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日這天,王長樂第一次召集千戶所內所有人,包括其他六個百戶堡壘的老兵們,全部匯聚在校場之上。
選出了七個新的百戶,加上原先的好戰狂人周顯,老好人劉百戶,以及沉默寡言的張百戶,一共十個。
有兵有將,該幹嘛?
那自然不是放在家裡看著的,必須得打仗啊!
正好平山縣有的是可以打擊的目標,王長樂當即給十名百戶安排了任務,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以青林鎮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每個百戶必須打掉一個土匪窩,最少斬首十級,肅清平山縣匪患。
十名百戶及麾下軍戶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校場上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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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打一個土匪窩?這不難吧!」
「斬首十級?我前段時間剿匪,自己都斬了二十多級呢!」
「周顯你別吹牛,誰不知道你是跟在千戶大人後買你,撿了便宜!」
「就是,這次說不定是俺們所拔得頭籌!」
議論聲中,王長樂朗聲道:「凡表現最優的百戶所,賞戰馬十匹;表現最差的,下月月例各減一兩!」
話音剛落,周顯猛地一拍大腿,放聲大笑:「哈哈哈,戰馬必定歸我所,誰也別想搶。」
「周百戶好大的口氣!」
新提拔的趙百戶不服,「我麾下有三個獵戶出身的好手,比箭法你未必能贏!」
「比比?」周顯挑釁地挑眉。
「比就比!輸了的人請全所喝酒!」
兩人眼神交鋒,火藥味十足,其餘百戶也摩拳擦掌,眼裡閃著好勝的光,就連一向不怎麼喜歡軍事的老好人劉百戶都躍躍欲試了,十匹戰馬啊,真他娘讓人眼饞。
王長樂嘴角一咧,這正是他要的效果,賞罰分明才能激起血性。
十名百戶立刻帶著手下總旗、小旗聚到一起,圍著地圖指點議論,有的說這個土匪窩地勢險要該先打,有的說那個土匪窩匪首兇悍,拿他開刀,個個幹勁沖天。
王長樂看得滿意,轉身看向身後五十名親兵。
這些親兵個個腰杆筆直,眼中閃著精光,穿著統一的親兵戰袍,腰間挎著精鋼打造的腰刀,威風凜凜。
「你們作為我的親兵,住最好的房子,拿最高的月例,家眷有人照料...」
王長樂緩步走過隊列,笑道:「他們要去剿匪,你們呢?有沒有信心做得更好!」
「有!!!」
五十人梗著脖子仰天長嘯,喉嚨同時爆發出一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校場邊的老槐樹葉子簌簌作響。
二狗和黑娃喊得最賣力,兩個少年的臉漲得通紅,眼中燃燒著熾熱的鬥志,改變命運的機會必須要牢牢抓住。
「好,明日午時,我親自帶你們出營剿匪,各自回去準備。」
「是!」
「公子,又要出遠門嗎?」
千戶大院內,藍汐聽下人說,王長樂又要出去剿匪了,很是擔憂。
「不出遠門,就是青林鎮六十里外一處河道的水匪,早就想打掉他們了,一直沒找到機會,這不騰出功夫來了,正好讓親兵們見見血。」
「哦...」
藍汐一邊給王長樂捏著肩膀,一邊說著:「公子,把小火帶上吧,我在千戶大院裡很安全的,讓小火跟著公子,多一分保障。」
「怎麼,擔心你家公子了?」
王長樂調戲著,扔了個果子給藍汐,藍汐紅著臉,張開櫻桃小嘴咽下,「公子~」
「人家說正經事呢...」
「怎麼,你家公子不正經嗎?」
王長樂挑起藍汐的下巴,如玉潔白,嬌艷欲滴,王長樂覺得這是大秦皇朝最好看的下巴了。
就在這時。
「長樂哥,長樂哥!」
喊叫聲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王長樂當即甩了個果子過去,砸的鐵蛋手掌生疼,罵道:「下次進來小點聲,叫魂啊!」
鐵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傻笑著:「嘿嘿,知道了,長樂哥你放心,下次我肯定不打擾你和...」
啪——
又是一個果子甩了過去,藍汐紅著臉離開了,王長樂沒好氣道:「說吧,什麼事兒?」
鐵蛋拿出個地圖,上面塗塗畫畫,道:「長樂哥,我和栓柱已經摸清了黑鯊幫,他們的老巢,主要的小頭目,都在這兒了。」
「嗯...沒被人發現吧?」
「放心吧,長樂哥,我和栓柱很小心的,而且秦草兒還在千戶所內發展了暗哨,保證沒有人通風報信。」
王長樂點了點頭,千戶所必須打造成老巢,絕不能有任何不穩定的因素存在,道:「嗯,明天就把這個黑鯊幫一鍋端了。」
「好嘞,長樂哥,我下去安排了。」
「來都來了,吃完飯再去忙吧。」
「啊?長樂哥,我不會打擾你和藍汐姐...」
王長樂無語,罵道:「那你還是滾吧...」
十個百戶所的動作快得驚人,不到半日,各所的探子便奔赴四面八方,校場上不時傳來備馬、磨刀的聲響。
軍卒們扛著長槍列陣操練,老好人劉百戶也攥著地圖蹲在校場邊,跟手下總旗研究黑風寨的地形,時不時拍著大腿喊「這裡得設個埋伏」。
一片熱火朝天,戰意沸騰,行動高效,完全就是一個軍事化的堡壘,比之從前死氣沉沉的千戶所,那是強了一萬倍,看著就有戰鬥力,再不見從前的懶散,煥然一新。
夜幕低垂,親兵營的屋頂上,二狗和黑娃並排躺著,望著滿天繁星,久久不能入睡。
二狗和黑娃還沒有成親,暫時分到了一個屋子,倆人即將跟隨王長樂出征剿匪,心情非常激動,睡不著覺,所以才爬上了屋頂。
「黑娃,你說咱倆現在這日子,是不是做夢?」二狗咬著一根草莖,含糊不清地說道。
黑娃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笑了:「要是夢,那俺希望別醒。」
兩人相視一笑,又抬頭看向星空。
「千戶所的伙食真好啊...」
二狗咂咂嘴,「每天都有肉腥兒,白面饃饃管夠,比咱黑石寨過年過節吃得都好多了。」
黑娃點頭:「以前想著一天能有兩碗稀粥,就知足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