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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嚴御史發難

  「該死,他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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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天德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裡含糊不清地嘶吼著,仗著身後有嚴御史是自家姐夫撐腰,也是飄了,指著王長樂怒罵。

  「王長樂,你不過是個小小的百戶,有什麼資格在縣衙里耀武揚威?!在場有巡按御史坐鎮,相當於天子親臨,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兒撒野,你這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王長樂面色冷峻,望著面前吳天德狼狽又嘴硬,不禁冷笑一聲:「你問我王長樂算什麼東西?」

  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吳天德的衣領,將這位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吳二爺像拎小雞似的提了起來,吳天德雙腳離地,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喊不出半個字。

  「我現在就告訴你——」

  聲如雷霆,振聾發聵。

  「我是陛下親封的青州衛百戶,御筆硃批的六品儒林郎。」

  話音落下,手腕一翻,將吳天德重重摔在地上,靴底狠狠踩住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方才還叫囂不已的狗東西,隨即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眾人,一字一句道:

  「從前平山縣衙不敢管的事情,我王長樂管。」

  「從前平山縣衙不敢殺的人,我王長樂殺。」

  「一句話——」

  「平山縣衙能管的我管。」

  「平山縣衙不能管的,我更要管。」

  「保境安民,奉敕行誅!」

  「這,就是我王長樂。」

  「夠不夠清楚?」

  轟——

  恍若洪鐘大呂被敲響,世界歸於沉寂,王長樂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抬頭對視。

  此刻這些人鄉紳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這他娘是哪兒來的殺神?!

  太尼瑪恐怖了!

  還有,今天不是我們在審問你嗎,怎麼變成你震懾我們了?!

  縣衙主座,嚴御史手中茶盞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囂張至極的武官,喉結上下滾動,此等人物,將來必然風雲化龍,叱吒天下,與他為敵,真的好嗎?

  思忖良久,嚴御史覺得自己乃是代天子親臨坐鎮巡查,不能掉了氣勢,幽幽道:「王百戶,你雖有保境安民,剿匪平亂之功,卻也不能狂妄自大,在縣衙內掌摑士紳,先把吳天德放開吧。」

  王長樂一點沒有鬆開吳天德的意思,反而踩的更用力了,目光直視上首的嚴御史,硬剛道:「嚴御史此話差矣,我怎麼就狂妄自大了呢?」

  「吳天德等人公然在縣衙內往我身上潑髒水,污衊青州衛百戶軍官假扮馬匪,縱兵欺民,這才是真正的不敬之罪,我不過扇了他一巴掌,略施懲戒而已,如何夠得上狂妄自大,倒是嚴御史你,為何縱容他們一昧的污衊本官,卻不加以阻止呢?」

  百戶周顯在後面看著王長樂那挺拔的身影,心馳神往,大丈夫當如是!

  嚴御史被駁的體無完膚,面色陰沉,冷哼一聲,道:「怎麼,難不成他們還冤枉王百戶你了?你難道沒有假扮馬匪,劫掠眾鄉紳嗎?」

  王長樂嘴角一勾:「嚴御史此話從何說起?總不能空口白牙,光天化日之下,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吧,就算是鬧到御前,我也不服!」

  嚴御史站起身,背負雙手道:「王百戶,任你如何狡辯也無用,方才眾鄉紳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眾所周知,整個平山縣,唯有你王百戶手底下有如此多的精銳軍馬,而且你消失的日子,正好是馬匪作亂的時候,還想抵賴不成?!」

  「嚴御史這話我算是聽明白了,合著沒有丁點證據,全憑你們自己的猜測就想給我定罪?!呵呵,我還是那句話,就算是鬧到御前,我也不服!」

  「王長樂,你放肆!」

  嚴御史大怒,怒吼道:「豈不聞我巡按御史有風聞奏事之權,縱使本御史未曾拿獲實據,亦可劾奏,王長樂,今日你若拿不出並非馬匪證據,本御史便要請出王命旗牌,先斬後奏!」

  此話一出,大堂內頓時一片死寂,空氣凝固。

  宋明德聽到王命旗牌四字,嚇得膝蓋一軟,直接癱軟靠牆,王命旗牌那可是代表著天子權威,巡按御史持有此物,真能先斬後奏啊!

  搞這麼大?!

  宋明德咽了口唾沫,緊張地看向王長樂,已經在內心瘋狂祈禱了,王大人啊,您可千萬要拿出點證據來,不然不光是你,我自己恐怕也得跟著遭殃咯。

  周顯眉頭緊鎖,握槍的手緊了緊,目光警惕地看向嚴御史,沒想到嚴御史竟然如此決絕,連王命旗牌都搬出來了,這可著實難辦,以這些天在千戶所共事的經歷來看,王長樂絕非那束手就擒,乖乖等死之人,一個鬧不好,怕是要激出兵變...

  雖然他相信王長樂,此刻也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鐵蛋和栓柱急得滿臉通紅,怒視著嚴御史,恨不得衝上去甩他幾個巴掌,可他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以他們倆的身份,在巡按御史面前根本沒資格說話,只能握住手中鋼刀,只等王長樂的命令,縱使刀山火海,也要闖他一闖!

  眾多鄉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太好了!嚴御史英明!」

  「我就說王長樂這小子囂張不了多久!」

  「拿不出證據,就該被斬!」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王長樂被拿下問斬的場景,一個個挺直了腰杆,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呢。

  吳天德躺在地上,聽到這話,打了雞血一般徹底撕破臉皮:「對,嚴御史,殺了他,殺了這個假扮馬匪的狗東西。」

  似乎只要王長樂一死,自己所受的屈辱就能加倍奉還了,受到的損失也能討回來。

  整個大堂的氣氛瞬間倒向嚴御史一邊,所有人都覺得王長樂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畢竟王命旗牌的威懾力實在太大,沒人相信王長樂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翻盤。

  王長樂靜靜立於大堂中央,成了眾矢之的,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拿下,卻依舊目光炯炯直視嚴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