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2章 阿偉惹事兒了?謊言難圓!

  第112章 阿偉惹事兒了?謊言難圓!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派出所門口,陳建業揣著手,在地上踢小石子玩,看見陳德順從裡面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爸,咱們現在回家嗎?」

  陳德順搖了搖頭,從兜里掏出一塊錢:「你坐公交,去醫院接老四回家。」

  陳建業滿臉不情願地接過錢,問道:「我接四弟,那您幹啥去?」

  陳德順淡淡掃了他一眼,眼神沉了沉:「我有事,別廢話,趕緊去。」

  說罷,沒再理會老二,徑直走到自行車旁,蹬著車走了。

  只留下陳建業一個人站在原地,對著手裡的一塊錢唉聲嘆氣。

  不去不行吶啊,誰讓賠償款還在爸手裡攥著呢。

  自行車拐進一條狹窄的胡同,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車把微微發顫。

  頭頂的晾衣繩縱橫交錯,掛著各家晾曬的衣物,風一吹,就輕輕擺動,擦著頭頂掠

  過。

  陳德順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從鄭毅剛才欲言又止的神情里,他看得出李偉家的情況並不樂觀。

  雖然和李偉接觸不多,但能感受到,他並非大奸大惡之徒,只是被生活逼到了絕路。

  他覺得自己應該過去看看。

  拐過兩道彎,到了工具機廠家屬院。

  雖然李偉的父親早已去世,廠里還算人道,沒有把他們住的房屋收回。

  只不過,這裡的條件實在算不上好。

  低矮的平房毫無規則地擠在一起,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像是一塊塊結了痂的傷疤。

  不少牆上還刷著褪色的標語「勞動最光榮」。

  陳德順放慢了車速,對照著鄭毅給的地址,在巷子裡尋找李偉的家。

  幾分鐘後,他在一個胡同深處的一個小雜院門口停了下來。

  院門虛掩著,門軸鏽跡斑斑,輕輕一推,就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陳德順朝門內瞄去,院子裡堆滿各種雜物,破了口的醬菜缸子,幾塊看不出原形的爛木板,牆角還碼著一些看不出原色的蜂窩煤。

  西邊窗台上,擺著熬藥用的小瓦罐,旁邊散落著空藥包。

  風一吹,淡淡的藥味就飄了出來。

  陳德順抬手,輕輕敲了敲院門:「有人在嗎?」

  「誰啊?」

  屋裡傳來一道女人虛弱的聲音,氣若遊絲,帶著一股長久病氣消磨後的疲憊。

  「請問,是李偉家嗎?」陳德順故意提高了點音量問道。

  屋裡頭安靜片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響起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沒等太久,院門被拉開一條縫,門後露出一張蠟黃憔悴的臉龐。

  女人佝僂著背,頭髮乾枯稀疏,胡亂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額頭,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乾裂起皮。

  這應該就是李偉的母親。

  按照李偉的年紀推算,他母親應該四十歲上下,可眼前的女人看起來,卻跟個六十多

  歲老太太似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蒼老氣息。

  「你找小偉?他還沒回來。」李母扶著門框,剛說句話就開始微微喘氣。

  「我能進去嗎?」

  陳德順問道,看著她病態的模樣,隨即補充道:「門口風大,您別受涼。」

  「請進。」李母微微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通道。

  陳德順走進屋裡,一股濃郁又苦澀的中藥味撲面而來,比門外要濃郁得多。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頭,說是家徒四壁也毫不為過。

  靠牆擺著一張缺了條腿的方桌,用幾塊磚頭墊著才沒塌下去。

  桌上一個掉漆的搪瓷缸,缸沿磕出了好幾個缺口,還有一盞煤油燈,屋裡沒有任何電器。

  「你坐。」李母從牆角搬來一張小馬扎,凳子腿也是一長一短,她伸手扶了扶,有些不好意思。

  陳德順趕緊伸手接過,按住她的胳膊:「您別忙活了,我自己來就成,你也快坐。」

  李母勉強坐下,咳嗽兩聲,陳德順看著她,斟酌著開口:「冒昧問一下,您今年————」

  話故意只說了一半,留了餘地,如果李母不想說,可以裝作沒聽見後半句,他也能順勢打圓場,不至於太尷尬。

  李母笑容有些勉強:「我呀,今年四十三。」

  陳德順心裡一酸,跟他猜的差不多,面上卻不動聲色,又問道:「您是生病了嗎?我看外面好些藥包的,屋裡頭中藥味也挺重。」

  劉母點了點頭,卻沒有細說自己的病,而是帶著幾分警惕地打量著陳德順,試探道:「你是小偉的領導嗎?」

  陳德順看著她這副樣子,再看看這間屋子,心裡微微一嘆,臉上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對,我是。廠里安排李偉最近一段時間去外地進貨,可能要挺長時間才能回來。」

  他頓了頓,繼續把謊話編下去:「李偉臨走前托我過來看看,怕您一個人在家沒人照應。」

  聽到這話,李母眼神中的戒備消減許多,擺了擺手:「外面工作辛苦,不用惦記我。

  有他弟弟在家呢,再說,我也能照顧好自己,讓他別擔心。」

  話音剛落,劉母彎腰劇烈咳嗽起來,蠟黃的臉上漲起一層病態的潮紅,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伸手捶了捶自己後腰。

  陳德順看著她病懨懨的樣子,忍不住再次問道:「您身體這是什麼情況?看起來怪嚴重的,沒去醫院瞧瞧嗎?」

  劉母苦笑一聲,眼神里滿是無奈:「老毛病了,以前在紡織廠落下的。年輕時候不覺得,這些年越來越重,不過現在吃了藥已經好很多了。就是干不動重活,只能在家待著,家裡家外全靠倆孩子撐著。」

  「您丈夫呢?」陳德順明知故問,他清楚李偉家的情況,為了能裝得像一點,更深入的了解李偉家庭情況,還是順著往下問。

  李母神情黯淡下去,簡單講了一遍家裡的變故,陳德順靜靜聽著,偶爾點頭附和,情況和李偉當初說的幾乎沒有出入,基本已經能夠確定李偉的家庭狀況。

  聊到一半,李母突然停住話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德順:「其實,您根本不是他的領導,對吧?」

  陳德順強裝鎮定,正欲開口,李母往前湊了湊,眼神複雜:「您是公安?是不是————

  是不是小偉在外面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