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徹底傻了,癱在那裡,看著跪地求饒的孫鄉正,又看看面無表情的王長樂,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人物,眼前一黑。
眼瞅著孫鄉正頭都磕出血了,王長樂冷哼一聲,讓他滾起來回話,問道:「你見過我?」
孫鄉正額頭滴答滴答流著血回答:「回王大人的話,王大人您升任青州衛百戶後,下官曾去懷安鄉拜見過兩次,當時站在後面,記得王大人您的樣貌。」
鐵蛋搬了把椅子過來,王長樂順勢坐下,孫鄉正腰彎成了弧形,也真是難為他了,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他要為半仙出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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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
王長樂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敲著,目光掃過孫鄉正:「你這拜把子兄弟,在福安鄉吃霸王餐、住霸王房,用猜銅錢的把戲騙了多少人的銀子,你知道嗎?」
孫鄉正的頭又低了一分:「這...」
「嗯?」
「知、知道...」
孫鄉正已經被汗流浹背了,摸不清王長樂是個什麼意思,以王長樂今時今日的地位,只需一句話,他這個鄉正就當到頭了,甚至有可能被沈縣令問責。
王長樂繼續說著,像鞭子似的抽在孫鄉正臉上。
「他靠著你的名頭橫行鄉里,壓榨百姓,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和你親自魚肉百姓有什麼區別?」
噗通一聲,孫鄉正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下官糊塗,請王大人恕罪。」
王長樂抬腳,使勁踢了踢癱在地上裝死的半仙:「少裝死,給我爬起來。」
半仙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湊到孫鄉正旁邊跪下,和他一起喊著請王大人恕罪,聲音發抖。
「我恕罪有什麼用?」
王長樂面色冷峻,「該求恕罪的,是被你們坑害過的老百姓。」
孫鄉正抬頭,對上王長樂的眼神,秒懂了意思,連忙道:「下官明日就帶著他,把騙來的銀子一分不少還回去,霸王餐和房錢也一併結清。」
王長樂都愣了,都這時候了,還急著替半仙兜底,護著半仙?:「這時候還護著他?你們的兄弟情分倒是深厚。」
孫鄉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咬牙道:「他救過小女的命,就算付出我的性命,也該護著他。」
「哦?」
王長樂挑眉,「我聽說你女兒的命是他用丹藥救回來的,用什麼丹藥,竟有這麼大本事?」
半仙見有轉機,忙不迭地開口:「回王大人,八年前我遇見過一個雲遊道士,跟著他學過些皮毛,他說我資質愚鈍,留下一瓶丹藥就走了,說能生死人肉白骨,一共三顆,我當年被人快打死時吃過一顆,立馬就好了,給我大哥女兒用的是第二顆。」
鐵蛋不太信,在一旁咋舌:「真有這麼神?」
孫鄉正連忙推了半仙一把:「快把丹藥拿出來給王大人看看。」
半仙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雙手捧著遞上去,王長樂接過,拔開塞子湊到鼻尖一聞,一股清冽的藥香直衝腦門,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捏著瓷瓶晃了晃,裡面只剩下一顆圓滾滾的藥丸,想來這便是半仙口中能起死回生的寶貝了。
王長樂忽然想起一件事,半仙口中的道士,難不成是自己在青州府驛站聽說過,秦草兒和金雕在平山縣親眼見過的道士?
那道士給秦草兒算命,又在野狼山上取走了野狼幫幫主那能控制野狼的骨哨,越想越覺得和半仙口中的道士是一個人。
嘖嘖,這道士莫不是真修仙?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藥隨手就送了三個,自己系統寶庫里要兌換的話都得好幾千積分呢。
也不知自己啥時候能見到這個道士...
好東西到手哪兒有還回去的道理,王長樂一邊把小瓶子扔給鐵蛋,一邊對跪著的兩個人道:「福安鄉乃是清蘭治下,沈縣令不會允許此等招搖撞騙之事存在,你們可明白?」
「明白明白。」兩人磕頭如搗蒜。
「我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把所有欠人家的全都還回去,兩個月後我會再來福安鄉,若是讓我聽到一丁點兒不好的消息,你這個鄉正就不用當了。」
「謝王大人!」
王長樂讓兩人滾吧,孫鄉正拉著半仙慌忙跑路,估摸著是籌錢去了,王長樂搖了搖頭,回頭一望,大堂內所有顧客全都傻了吧唧的看著自己。
王長樂嘴角一勾,沖眾人一拱手,鐵蛋押著趙大三人下樓來,準備離開了。
掌柜的萬分感激,更多的是激動,沒想到聞名清蘭縣的王大人昨晚上下榻於此,怎麼不提前亮出身份呢,唉,招待不周啊。
眼瞅著王大人要離開,趕忙去後廚抓了一包吃食送來,嘴裡念叨著一點心意,王長樂不好拒絕,收下離開。
日頭越來越毒了,王長樂和鐵蛋騎著馬都乏倦的不行,更別說趙大三人了,實在是累的受不了了,王長樂讓隊伍停下來,在小河邊喝了水,休息半個時辰繼續上路。
到了晚上,總算是到了黑水鄉,熟悉的黑水驛站,但是卻沒了從前那謀財害命的老驛丞。
許是縣衙有錢,宋明德撥了銀子下來,黑水鄉驛站也有驛站兵丁了,雖然不多,加上馬夫弓兵只有十三人,卻也是一股不小的戰鬥力,足以護衛驛站安危。
這次王長樂沒有廢話,亮出百戶腰牌,直接入住最好的房間,吃最好的飯食,而且住在驛站還有一個好處,驛站會幫忙看著犯人,可以美美的睡覺。
入夜,驛站一片寧靜,由於黑水鄉驛站沒有專門的監房,趙大三人被安排在馬棚里,用鐵鏈鎖在樑柱上,深夜還有驛卒輪班巡邏,斷絕任何逃跑的可能性,趙大三人打眼兒瞅了一圈,頓時絕望。
翌日清晨,鐵蛋早早醒來,來到馬棚里查看,見趙大三人沒有跑,還在這兒睡大覺,氣不打一處來,一人給了一腳,破壞掉美夢。
吃過飯食,繼續上路,下午時分便到了青林鎮內,只是,青林鎮內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老百姓們見到自己也很快走開,王長樂感覺一定有問題,便加速向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