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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靖武軍第一次坐船

  鐵蛋和栓柱也在其列,尤其是鐵蛋,小塔般的身子晃得像風中蘆葦,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喉嚨里「咕咚咕咚」響個不停,吐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栓柱在一旁也好不到哪去,扶著船舷吐得昏天黑地,膽汁都干出來了。

  「鐵蛋,要不先回岸上去?」栓柱有氣無力勸道。

  鐵蛋晃了晃腦袋,咬著牙道:「不行!死也得死在船上!不然將來怎麼跟長樂哥去殺倭寇?」

  話剛說完,又是一陣噁心,趕緊捂住嘴,強憋了回去。

  王長樂站在中型三桅硬帆戰船的甲板上,看著這光景忍不住笑了笑,他自己還好,兩天就適應了河浪顛簸,只是不知道大海的浪頭比這要猛多少倍,但提前操練總歸是沒錯的。

  藍汐從小在水邊長大,坐船對她來說如同平地,此刻正穩穩地站在船頭,指揮著幾個新兵整理帆索,動作嫻熟利落,一點都沒受影響,是所有人里表現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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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赤火熊更是出奇地不暈船,在甲板上蹦來跳去,一會兒扒著船舷看水裡的魚,一會兒又追著金雕打鬧。

  金雕在船桅間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啄啄小赤火熊的腦袋,兩個小傢伙玩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把船的顛簸當回事。

  王長樂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不少,暈船是難免的,多練練就好了。

  他大聲對船上的靖武軍們喊道:「都撐住了!這點浪都受不了,將來怎麼去海上殺倭寇?誰要是能挺過這關,晚上加肉!」

  這話一出,原本蔫頭耷腦的士兵們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勁,互相打氣,響起此起彼伏的號子聲,靖武軍們在顛簸中慢慢適應,開始學習掌舵、划槳、調整帆索,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但已經有了幾分水兵的模樣。

  讓這靖武軍真正適應海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只要有這股勁頭,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何況...倭寇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東海深處,一座被倭寇占據的島嶼。

  黑帆戰船密密麻麻地泊在港灣,甲板上晾曬著血跡斑斑的戰袍,海夜叉平次郎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俯瞰著港口操練的大軍。

  經過一年休整,他麾下已聚集起十萬海軍,不僅有東瀛本土的浪人武士,還有沿海潰散的海盜殘部、南洋諸國的亡命之徒,甚至混雜著金髮碧眼的西洋僱傭軍,十幾個人種操著二十幾種語言,卻因「劫掠大秦」這個共同目標組成了大軍。

  「江城的東海水師就在六十里外游弋。」

  平次郎指尖划過海圖,「傳令下去,各艦保持三角陣形,每日向前推進十里,先奪下外圍三個小島,斷他的補給線。」

  鬼島十兵衛握著腰間倭刀:「平次郎大人,何必如此費事?」

  十兵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讓我帶五千人衝上去,定能把江城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平次郎冷笑一聲:「上次慘敗還沒讓你長記性?江城可不是庸才,東海水師畢竟有數百艘戰船,不可小覷。」

  他拍了拍手,一個獨眼海盜瘸著腿上前,正是前黃海五大海盜之一的鬼見愁,鬼見愁手裡捧著一卷海圖。

  「我已讓秦人海盜組成三千人艦隊,藏在萊州靈蛇島的暗礁區,等江城分兵與我等交戰時,這夥人就從側翼殺出,大秦人最懂大秦人的軟肋,讓他們先啃掉江城一塊肉。」

  周圍的倭寇將領紛紛躬身拜服,用生硬的東瀛話喊道:「平次郎大人英明!」

  待眾將退下,海夜叉平次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狠狠一拳砸在瞭望台的欄杆上。

  鬼島十兵衛眉頭一皺:「平次郎大人何故動怒?」

  「廢物!都是廢物!」

  平次郎低吼道,壓抑著暴怒,「我兩次請求家族派出忍者刺殺王長樂,竟都失手了,那小子現在還在平山縣造戰船,簡直是打我們東瀛武士的臉!」

  十兵衛的神色凝重起來,伸手撫過刀身血槽:「大秦那邊早有傳聞,說王長樂武藝高強,能單獨擊殺凶獸黑虎鱷魚,甚至因此封伯爵,先前我還不信,如今看來...」

  頓了頓,十兵衛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倒真想會會這個小子。」

  「不必急著交手。」

  平次郎惡狠狠道:「我已聯絡東瀛十大忍者家族,十名頂尖忍者昨夜已潛入登州,就算王長樂是銅頭鐵臂,這次也必死無疑!」

  海風捲起平次郎的黑袍,他望著西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等王長樂一死,山東內陸定然大亂,到時候先破登萊,再劫掠山東,讓整個大秦都嘗嘗我們的厲害!」

  五月底,王長樂在平山縣加緊練兵以備戰亂,剛在河口鎮看完新戰船試航,秦草兒就神色匆匆地追了上來,手裡攥著一張揉皺的紙條:「恩公,剛收到線報,懷安鄉有奸細出沒,說瞧見幾個生面孔在伯爵府附近打轉。」

  王長樂心頭一緊,爹娘和小倩小勇恐怕有危險,當即拍板:「鐵蛋、栓柱,帶上十個親兵,跟我回懷安鄉!」

  又轉頭叮囑秦草兒和藍汐,「這裡交給你們和周顯,軍營和船塢盯緊些,切莫出亂子。」

  藍汐連忙點頭:「公子放心,我們定會守好平山縣。」 小赤火熊似乎察覺到氣氛緊張,從王長樂肩頭跳下來,衝著他齜了齜牙,像是在說要一起去。

  星夜兼程趕回懷安鄉時,天剛蒙蒙亮,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早起的鄉親正挑著擔子往田裡去,見了王長樂笑著打招呼,瞧著與往常並無二致。

  伯爵府一切如常,母親和姑姑在忙著釀酒,父親在忙修路修渠,給受災的人家蓋房子的事兒,小倩小勇一直沒出門,就在家裡跟先生們學習,管家說這幾日太平得很,是有幾個生面孔,但是轉了一圈就走了。

  王長樂懸著的心稍定,沒敢鬆懈,讓鐵蛋帶著親兵在鄉中暗地巡查,自己則挨家挨戶地走訪,問有沒有見過可疑人物。

  去了鄉上的打鐵鋪,鄭狼大哥不在,鄰居說他前些日子就走了,一直沒回來。

  直到第二天傍晚,有個放牛郎怯生生地說著,昨天在野樹林子裡,見過幾個穿黑衣服的人,說話嘰嘰喳喳的聽不懂,手裡還拿著短刀。

  (明天會有刀子,兄弟們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