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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也算是贏了

  經過女兵們半天的不懈努力,終於,夕陽西下了。

  圈內的陳征打了個哈欠,已經把那個滾出圈外的保溫杯用腳尖勾了回來。

  「看來,紅燒肉和三天假期,要跟你們說拜拜了。」

  站在他對面的安然,此時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時間不多了,必須想個辦法。

  「拼了!」

  安然猛地直起腰,一把抹掉臉上的汗水。

  「啊!」

  她猛地怒吼一聲,直勾勾朝著陳征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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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征眉頭一挑。

  已經放棄思考了?

  這種直來直往的衝撞,他甚至不需要動手,只要稍微側個身,就能讓她用臉剎車,滑出十米遠。

  然而,就在兩人快要撞上的瞬間,安然沒有去撞他,反而猛的一個起跳。

  她的身體在空中舒展,陳征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手腳並用撲了上來。

  雙臂死死的箍住陳征的脖子,雙腿也瞬間盤上了他的腰。

  陳征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但他下盤極穩,硬生生頂住了這股衝擊力,只是上身微微後仰。

  「又來,你屬猴的啊?」

  陳征感受著掛在身上的重量,無奈的想把她扒拉下來。

  「我不下來!」

  安然在他耳邊大吼著。

  「動啊!你給我動啊!」

  兩人貼的極近。

  安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好幾次都重重地撞在陳征胸膛上。

  「這就是你的新戰術?」

  陳征雙手懸空,有點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種考拉抱樹的姿勢,要是他也伸手抱住,那被人看見又得引起一番非議。

  「美人計對我沒用,更何況你渾身都是汗臭味。」

  陳征深吸一口氣,核心肌肉群收緊,準備強行把這個掛件震開。

  就在這時。

  安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沒用是吧?」

  「那這個呢!」

  下一秒,她鬆開了扣住陳征脖子的雙手,猛地向後仰去,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向了後方。

  她的腿還盤在陳征腰上,整個人就這麼直直的向後倒去。

  陳征身前,便是堅硬的土地。

  按照這個姿勢摔下去,安然的後腦勺會精準地跟大地母親來個親密接觸。

  這要是撞實了,輕則腦震盪,重則直接開席。

  「隊長!」拉姆捂著嘴尖叫了起來。

  陳征的瞳孔猛的一縮。

  他的重心已經被安然帶的向後偏,單靠腰力,根本拉不回存心後倒的安然。

  在倒懸的世界裡,安然看見地面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她在賭,賭這個教官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電光火石之間。

  陳征沒有絲毫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贏了。」

  一聲低語消散在風中。

  噠。

  一隻穿著作訓靴的腳,重重的跨出了那條白線。

  緊接著,一隻大手猛的探出,穩穩的托住了安然急速下墜的後腦勺。

  另一隻手則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猛的往上一提。

  天旋地轉。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安然只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堅硬的地面,此刻就在她頭頂幾厘米的地方。

  而她,整個人被陳征托著,懸在半空之中。

  夕陽下,全場安靜的只能聽見風聲。

  安然呆呆的看著上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陳征眉頭微皺,眼神裡帶著幾分責備和無語。

  他的手掌大且有力,穩穩地托著安然的頭部,不讓她出半點危險。

  「你也是個顛婆。」

  陳征罵了一句,卻聽不出什麼火氣。

  安然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剛才那一瞬間的生死時速,讓她現在的腿都是軟的。

  陳征手臂一用力,把她扶正,讓她雙腳落地。

  隨後,他鬆開手,嫌棄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彎腰撿起地上的保溫杯。

  「出界了。」

  陳征指了指自己那隻跨出白線的腳。

  「這……」

  拉姆她們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那個清晰的腳印,一個個激動得捂住了嘴,想喊又不敢喊。

  真的……真的贏了?

  「恭喜你們。」

  陳征吹了吹保溫杯上的灰塵,語氣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學會了戰場上的第一課。」

  他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安然,嘴角一勾。

  「為了勝利,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包括敵人的仁慈。」

  說完,他轉身朝吉普車走去,背影依舊挺拔,只是渾身沾滿了粉末。

  「三天假期,過年伙食,說到做到。」

  「但是要等到大比結束之後才能兌現,在那之前你們還是得乖乖訓練。」

  「誒但是……」安然聞言,連忙想上前理論,卻被陳征的一個眼神再次嚇退。

  「沒有但是,下次你再敢用這種手段,我不會再輕饒的。」

  「在這你們可以利用我的仁慈,但在戰場上,敵人可不會對你們仁慈。」

  說罷,他便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視野里,訓練場上才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放假了!有紅燒肉吃了!」

  拉姆衝上來一把抱住安然,激動得又蹦又跳。

  「隊長你太牛了!剛才那招簡直絕了!」

  「你是怎麼算準教官一定會接住你的?太刺激了!」

  隊員們圍著安然嘰嘰喳喳的慶祝,可安然自己卻沒有想像中那麼興奮。

  她抬起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陳征手掌的溫度。

  那一瞬間的托舉,比任何語言都要有力。

  她看著那個腳印。

  只要陳征狠心一點,完全可以看著她摔個半死,再嘲諷她的愚蠢。

  但他沒有。

  哪怕輸掉賭約,丟了面子。

  他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敵人的……仁慈嗎?」

  安然喃喃自語,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臉上泛起兩朵紅暈。

  這哪裡是仁慈。

  這分明就是……

  在乎。

  「隊長?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姜楠湊過來,一臉好奇的盯著她,「是不是剛才倒掛充血了?」

  「去去去!一邊去!」

  安然沒好氣的推開這張八卦的臉,心臟卻不由得狂跳不止。

  「不行不行,不能自我攻略。」

  「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笑死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