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08章 何為牛比

  「喲,戰場上沒打著敵人,能怪敵人沒往你槍口上撞?」

  老鄭抹掉嘴角的粥,抬起瓷碗沖木板點了點。

  「輸就是輸,少找藉口。」

  「等年前分肉,七班吃豬肉,你們就只能蹲在旁邊啃紅薯,聞聞味咯~」

  狂哥一聽這哪兒行,把袖子一卷就要干。

  「來來來,咱倆找塊地單練!」

  「誰輸了,誰把肉讓出來!」

  兩人正要往地頭走,旁邊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牛鈴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一位老鄉牽著頭大黃牛走了過來。

  那牛肩背寬厚,四條腿繃著筋肉,鼻孔不停地往外噴著白氣。

  老鄉聽見兩人爭吵,笑著勸道。

  「兩位同志,別爭啦。」

  「人再能幹,還能快過這四條腿的牲口?」

  周圍戰士的戰士一聽,哄堂大笑。

  老鄭拍著狂哥的肩膀。

  「聽見沒?老鄉都勸你認輸。」

  狂哥沒理他,目光竟直直地落在了黃牛身上。

  老鄉被狂哥看得有些發毛,往前走了兩步,狂哥也跟了兩步。

  大黃牛打了個響鼻,狂哥眯起眼。

  「快不過四條腿?」

  鷹眼站在人群外,平靜地說道。

  「壞了,他的好勝心犯了。」

  話音剛落,狂哥一把扯掉上衣,抄起钁頭就大步的往地里去,用刃口劃出一條界線。

  「大叔,把牛牽來!」

  狂哥指向旁邊兩塊大小相同的荒地。

  「咱們同時開工!」

  「我今天就要看看,是它四條腿能莽,還是我狂某人兩條胳膊能莽!」

  老鄉滿頭問號的張著嘴。

  「同,同志,人跟牛比?」

  「這不對吧?」

  狂哥把钁頭往肩上一扛。

  「哪兒不對?」

  「我又沒讓它拿钁頭!」

  圍觀的人一下笑得前仰後合。

  尖刀班的班長是真的能整活啊!

  老鄭這時端著碗退到地頭,扯著嗓子就開始慫恿。

  「比!」

  「今天必須讓狂班長認清自己!」

  直播間的彈幕也遮住了半邊畫面。

  「壞了,狂哥的賽道真跑偏了。」

  「從戰場莽夫到種地狂魔,他只用了一把钁頭。」

  「建議黃牛申請更換對手,這把壓力太大。」

  老鄉被眾人圍住,只得給黃牛套上犁。

  不過他沒抽鞭子,只拍了拍牛背,牽著繩走到荒地前。

  狂哥雙手握緊钁頭。

  耗子撿起一塊石頭,高高的舉起。

  「預備!」

  「開始!」

  石頭落地。

  黃牛低頭髮力,犁刀切入土層。

  泥土向兩側翻開,黃牛邁著四條粗壯的腿,很快便把狂哥甩在後面。

  七班的人立刻叫好。

  「狂班長,牛都快走完一趟了!你那兩條胳膊行不行?」

  狂哥連頭都沒抬,钁頭划過半圈直接砸進地面。

  砰!

  凍硬的土層被狂哥砸裂,接著又被刃口向外掀開。

  狂哥向前一步,再次舉起钁頭。

  砰!

  又是一塊土翻了起來。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砸土,撬開,向前。

  钁頭一次次掄起,九斤重的鐵刃在半空連成殘影。

  汗水從狂哥下巴滴進土裡,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手上動作卻沒有亂。

  黃牛已經走完第二趟,狂哥仍舊落後。

  半個時辰後,黃牛的速度慢了下來。

  它喘著粗氣,舌頭伸出嘴邊,每邁一步,肩背上的皮肉都跟著發顫。

  狂哥也不好受。

  他的雙手已經磨破,血混著汗,將木柄浸成深色。

  可每次黃牛往前走一步,他的钁頭也會跟著落下。

  雙方之間的距離不再拉大。

  耗子見狀爬上一截樹樁,扯開嗓子就為狂哥鼓勁。

  「尖刀班!」

  尖刀班的戰士同時舉起拳頭。

  「必勝!」

  更多人圍了過來。

  幾百名戰士跟著钁頭落地的節奏,一起喊起號子。

  「嘿——哈!」

  砰!

  「嘿——哈!」

  砰!

  號子聲撞過山溝。

  狂哥咬住牙,雙臂又一次掄起。

  老鄭原本還在說風涼話,此刻也放下了瓷碗。

  他盯著狂哥那雙已經發抖的胳膊,忽然朝七班的人揮手。

  「都愣著幹啥?一塊喊!」

  七班戰士也跟著吼了起來。

  「嘿——哈!」

  冬日漸漸偏西。

  兩個小時過去,狂哥追平了黃牛。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超過了半個身位。

  三個小時後,狂哥面前那片長滿荊棘的荒地,已經被翻透了一畝半。

  草根被刨出,土塊被砸碎,溝壟一路伸到地頭。

  狂哥掄起最後一钁頭。

  砰!

  刃口落地。

  旁邊也傳來一聲悶響。

  大黃牛四條腿發軟,趴在土坎上,嘴邊全是白沫,再也拉不動犁。

  老鄉趕緊解開繩套,抱住牛頭,不住地替它順氣。

  狂哥扔下钁頭,大口喘著氣。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翻完的地,又看向趴著的黃牛。

  「快,給它弄點水。」

  老鄉一邊照看牛,一邊抬頭看他,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誰家的牲口?

  人和牛比,還把牛比了下去,這它對嗎?

  真的是牛比啊!

  周圍安靜了兩息。

  緊接著,歡呼聲掀翻了整條清泉溝。

  老鄭和耗子衝進地里,一左一右地架住狂哥。

  狂哥雙臂脫力,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兩人拋上半空。

  「氣死牛!」

  「氣死牛!」

  幾百名戰士跟著大喊。

  狂哥被拋得上下起伏,臉上沒有半點班長的穩重,好似很久沒有笑的這麼開心了。

  「看見沒有!」

  「老鄭,你們七班拿什麼追!」

  老鄭接住他,又把他扔了上去。

  「先別吹!」

  「有本事明天再來一次!」

  狂哥在半空中罵道,「狗日的,你先放我下來!」

  傍晚,清泉溝重新颳起了風。

  臨時衛生所內,一股草藥酒的味道直衝鼻子。

  軟軟冷著臉,把狂哥按在長條凳上。

  狂哥剛想起來,又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坐好。」

  軟軟端起一碗褐色藥酒,直接澆在他腫起的雙臂上。

  「嘶!」

  狂哥兩條腿差點蹬直。

  「軟班長,輕點!」

  「你這是治傷還是審俘虜?」

  軟軟沒理他,雙手沾著藥酒,沿著狂哥繃緊的肌肉用力揉開。

  狂哥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很快冒出一層汗。

  「白天跟牛拼命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軟軟按住狂哥的小臂。

  「肌肉勞損,筋也拉傷了,今晚不揉開,你明天連筷子都拿不穩。」

  狂哥倒吸著涼氣,嘴上仍不肯認輸。

  「拿不穩筷子怕啥?我端著鍋吃!」

  軟軟被狂哥氣笑了,手上又加了兩分力。

  狂哥當場倒抽了一口涼氣。

  「輕點,真斷了!」

  「斷不了。」軟軟低頭替他揉著胳膊,隨口提了一句。

  「營部剛換了計分板,尖刀班總計開荒十二畝,全營第一,七班比你們少半畝。」

  狂哥臉上的五官一下舒展開了,開始傻樂。

  「贏了就行。」

  「狗日的老鄭,還想讓我啃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