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砂壁見手下被踹飛,三角眼眯起,粗聲喝問:「你是何人?敢對京營士兵動手,莫不是他國奸細混進皇城了?來人,把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併拿下,帶回監牢細細審問!」
身後八名士兵上前,王長樂嗤笑一聲:「上來就扣奸細的帽子,肖校尉倒是熟練得很,看來在朝歌城,還真是橫行霸道,囂張慣了啊。」
「老子是京營昭武校尉,掌管京營防務,就有這個資格囂張!」
肖砂壁獰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老子?」
「區區從五品校尉...」
王長樂眼神漸冷:「擺的譜比伯爵侯爵還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肖家出了個親王呢。」
「你找死!」
肖砂壁勃然大怒,往前踏了一步,「報上名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家的崽子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狀元樓眾人面色玩味,武將世家的肖砂壁,碰上大秦新貴平山伯,嘖嘖,有好戲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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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王長樂嘴角噙著冷意,「是你這個五品校尉惹不起的人。」
旁邊的張公子見狀,忙湊到肖砂壁耳邊煽風:「肖大哥,朝歌的世家公子我都認識,這小子眼生,定是哪裡來的野路子,仗著認識幾個酸儒就敢充大尾巴狼,快把他拿下!」
肖砂壁本就怒火中燒,被這話一激,指著王長樂吼道:「給我上,把這小子打殘了拖走,出了事老子擔著!」
十七八個京營士兵嗷嗷叫著撲上來,手裡抄著佩刀。
王長樂往旁邊側身,腳邊的小赤火熊嗷地一聲躥出去,像團火球般撞進人堆里,只聽一連串慘叫響起,士兵們要麼被熊爪拍翻,要麼被撞得肋骨折斷,眨眼間就全捂著傷口在地上哼哼嘰嘰。
王長樂甚至沒出手,只在有士兵漏網撲過來時,伸腳一勾一帶,便讓對方以極其狼狽的姿勢摔在地上。
前後不過三息,地上已躺滿了哀嚎的士兵。
肖砂壁臉上橫肉一顫,原以為對面的毛頭小子最多有些蠻力,卻沒料到連帶著那隻不起眼的紅毛畜生,都能在瞬息間放倒七八個訓練有素的京營兵。
這小子,不對勁,不對勁啊。
朝歌城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他卻沒收到半點風聲?!
王長樂背負雙手,悠然上前,殺氣滔天,令人膽顫,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星,哪裡是肖砂壁這等世家子弟能比的,每走一步,肖砂壁就後退一步,直到後背抵上牆壁,幾乎一半身子癱軟在地。
肖砂壁嘴唇顫抖著:「你...你到底是誰?」
王長樂俯視著他,一字一頓:「我說過,是你惹不起的人。」
肖砂壁被王長樂的氣勢壓得幾乎窒息,腦子缺根弦兒的張公子還在旁邊跳腳拱火呢。
「肖大哥,怕他作甚?他就是裝腔作勢,快去叫京營指揮使來,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
肖砂壁一愣,對啊,老子上面有人,怕你干雞毛啊,猛地竄出去,指著王長樂嘶吼。
「小子,你給我等著,有種別跑!」
說罷拽過一個親兵,「快去請指揮使大人,就說狀元樓有狂徒襲擊京營士兵,意圖不軌!」
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了,肖砂壁稍稍定神,癱在牆邊喘粗氣。
張公子湊過來:「肖大哥放心,指揮使大人是你叔父的門生,定會為咱們做主!」
隨即對王長樂放下狠話:「小子,京營指揮使大人乃是正二品,任你有天大的關係,都完蛋了!」
「公子,會不會有危險...」藍汐擔憂地問。
王長樂嘴角一勾:「正二品...呵呵,還奈何不了你公子。」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樓下傳來整齊的甲葉聲,上百名京營士兵簇擁著個紅臉膛的中年將軍上樓。
那將軍身著亮銀甲,腰懸玉帶,正是正二品京營指揮使周奎。
「誰敢在皇城腳下動我京營的人?」
肖砂壁頓時來了精神,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指著王長樂惡狠狠道:「世叔,就是他!不僅打傷我手下,還辱罵朝廷命官,定是奸細無疑!」
周奎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士兵,最後落在王長樂身上,聲如洪鐘,「就是你這黃口小兒,膽敢欺負我侄兒?」
王長樂冷笑一聲,一言不發,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周圍眾人都驚呆了,這麼橫?
周奎正要發怒,眼角餘光瞥見王長樂腰間的玉帶,瞳孔驟縮。
那玉帶通體一色,分明是伯爵專屬的麒麟帶!
嘶——
周奎腦瓜子嗡嗡的,竟是一位伯爵,可怎的如此年輕,還從未見過?
再看對方氣度,忽然想起近日陛下新晉封的平山伯。
是了,是了,年紀,氣度,武藝都對上了,一定是平山伯沒錯!
周奎臉色驟變,自己竟然罵他十黃口小兒?糟了。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後士兵也跟著齊刷刷跪下。
肖砂壁一臉懵逼:「世叔,你怎的給這狂徒下跪了,他是奸細啊。」
周奎轉頭,看著豬隊友,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把他害慘了,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你這瞎了眼的東西!竟敢對伯爺動武?!」
隨即再次行禮,態度恭敬:「末將周奎,參見平山伯,不知伯爺在此,屬下治軍不嚴,罪該萬死!」
「平山伯、伯爺?」
肖砂壁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在地上,張公子更是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倆剛剛還說要把人家打殘抓進大牢呢...
正鬧著,樓梯又傳來腳步聲,一名紅袍官員扶著官帽焦急走進來。
幾個世家公子一眼認出來人,驚呼:「嘶——兵部侍郎李大人!」
兵部侍郎李嵩本是肖家的世交,聽說肖砂壁出事,還驚動了京營指揮使,特意趕來撐腰。
可剛一進狀元樓,看著一地狼藉,又望向場中情形,啥情況啊,京營指揮使周奎怎的給一個半大小子下跪,難道是在做夢?
「這是怎麼回事?」
李嵩強裝鎮定走進來,卻聽周奎在那兒說著伯爺恕罪之類的話,頓時心裡一咯噔。
文官腦子可比武將好用多了,都不用人介紹,瞬間知道了那少年的身份,臉色瞬間堆起笑,拱手行禮。
「原來是平山伯在此,下官來遲,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