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97章 朝廷暗探

  「先前我從東海水師要了四百個老卒過來,他們精通海戰,天象,氣候等,專門用來訓練新軍,效果如何?」

  周顯聞言,語氣振奮:「回伯爺!那四百東海水師老卒果然經驗老道,如今新軍已練出五營,共計兩千五百人,老卒們把海戰的門道拆解得明明白白,從辨風向、識潮汐,到船上列陣、接舷廝殺,新軍將士上手極快,上個月還在萊州灣搞了次模擬對抗,雖比不得靖武軍主力,卻也有了幾分水師模樣!」

  王長樂指尖輕點桌案,道:「不夠,明年遠征東瀛九州,水師至少要湊齊兩萬人。你再擴兵一萬,範圍別拘著山東,兩江、河北、河南都去招人,把靖武軍的待遇往大了宣揚,月銀三兩、家眷免三年賦稅,再許他們戰後分得東瀛戰利品,總得讓天下人知道,跟著我靖武伯打仗,不虧!」

  「末將遵令!這就去安排人張貼告示,定能招到好苗子!」周顯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送走周顯,行軍司馬秦草兒掀簾而入,一身青色公服幹練利落,拱手道:「恩公,可有軍需上的吩咐?」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明年六月前,備齊兩萬靖武軍出海作戰的軍需。」

  王長樂抬眼:「糧食要夠吃一整年,戰船檢修加固,甲冑、兵器、箭矢都得按戰時標準多備一倍,還有船上取暖,防暈船的草藥,一樣都不能少。」

  秦草兒愣了愣,問道:「屬下記得先前說的是三月啟程,怎麼改到六月了?」

  「天氣太冷,新軍剛練出來,貿然下水訓練容易凍出傷病。」

  王長樂揉了揉眉心,「等他們把海戰的本事練紮實,六月份再出發,到時候直接去濟州島匯合,正好趕上東征的最佳時節。」

  「屬下明白!定在六月前把所有軍需備妥,絕誤不了恩公的大事!」

  秦草兒應聲,躬身退下,心裡默默盤算所需物資。

  處理完軍務,桌上堆積文書小山一般,王長樂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揉了揉額頭,門外腳步聲輕輕,藍汐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碗沿冒著熱氣。

  「公子,喝碗薑湯驅驅寒吧,您都看了一下午文書了。」

  王長樂接過湯碗,一口飲盡,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渾身疲憊消散幾分,放下碗,又想起一事,讓人去請知府沈彥農。

  沈彥農來得極快,進門躬身行禮:「不知伯爺深夜喚下官,可是有急事?」

  「天冷了,萊州府的柴火、糧食、保暖的棉衣,夠不夠全府百姓用?」

  王長樂直奔主題,「尤其是城郊那些剛回遷的流民,可別讓他們凍著餓著。」

  「伯爺放心!」

  沈彥農連忙回話,「柴火早已讓各縣提前砍伐,儲存在府城糧倉旁的柴房,足夠用到明年開春,糧食除了今年的新糧,還有伯爺先前從濟州島運回的雜糧,按人頭分發施粥,斷不會有人挨餓,棉衣也趕製了五千件,優先發給老人、孩子和流民,剩下的還在趕製,過幾日就能全部分完。」

  王長樂點頭,語氣嚴肅:「今年萊州府,不能凍死一個人。另外,讓萊州軍加強巡邏,尤其是靠近大山的村落,我在濟州島時,漢拿山凶獸肆虐頻頻,保不齊萊州山裡的野獸也會受天寒地凍影響,得提前防備,別讓野獸群傷了人。」

  「下官謹記伯爺吩咐,明日一早就讓各縣加強戒備,絕不讓百姓受野獸滋擾!」

  沈彥農躬身領命,緩緩退出去。

  待所有人離開,都督府內安靜了,王長樂靠在椅背上,緊繃的神經放鬆,連日疲憊湧上心頭,沒過片刻,沉沉睡了過去。

  桌上燭火搖曳,人心難測。

  萊州府忙碌的可不止王長樂一人,沈彥農,洛時安是文官系統中官職最高兩人,同樣忙的不可開交。

  同知書房內,燭火徹夜未熄。

  洛時安埋首案前,面前攤著厚厚一疊關於開挖渠縣灌溉渠道的文書,手中毛筆不時在紙上勾畫批註。

  作為萊州同知,洛時安主管糧運、水利、捕盜、防務,近來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既要盯著渠道開挖的進度,確保來年春耕能順利引水灌田,又要核查各縣的糧庫儲備,配合沈彥農做好冬防準備。

  雖累得眼睛發紅,握筆太久,手指麻木,洛時安臉上卻滿滿笑意。

  想他今年以二甲頭名進士入仕,只在翰林院抄抄寫寫,從未有過如今這般真切的從政體驗,看著治下百姓日子一天天好起來,聽著流民安置點傳來的安穩笑聲,洛時安知道自己是在實實在在為老百姓做事,這份成就感,遠勝京城虛銜空名。

  正專注在文書上,洛時安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門前閃過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陣風。

  他愣了愣,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只以為是連日勞累看花了眼,便收回目光繼續處理公務,可剛寫了沒兩個字,就聽見啪嗒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輕巧的東西落在了門檻邊。

  洛時安心中一驚,放下筆起身,快步走到門邊,先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只聞得夜風吹過衙署庭院的沙沙聲,不見半分人影。

  小心地拉開一條門縫,借著書房燭火,看到地上滾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紙球,用細細的麻繩捆著,顯然是被人刻意扔過來的。

  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洛時安咽了口唾沫,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迅速彎腰將紙球撿起,關緊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了口氣。

  走到桌前,手指顫抖著解開麻繩,展開那張皺巴巴的紙球,上面只有潦草的四個字,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速查火炮!

  轟的一聲,洛時安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萬萬沒想到,自己任職的萊州府衙內,竟然也有朝廷安插的探子!

  嘉佑帝這是鐵了心要調查王長樂的火炮事宜,甚至不惜用這種隱秘的方式逼迫他,一個與王長樂有過多年情誼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