第175章 塔斯的布蕾妮(求票票)
亨利坐在鐵王座上,俯視著來者,紅雨出鞘,橫在膝上。
大廳兩側各站二十名紅甲白袍的武士,手持著盾牌與短矛,腰間佩劍,戒備地注視著來者。
因為涉及到投誠者的處置問題,所以亨利並未讓詹德利直接出席這次小型會面,只需等條件談妥,再由國王出面接受他們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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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立在鐵王座長階之下的兩人也並非是御林鐵衛,而是雷德溫家族的霍拉斯與霍柏。
「你們面前的是:護國公、七神之劍、擁王者、西境守護、黑水河守護、卡斯特梅公爵、海灣林伯爵、君臨保衛者、鐵民殺手、登城者,雷耶斯家族的血獅亨利。」
台下的霍拉斯為亨利通名。
來訪隊伍最前方站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他的身後一位高個子騎士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他的前方。
更後方還站著幾名扎眼的多恩人,他們的著裝和盔甲很容易辨認。
霍拉斯與霍柏的手立刻扶上了劍柄,往前邁了一步。
「來訪者是塔斯家族的塞爾溫,暮之星、暮臨廳伯爵、塔斯島之主。」那騎士說。
「塞爾溫·塔斯。」鐵王座上的亨利膝上橫著劍,「你曾跟隨藍禮一同起兵反叛。」
老者也往前邁了一步,謙卑地躬身:「大人,反抗鐵王座絕非我本意,但我曾向藍禮宣誓效忠。」
「你同樣向鐵王座宣誓效忠。」亨利注視著塞爾溫·塔斯。
「我————我向勞勃·拜拉席恩一世陛下效忠,但在其去世後被史坦尼斯的謊言所蒙蔽————」
「但藍禮兵敗後,塔斯島的軍隊並未追隨史坦尼斯。」亨利打斷了塞爾溫。
「大人,因為我並未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塞爾溫抬起頭看向鐵王座上的亨利。
「你想說你是一個注重誓言的人,但只是被自己的愚蠢所蒙蔽了雙眼。」亨利將劍從膝前放下,改為用右手杵在地上,「是嗎?」
「這————是的大人。」塞爾溫再次低下了頭,「我請求鐵王座的寬恕,我願意向喬佛里·拜拉席恩一世陛下的合法繼承人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陛下宣誓效忠。」
「我記得,我叫你帶著你的繼承人前來,在鐵王座前懺悔。」亨利不悅地看向他。
「這————大人,我的女兒是受了我的命令,她本人並不願意效忠藍禮。」塞爾溫懇求,「請您寬恕她吧,我願意接受懲罰。」
「我是塔斯的布蕾妮,塞爾溫之女。」先前為塞爾溫通名的高個子騎士昂首挺胸。
他————她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臉圓且糙,亨利還以為她是個男人。
「布蕾妮小姐。」亨利看著她,「傑斯林·拜瓦特爵士曾對我說,你在灰絞架堡之戰中率領塔斯家的騎士率先登上城牆。」
塞爾溫又抬起頭,站在布蕾妮的面前,努力地挺胸膛:「大人,布蕾妮只是為了替我履行誓言!我願意作出補償,塔斯家族願意做出補償!」
他試圖擋住自己的女兒,但只是徒勞,亨利坐在高位,而布蕾妮也要比他的父親高大得多。
布蕾妮嘴唇蠕動兩下,看樣子還想說什麼。
「士兵們為鐵王座戰死,鐵王座將會給予撫恤。」亨利持著劍站起身,「塞爾溫·塔斯,你的家族將為你自己愚蠢地輕信陰謀家的謊言而付出代價。」
「大人,我願意付出代價————」塞爾溫又鞠了一躬,頭垂得很低。
「十年內塔斯島的賦稅加倍。」亨利淡淡地說,「這是鐵王座因為你的愚蠢而給你的懲罰。」
「感謝您的仁慈,大人,感謝您的寬恕。」
「你也要感謝國王陛下。」亨利說。
「是的————公正的、仁慈的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陛下。」塞爾溫連忙附和,又對著鐵王座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至於你,布蕾妮小姐。」亨利持著劍走下長階。
「大人,我願意替我的女兒受罰————」塞爾溫·塔斯跪在了地上,「我願意替她披上黑袍,求您寬恕,求國王寬恕。」
亨利站在跪地的塞爾溫面前:「起身,塞爾溫大人。勞勃國王陛下曾說過,我不會因為一個人忠心耿耿、英勇作戰而殺他」,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正因如此,才成為勞勃的御林鐵衛隊長。
他的兒子詹德利陛下,也絕不會因為一個人堅守誓言、奮勇殺敵,而處死一位勇士。」
塞爾溫吃力地撐著地起身,還不忘再向空蕩蕩的鐵王座鞠一躬:「感謝仁慈的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陛下。」
亨利手中還提著劍:「布蕾妮小姐。」
「我不是小姐」。」布蕾妮嘟囔了一句。
「哦?你已經是騎士了嗎?」
她又低下頭,亨利能看到她的臉上長滿雀斑,或許是因為經常戴頭盔,她黃色的短頭髮如同雜亂的稻草。
「我也不是騎士,大人。」她說。
「那是與你並肩作戰的人有眼無珠。」亨利雙手將紅雨杵在身前,「跪下,塔斯的布蕾妮。」
「大人————」布蕾妮抬起頭。
她的牙齒也凹凸不齊,完全不像在貴族家庭長大的孩子,不過她的身高只比桑鐸·克里岡矮一點。
「跪下。」亨利杵著劍說。
布蕾妮單膝跪地。
亨利將劍放在布蕾妮的右肩:「以戰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又將劍從右肩移到她的左肩:「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劍回到右肩,亨利說:「以聖母之名,我要求你保護弱者和無辜之人;
」
再回到她的左肩:「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護所有婦女。」
亨利最後抬起劍:「起身,七大王國的騎士。」
布蕾妮仍跪在地上,茫然地看著亨利,仿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起身吧,布蕾妮爵士。」亨利又說。
布蕾妮如夢初醒般地起身。
「國王需要你們的劍。」亨利看向塞爾溫,「風暴地將收歸鐵王座直屬,不再設風暴地總督,所有風暴地的貴族都要向國王陛下直接宣誓效忠。
希望塔斯家族能牢記今日的寬恕,牢記鐵王座的仁慈——只此一次,再無例外。」
「塔斯家族的劍屬於國王陛下,屬於鐵王座,屬於真正的拜拉席恩。」塞爾溫低垂著頭以示恭順。
「藍禮————你要殺了藍禮嗎?」布蕾妮怔怔地問。
「布蕾妮!」塞爾溫推了一下自己的女兒。
「藍禮已經認罪,他會在貝勒大聖堂前懺悔,之後仁慈的詹德利陛下將允許他披上黑袍,前往長城服役。」亨利並未因此而責怪布蕾妮。
「我的女兒她————布蕾妮她只是————」塞爾溫滿頭大汗地解釋。
「布蕾妮爵士將會把這份忠誠獻給詹德利陛下。」亨利說,「鐵王座將會組建一支直屬於鐵王座的常備騎士隊,布蕾妮爵士將會進入其中服役。」
塞爾溫·塔斯沒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女兒。
相信他能明白,這不只是戰士,也是人質。
「我願意效忠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陛下。」布蕾妮再次向著空蕩蕩的鐵王座下跪,「我是鐵王座的忠誠衛士,是詹德利陛下的劍,我會聽從鐵王座的指示,危難之際我願意奉獻生命,以新舊諸神之名,我在此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