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子道士在一旁冷冷看著,嘴角浮現出一抹嘲弄。
「貧道早就說過,此人是衝著我白玉京的八荒鑒世鏡來的,凡俗的金銀財寶,根本動搖不了他的野心。」
齊軒胸膛劇烈起伏,咬著牙看向靈虛子:「道長!八荒鑒世鏡還要多久,才能徹底激活?!」
「大陣,已經完成了九成。」
靈虛子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但是還缺少最後一步,那就是龐大的『通寶之氣』。必須以東齊國庫內所有的金銀珠寶作為靈引,再由上千名修士合力催動,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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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月!」
齊軒眼中凶光閃爍,惡狠狠地說道:
「傳寡人旨意!封鎖臨淄關!傳令沿線所有城池,堅壁清野!所有守軍依城死守,誰敢出關迎戰,誅滅九族!」
「寡人倒要看看,大夏隔著千山萬水,兩萬大軍懸師在外,每天人吃馬嚼消耗巨大,他能在關外耗多久!」
「等一個月後神鏡激活,引動天地仙法,寡人要讓秦風和他的兩萬天策軍,全部葬身在關外荒原上,屍體拿去餵野狗!」
錢有德在地上,連連磕頭。
「陛下英明!陛下聖斷!只要咱們死守不出,大夏軍隊糧草耗盡,自己就得退兵!」
臨淄關的城頭,迅速布滿了強弓硬弩和滾木礌石,大陣的光罩徹底開啟,將整座關隘籠罩得如同一隻鐵桶。
然而,三天過去了,關外的天策軍,並沒有發動任何強攻。
五天過去了,關外連一發火銃,都沒響過。
大夏軍營里,每天按時埋鍋造飯。
士兵們甚至在營地周圍,開闢了空地慢悠悠地打拳練刀,根本沒有半點急躁的樣子。
齊軒原本懸著的心,逐漸放回了肚子裡,只當秦風是被堅固的城防嚇破了膽,無計可施。
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真正的絕殺,根本不是來自關外的刀槍,而是來自他背後的大夏境內。
……
大夏,泉州。
這座原本只是東南重鎮的海港城池,如今在陸嬌嬌的打理下,已經成了整個大夏乃至南洋各國的商貿中樞。
泉州節度使府的議事廳里,檀香裊裊。
陸嬌嬌斜靠在一張紫檀木大椅上,身上穿了一件極其合身的淡青色繡花緞裙,腰肢用一根細細的銀絲帶束著,襯托得那抹柔曼的身段越發驚心動魄。
她生得極美,下巴微微揚著,眉宇間帶著一股尋常女子,根本沒有的凌厲與精明。
此時,她手裡正拿著秦風從東齊前線,送回來的親筆信。
信上的內容極短,只有幾行字:
「嬌嬌,東齊不識好歹,本王已帶兵封鎖臨淄關外圍。你在大夏立刻動手,切斷東齊的所有財路,把他們的米市、鐵市徹底砸碎,本王要讓東齊在半個月內變成一座死城。」
陸嬌嬌冷笑一聲,站起身,邁著蓮步走到大廳懸掛的海圖前。
「東齊靠海,百姓十之七八以經商、煮鹽、織錦為生,本國的良田極少,全國八成以上的糧食,都要靠從大夏和南詔進口。」
「而他們打造兵器、修築神鏡所需的生鐵和精銅,有六成是從大夏的礦山採運過去的。」
陸嬌嬌修長的玉指,在海圖上的幾條航線上,狠狠一划。
「齊軒以為有金子就能買到一切,那是因為以前大夏的商人為了賺錢,源源不斷把糧食和鐵料送去臨淄。」
「要是這天底下的糧食和鐵,一塊都不准賣給他們呢?」
陸嬌嬌轉過身,神色無比果決,當場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傳我的令,泉州水師立刻出港,封鎖自大夏通往東齊的所有海運航道!凡是懸掛東齊旗幟的商船,一律扣押,貨物充公,敢反抗者就地擊沉!」
「傳令大夏商會、東瀛商社、南詔糧行,從今日起,全面終止與東齊的一切貿易往來!一片茶葉、一粒稻穀、一塊生鐵,都不准運入東齊國境!」
「同時,動用我們在東齊境內,暗中埋伏的三十二家錢莊、八十家糧行,把所有存糧全部鎖進地窖,掛出『無糧可售』的牌子!」
「三天之內,我要讓臨淄城的糧價,翻上五倍!」
「七天之內,我要讓東齊的百姓拿著一兩金子,買不到半碗糙米!」
陸嬌嬌眼神里,閃爍著商人獨有的狠辣與敏銳。
「齊軒不是覺得他的八荒鑒世鏡全是用黃金打造的嗎?本王妃倒要看看,等全城的百姓和軍隊,餓得連刀都提不起來的時候,他那面破鏡子,能不能當飯吃!」
……
很快,泉州水師上百艘戰船傾巢而出,如同一道鋼鐵閘門,將東海的海運徹底鎖死。
緊接著,東齊境內的各大商號驚恐地發現,平日裡往來不絕的大夏糧船,一艘都不見了。
與此同時,東齊各郡縣的各大糧鋪門前,幾乎在同一時間掛出了巨大的木牌:
「東海海路斷絕,南方大旱,糧源斷供,即日起閉店停售!」
一場由真金白銀和糧食編織而成的滅國海嘯,在東齊的繁華表象之下,轟然爆發!
……
短短七天。
東齊國都,臨淄城。
這座天下聞名的不夜之城,曾經滿街都是歌樓酒肆、豪商大賈,如今卻籠罩在一片死一般的沉重與恐慌之中。
街面上所有的酒樓客棧,全部關門歇業,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後廚連一勺下鍋的麵粉都找不出來了。
城內最大的「通達糧行」門前,從清晨到傍晚,黑壓壓排了足足兩里地的長隊。
百姓們穿著破舊的棉袍,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手裡緊緊攥著銅板和銀碎,眼眶通紅地往前擠。
「掌柜的!求求您開開門吧!家裡三個娃,已經兩天沒沾米粒了,就給半袋麩皮也行啊!」
「老掌柜,我出五倍的價錢!五兩銀子買一斗小米!賣我一點吧!」
店鋪厚重的門板被拍得砰砰作響,門縫裡傳出掌柜夥計,不耐煩又帶著恐懼的叫罵聲:
「滾滾滾!都聽不懂人話嗎?東海全被大夏水師封了,南邊的糧船全進不來!店裡最後一粒米,昨兒個就被戶部的老爺全征走了,哪還有糧賣給你們?!」
「再砸門,老子喊城防軍放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