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席恩的「戰書」
布蘭正與一對姐弟在神木林里嬉鬧,冰原狼夏天緊緊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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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澤倒是十分安靜地坐在心樹的濃蔭下,雙眼放空地發呆。
眼前的兩姐弟是黎德家的人,姐姐叫梅拉·黎德,弟弟叫玖健·黎德,都是霍蘭·黎德大人的孩子。
魯溫學士曾跟布蘭提過,霍蘭·黎德是他父親艾德·史塔克最忠心耿耿的摯友,當年曾與父親一同出生入死;父親也曾對他說,如果不是霍蘭,他不可能活著回到北境。
上次的豐收宴會都結束後,這姐弟倆才趕到臨冬城,倒是讓魯溫學士吃了一驚,因為魯溫學士原本以為,黎德家深居澤地,定然不會前來赴宴。
宴會結束後,其他貴族及家眷便返回了各自的封地,只有這姐弟倆留在了臨冬城。
布蘭對這兩人的陪伴只感到開心,因為除了呆呆的卡澤,就只有梅拉和玖健不怕他的冰原狼,還願意帶著布蘭和夏天一起玩。
「好吧好吧,算是你們贏啦。」布蘭認了輸,「快把夏天放出來吧。」
梅拉朝布蘭笑了笑,伸手將夏天從漁網中撈出來。
剛才她僅憑著一桿三叉捕蛙矛和一張漁網,就制服了布蘭的冰原狼。
夏天從漁網中一脫困,立馬衝到了布蘭懷裡,將布蘭頂翻在草地上。
玩鬧了一陣,布蘭才氣喘吁吁地掙扎著爬向最近的一棵樹。
當黎德家的女孩伸出手時,布蘭卻拒絕了她:「不用幫忙,我自己能行。」
布蘭僅用雙臂交替撐地,拖動著沒有知覺的腰腹及雙腿蠕動到樹旁。
「你真厲害。」梅拉對著布蘭誇讚。
「我就說我自己能行。」布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他靠在樹幹上歇了口氣,好奇地問道:「你們這用漁網打架的本事,是你們家教頭教的嗎?也太厲害了。」
「我父親教的。」梅拉說,「灰水望沒有騎士,也沒有教頭和學士。」
「那渡鴉怎麼辦?誰來照顧它們呢?」
布蘭實在想不出,沒有學士的城堡會是什麼樣,若是臨冬城沒有魯溫學士,恐怕早就亂成一團了吧。
梅拉笑了:「渡鴉找不到灰水望的,敵人也找不到。
「為什麼?」
「因為它在動。」梅拉神秘地說。
「我真想去看看。」布蘭有些遺憾地說,「等打完仗,你覺得你的父親會允許我去參觀嗎?」
「澤地永遠歡迎史塔克家的人,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
「現在也行?」布蘭問,「大家都有事要忙,我不能在這時候離開吧。
「你越快離開臨冬城越好。」梅拉嚴肅地看著布蘭說,「我的弟弟有綠之視野,能夢見尚未發生的事,而且往往都會成真。」
「姐姐,不是往往。」玖健糾正道。
布蘭這才想起了玖健也在這,他綠色的眸子中總是充滿悲傷。
「你夢到了什麼?」布蘭問。
「我夢見一隻長著翅膀的狼被關在籠子裡,一隻烏鴉在籠外使勁地撲扇著翅膀,想要啄開籠子,但徒勞無功。」玖健用他的綠眼睛看向布蘭。
那翠綠的顏色讓布蘭想起了石上青苔。
「那烏鴉有三隻眼睛嗎?」布蘭問。
玖健點點頭。
「布蘭!」
布蘭還沒見著人,就先聽見了呼喊聲。
然後布蘭看到魯溫學士「跑」過來。
儘管那動作說不上跑,因為布蘭在健康的時候要比他快得多。
布蘭是第一次見魯溫學士露出如此慌張的表情。
他趕快拍了拍身上,又努力地使自己靠在樹上的身體顯得更直些,這樣魯溫學士就不會發現他在草地上打過滾了。
「布蘭。」魯溫學士停下來大口喘氣。
「魯溫學士。」布蘭低下頭,他認為自己又要受到批評了。
「席恩————」魯溫遞給布蘭一封信,「是席恩的來信。」
「是羅柏贏了嗎?」布蘭開心地高高伸手,想去夠那封信。
「不,席恩的信是派克城的信鴉帶來的。」
布蘭的手停住了:「席恩怎麼會在派克城?他不是該在羅柏身邊嗎?」
「不知道。」魯溫學士終於喘勻了氣,蹲下身,將信遞給布蘭,「信中沒提。
布蘭能看到魯溫的臉上神情凝重。
他接過信,開始逐句地閱讀起來。
梅拉和玖健仿佛被魯溫學士的態度所感染,變得安靜起來。
只有夏天不安分地伸頭往布蘭懷裡拱。
「鐵群島要出兵攻打北境?」布蘭終於讀完了信,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為什麼?鐵群島的統治者不是席恩的父親?席恩是背叛我們了嗎?」
「布蘭,看仔細,這是示警,而不是戰書。」魯溫學士提醒,「雖然席恩在信中沒有說他為什麼回到了派克城,但他在提醒我們做好防禦,鐵民要來侵略了。」
「我們還有兵可調嗎?」布蘭看向在場的眾人。
「澤地人很少在頸澤以外作戰。」梅拉認真地看著布蘭,「但如果您需要,我們的寶劍、長矛和弓箭聽從您的召喚。」
布蘭求助地看向魯溫學士,因為他聽魯溫學士說起過,澤地人的一生很少離開頸澤,霍蘭·黎德大人追隨艾德·史塔克南下的那次就是澤地人離家最遠的一次了。
哪怕是羅柏南征經過頸澤時,澤地人也只是派人作為嚮導,引導羅柏的大軍通過頸澤。
澤地人大多身材矮小,且保留著古老的生活方式,時常被更南方的人嘲弄為「沼澤住民」、「食蛙者」、「泥人」,不過他們的敵人曾恐懼地稱他們為「沼澤魔鬼」。
「霍蘭·黎德大人需要徵召部隊,但他們不能離開頸澤。」魯溫學士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如果鐵民如席恩信中說的那樣,想要謀取整個北境,那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攻占卡林灣,阻止羅柏的軍隊回防。」
布蘭覺得魯溫學士說的有道理:「那我們還有其他部隊可以調嗎?」
「城堡中倒是有些侍衛,再從臨冬城外的莊園主手中湊一湊,應該能湊個六百多人,其他貴族中倒是能再湊些農民和獵戶————但也說不好有多少人,大概能湊到兩千多吧。」
「我們就憑這些人,能打過鐵民嗎?」布蘭問。
魯溫學士皺起眉頭說:「人手倒還是可堪一用的,兵器庫中還有新打造的盔甲和武器未送往南方,可以先用它們武裝我們的士兵,他們會為了保衛家園拼死一戰。
我最擔心的是如今的臨冬城中沒人可以領兵。」
「我在宴會上看到了盧斯·波頓大人,他應當可以領兵吧。」布蘭終於想起了,盧斯·波頓曾害了病,但如今的身體看樣子已經好轉了。
魯溫學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波頓大人————倒是位宿將,可是————」
他說的吞吞吐吐的,一直在斟酌著字句。
「我們沒別的人可用了,不是嗎?」布蘭抱著夏天,努力地使自己坐起來。
魯溫學士沉默地點頭。
布蘭摸了摸夏天的頭:「那就請寫信給波頓大人,讓他領兵來臨冬城集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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