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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鬼子投降,簽到獎勵青黴素圖紙

  龍建國站在後院北屋的窗前。

  幾日下來,他已然習慣了院子主人的身份。

  倒座房被他當成了障眼法,只放了些不值錢的雜物。

  真正的家底,都在那個唯有他能進入的地方。

  他讓聾老太去米鋪買了些棒子麵,分給了院裡的租戶。

  數量不多,卻足以讓這幾戶人家在亂世里多一絲活命的指望。

  此舉過後,院裡人看他的眼神,混雜著敬畏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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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內,也因此透出一種難得的安寧。

  可院外,整座北平城,卻被一股壓抑的氣氛籠罩。

  街面上的鬼子兵肉眼可見地增多,巡邏的頻率也愈發密集。

  他們臉上慣有的驕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焦躁。

  城裡的百姓嗅到了空氣中那絲不尋常的味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能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時刻。

  這一天,是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

  正午時分。

  一陣刺耳的電流音過後,一個語調沉悶、口音濃重的男聲,從城中各處的廣播裡傳出。

  日本天皇的《終戰詔書》。

  起初,街上的人們面面相覷。

  那晦澀的詞句,多數人根本聽不懂其中的含義。

  北平城,陷入一種怪異的沉寂。

  龍建國站在院中,他聽懂了。

  新舊世界的交替,就從這一刻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

  「哇——」

  一聲積壓了太久的哭喊,從胡同深處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

  「投降了!小鬼子投降了!」

  一道沙啞的、不敢置信的嘶吼,劃破了長空。

  這聲嘶吼,如同投入滾油里的一點火星。

  死寂的北平城,轟然引爆!

  「贏了!我們贏了!」

  「八年啊!整整八年了啊!」

  「爹!娘!你們看見了嗎!天殺的小鬼子滾蛋了!」

  無數扇窗戶被猛地推開,無數道房門被撞開。

  人們湧上街頭,相擁而泣,放聲高歌。

  有人跪倒在地,用力捶打著腳下的土地,宣洩著血與淚的仇恨。

  「噼里啪啦!」

  不知是誰家,點燃了珍藏多年的鞭炮。

  驅邪祈福的聲響,迅速蔓延至全城。

  北平,沸騰了。

  四合院裡,同樣的情緒在激盪。

  租戶們都沖了出來,臉上掛著混雜著狂喜與迷茫的淚水。

  「真的?是真的嗎?」

  「小鬼子真的投降了?」

  聾老太顫巍巍地走出屋子,抓住一個鄰居的胳膊。

  「你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

  「疼!是真的!」

  聾老太渾濁的眼眶裡,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她轉過身,看到了靜立在院中的龍建國。

  「建國!」

  「你聽見了嗎!聽見了嗎!」

  老太太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我們熬出頭了!」

  龍建國看著她,平靜地點了下頭。

  「嗯,聽到了。」

  他的沉穩,與周遭的狂歡格格不入。

  也就在這一刻,他腦中響起一道聲音。

  【檢測到歷史性時刻: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

  【宿主可在任意地點進行簽到,獲得特殊獎勵!】

  龍建國沒有遲疑。

  「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國運祝福(微)」!】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高級工業圖紙:青黴素提純技術」!】

  龍建國感覺周遭的一切,在剎那間變得不同。

  遠處傳來的歡呼與哭嚎,不再是混雜的噪音,而是在他腦中分解成清晰的聲浪軌跡。

  但這都不是重點。

  他的意識,完全集中在那份新出現的圖紙上。

  青黴素提純技術!

  龍建國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之前從日軍倉庫獲得的成品,用一點少一點。

  而這份圖紙,意味著源源不斷的生產線。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能批量製造救命藥,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話語權。

  更代表著一張能與任何勢力坐上牌桌的王牌。

  「建國,你怎麼了?看著有心事。」

  聾老太擦乾眼淚,不解地看著他。

  院中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喜悅席捲,唯獨這個新主人,冷靜得讓人心悸。

  龍建國收回思緒,目光投向院外喧囂的街道。

  「老太太。」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院裡每個人都聽得真切。

  「讓大家在院子裡慶祝就好。」

  「千萬別出門。」

  一個租戶沒反應過來:「東家,為啥啊?這麼大的好事,不上街熱鬧熱鬧?」

  是啊,外頭跟過年一樣!」

  龍建國淡淡地開口。

  「日本人是投降了,不是死了。」

  「他們手裡的槍,還是熱的。」

  這話一出,院裡鼎沸的人聲戛然而止。

  的確。

  滿城的日本兵,還有那些作威作福的漢奸、特務……

  他們會甘心接受失敗嗎?

  瀕死的野獸,往往最兇殘。

  眾人臉上的狂喜褪去,一絲後怕爬上心頭。

  「都聽東家的!」

  聾老太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呵斥。

  把院門關死!誰都不准出去!」

  「就在院子裡!該哭哭,該笑笑!」

  租戶們連聲應和,再看向龍建國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信服。

  院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但那震天的歡呼和鞭炮聲,依舊從四面八方傳來。

  龍建國不再理會院中的眾人。

  他獨自走回後院,重新站到窗前。

  慶祝的喧囂仍在耳邊,龍建國卻已在盤算著下一場風暴的來臨。

  權力真空下的北平,才是最危險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