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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老婆嘴硬歸嘴硬,心還是……

  「先說好,打錯字也不能用鎖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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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根細若遊絲的銀線懸在平板上方,距離屏幕只剩不到一寸。

  姬寒月看著被陸離按住的平板,淡紫色眼眸微微眯起。

  「本座只是校正落點。」

  「用鎖脈線校正?」

  陸離護著平板沒鬆手。

  「這東西是蘇氏信息部專門配置的,扎壞了要走維修流程。劉秘書會登記,法務會定損,最後還得讓你簽字賠錢。」

  姬寒月沉默了兩息。

  三根鎖脈線悄然縮回袖中。

  「本座不至於毀一件俗物。」

  【對對對。】

  【剛才是誰差點給它執行三針死刑?】

  姬寒月冷冷瞥了他一眼。

  陸離立刻收住念頭,把平板重新立起來。

  「剛才不是你的字有問題,是手寫聯想和自動上屏太積極。」

  他點開輸入設置,將兩個選項逐一關閉。

  「現在只顯示候選字,不會擅自替你選擇。認錯了就點撤銷,再寫一次。」

  姬寒月戴著一次性指套,重新寫下一個「刪」字。

  屏幕上先後彈出「刪」「則」「剛」三個候選。

  她準確點中第一個。

  這一次,批註框裡終於出現了正確的字。

  姬寒月盯著屏幕確認片刻。

  「尚可。」

  陸離暗暗鬆了口氣。

  【一台平板從宗師手裡撿回一條命。】

  【今天信息部也算無量功德。】

  接下來的操作順利了許多。

  姬寒月記憶力遠超常人,文檔打開、翻頁、批註、撤銷和保存,陸離只需要演示一遍,她便能照著完成。

  最後五分鐘,她已經可以獨立打開城西項目的藥膳典籍校對樣本。

  遇到不確定的現代詞彙,她也沒有再拿鎖脈線威脅設備,而是抬眼問陸離。

  「『僅供內部參考』,是否意味著不得傳於外人?」

  「對。」

  「若有人擅自外傳呢?」

  「先看合同責任,再由法務處理。」

  姬寒月點開批註框,親手寫下八個字。

  「邊界不明,需另行補充。」

  系統這次終於沒敢亂認。

  牆上的計時器響起時,正好下午兩點二十分。

  陸離立刻停下講解,起身離開座位。

  「二十分鐘到了。」

  姬寒月還在查看剛保存的批註,聞言抬起眼。

  「爾倒是走得乾脆。」

  「緋煙定的時間,差一秒都要寫說明。」

  【我已經欠了一千字。】

  【再拖下去,今晚估計要喜提萬字論文。】

  兩名女法務檢查完操作記錄,確認文檔已經保存。

  老周也看了一眼計時器。

  「教學十九分五十五秒,設備交接五秒,總停留二十分鐘整。」

  陸離把平板留在桌上,退到門口。

  「常用功能都教完了。以後有設備問題,可以先找項目行政專員。」

  姬寒月沒有強留,只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晚上八點,雲頂別墅。

  陸離洗完澡下樓,一眼便看見餐桌上的清蒸桂花魚和山藥排骨湯。

  旁邊還有兩道溫胃素菜。

  配方、火候,甚至魚身上蔥絲的擺放,都和中午蘇氏VIP餐廳那份康復餐一模一樣。

  蘇緋煙穿著深色居家長裙,坐在餐桌對面,手邊放著一杯紅酒。

  她沒有催促,只靜靜看著陸離落座。

  【好傢夥。】

  【家庭地位管理已經進入同款菜品審計階段了。】

  【姬寒月中午吃什麼,我晚上原樣吃什麼。】

  【以後連排骨數量是不是都得做交叉核驗?】

  陸離心裡嘀咕,動作卻很誠實。

  他先喝了一口湯,又夾起一塊魚肉。

  「魚很鮮,湯也好喝。」

  蘇緋煙晃了晃酒杯。

  「醫生審過的康復菜單,不是她一個人的專供。」

  「你昨天體力消耗不小,也該補。」

  陸離抬頭看她。

  【原來不是查崗,是順便投餵。】

  【老婆嘴硬歸嘴硬,心還是——】

  蘇緋煙冷冷掃了他一眼。

  陸離迅速進入主動匯報狀態。

  「下午兩點開始,兩點二十分結束,總停留二十分鐘整。」

  「中間一直隔著一張一米二寬的長桌,我沒碰她,也沒碰她的私人物品。」

  「只教了文檔、批註、保存和輸入設置,沒聊任何與項目無關的事。」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老周和兩名法務全程在場,錄像已經歸檔。」

  蘇緋煙抿了一口紅酒。

  「監控我下午從頭看到尾。」

  陸離握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那我這算主動匯報,爭取寬大處理?」

  「你沒有犯事,少給自己亂安罪名。」

  蘇緋煙放下酒杯。

  「吃飯。」

  「好。」

  陸離老老實實低頭喝湯。

  半小時後,客廳的燈光被調暗。

  蘇緋煙已經換上黑色真絲睡袍,慵懶地靠在沙發里。

  睡袍下擺順著腿側滑落,露出一雙裹著極光黑絲的修長雙腿。

  她沒說話,只自然地抬起腿,搭在陸離腿上。

  陸離熟練地托住她的腳踝。

  【宗師級按摩術】隨之運轉。

  他的指腹隔著薄薄的絲襪,從足底一路按到小腿,力道不輕不重,每一下都落在最能放鬆的位置。

  蘇緋煙閉上眼。

  原本繃著的肩背慢慢鬆開,呼吸也比剛才平緩了許多。

  按到小腿時,她忽然睜開眼。

  「陸離。」

  「嗯?」

  「你是不是已經捨不得看她受苦了?」

  陸離指尖停了一瞬。

  他抬起頭,迎上蘇緋煙的視線。

  這一次,他沒有裝傻。

  「是。」

  蘇緋煙沒有說話。

  陸離將她的右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揉按湧泉穴。

  「但不是你擔心的那種捨不得。」

  「今天她第一次填疼痛量表時,明明疼得屏息,手掌都掐出了紅痕,還是在零上畫了圈。」

  「要不是白小鹿當場拆穿,她根本不會改。」

  陸離聲音不高。

  「她被太上忘情宮教了幾十年。疼了不能說,撐不住也不能停。」

  「現在她好不容易能報出三分、四分,也願意按照醫生的規則求助,我不想看她再退回以前那條路。」

  蘇緋煙定定看著他。

  陸離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換成微瀾、楊市長,甚至一個我叫不出名字的蘇氏員工,我也不會讓對方明明能求助,卻只能獨自死撐。」

  「這是我的實話。」

  蘇緋煙忽然收回雙腿。

  下一秒,她俯身靠近,雙手撐在陸離身體兩側,將他困在沙發與自己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