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個道理雲昭不是沒有想過。
西遊量劫的時候，孫悟空不過堪堪大羅金仙，就能大鬧天宮。到了取經路上，那八十一難的妖怪更是不值一提，大多不過金仙太乙境界。
可即便這樣也能湊成一難，實在不濟，就以強橫法寶來充數。很多時候的劫難，並非那妖怪本身有多強，反而是那些法寶太過離譜。
在雲昭沒有聽鯤鵬提起這個理念之前，他並未深入去想這其中的根源。
只覺得多半是那些大神通者選擇了隱世，這才導致封神之戰後，再不復當年那種大羅遍地走，准聖多如狗的場景。
現在和鯤鵬一番談論後，雲昭卻是心有所感。
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弄潮兒，就像龍漢之劫時，祖龍、祖鳳、祖麒麟何其強大，更有三族中無數強者於世。
到了巫妖量劫時，妖族有東皇太一、有十大妖帥，巫族有十二祖巫、有眾多大巫強者。
封神之時更是三教弟子林立，闡教有十二金仙，截教甚至號稱萬仙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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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那西行量劫，能上得了台面的，除了那些老古董之外，就只剩了一個孫悟空。年輕一輩的，如哪吒、楊戩之流，也是上個量劫就成名的存在。
這些事情沒有說破前，只覺得理所當然，可現在一旦把底層邏輯說透，就會發現問題所在。
所以若是沒有系統，他想在西遊量劫之中有所成就，可謂難如登天。
不，登天尚且容易，可若沒有足夠的靈氣，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和能耐，也別妄想擠入強者行列。
怪不得當年洪荒初開之時，那些先天生靈一出世便是天仙、玄仙，甚至金仙太乙境界。
可到了後來，就需要大家慢慢一步一步的修煉。即便如此，那些遠古時期的後天生靈依舊出生便是仙體。
隨隨便便修煉一番，就能達到現在的修士終身難以企及的境界。
只因為當年天地初開時，那些靈氣並未被強大修士所占據，生靈稀少而靈氣眾多，每個人能分到的，自然也就更多。
到了遠古時期，那些先天生靈們早就占據了大多數的靈氣，他們能分到的便少了一些，因此起點也不及那些先天生靈。
再到現在，更是相去甚遠。
怪不得凡間修士還衍生出了仙人之下的境界，如什麼鍊氣化神、煉精化氣、煉神返虛等等。
這在上古遠古之時，哪裡可能會分得這麼細，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封神之戰後，大部分修士者魂魄歸於封神榜，修為永遠的鎖在當時的境界，卻也無法逸散回歸天地之間，後來者自然也就少了大部分的靈氣。
雲昭想到，在某些修仙世界中，修為分得更細，從鍊氣、築基、金丹等等，比之那凡間四個境界，更為精緻，或許也是一樣的道理。
這麼說來，他們這些修為高深之輩，反倒成了世界的阻礙。
雲昭苦笑一聲。
修為的目的本是為了長生久世，坐看滄海桑田，同時有了足夠的本事，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更不會被人隨意欺凌。
這樣一來，卻與天道意志相違背。
天道需要不斷的有生靈去輪迴轉世，如此才能完成靈氣的重新分配。
這世間萬物，只要還在輪迴之中，便逃不過，同時也是天道循環的一部分，但像他們這樣跳出輪迴，不在五行之中的，便被視作了一潭死水。
死水不流，腐臭自生。
而天道想要的，卻是能源源不斷的活水。
天地間的靈氣，本應是流動的。
可修士修行之後，靈氣便固化在體內，不再參與循環，修為越高，固化的靈氣便越多，到了大羅金仙、准聖這個境界，一個人體內就鎖著足以讓千萬人修行的靈氣。
天道看這些人，便如同看一顆顆堵在水管里的石頭。
所以才有量劫。
所以才有殺劫。
目的自然是為了疏通管道。
但如果說，自己成了這世間大修，便是天道的眼中釘肉中刺，這方世界也會降下量劫，讓自己重入輪迴，而雲昭要做的只有反抗。
他沒辦法放棄來之不易的修為，也沒有那麼無私，甘願為了其他生靈的發展而獻出自己的一切。
雖然在聽了鯤鵬這些話後，他感到十分震撼，也能知曉其餘生靈小修的不易之處，但也僅此而已了。
或許能有其他方法，在不通過量劫來完成靈氣循環。
雲昭在心中暗道。
就這麼想著，雲昭思緒飄得遠了，忽然又想到了西遊量劫。
如果說之前的量劫都是為了來完成靈氣循環，刻意製造殺劫，可西遊量劫卻好像不同。
取經路上，孫悟空確實打殺了不少的妖怪，可那些都只是些山野小妖，實力至多不會超過金仙。他們就算能釋放一部分靈氣出來，也不過杯水車薪罷了。
按照方才他和鯤鵬分析的邏輯，量劫又豈會這麼簡單，難不成這西遊量劫的背後，還藏著他尚未了解的東西？
雲昭只覺得越扒越有，就連繫統的存在，好像也成了謎。
這麼一想，他心中大驚，對呀，系統給自己的獎勵，又是從何處而來？
如果說現在洪荒中的大部分靈氣都被那些大修截留在了體內，能在天地間流轉的，已經是少部分，那系統又是如何動則百萬元會的靈氣賦予自己？
這些靈氣又是從何處而來？
除非這些東西不在洪荒之中，而是從外界而來。
雲昭心中一動，只覺得隱約觸摸到了什麼關鍵，可一時又抓不住，他只得暫時壓下了這部分思緒。
疑點太多了，系統的存在究竟是什麼？為何非要讓他阻攔唐僧取經？阻攔唐僧取經不就是變相的在阻攔西行量劫嗎？
況且在這次模擬開始前，系統也明確說過，希望自己能徹底化解這次的量劫。
如果說之前雲昭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聽了鯤鵬的一席話，只覺得背後的推手目的似乎也和這靈氣循環有關。
罷了！
思量片刻，雲昭只覺得疑點越來越多，卻半點頭緒也無，索性暫時這樣不去管它，遲早有一天，真相會自己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