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先鋒團與兄弟部隊準備好後。
「砰!砰!砰!」
三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夜空,合順倉突襲正式開始。
西側荒地上,七班的槍聲連成一片。
四座偽軍炮樓的探照燈被吸引,齊齊的轉向西面。
狂哥趁機帶著突擊組鑽進排水溝,很快就接近了合順倉牆壁,然後架上竹梯。
兩名披著雨衣的偽軍剛從牆角轉出,狂哥就率先翻過了梯子逼近他們一刀劈傷一個。
後續兩名老兵接連越牆落地,將倒地的偽軍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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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角炮樓!」
狂哥抓起衝鋒鎗,沿牆根直撲過去。
炮樓里的機槍手還在朝西射擊。
等他聽見腳步轉身,狂哥他們的槍口已經頂到了他的面前。
片刻後,東南角炮樓上的槍聲停了。
「炮樓拿下!」
內院哨聲大作,幾名偽軍退向倉房之間的窄道。
剛翻完牆的一名突擊組戰士端起步槍,下意識的就想追。
「全他娘的停下!」
狂哥一看突擊組戰士比他還急,連忙吼了一聲叫停。
沖在最前的戰士猛的剎住。
他明明已經看見了逃敵,還是咬著牙退回牆邊,按命令貼牆展開。
狂哥連看都沒看逃跑的人。
「機槍調頭,封窄道!」
「步槍組守牆根!」
「誰敢追進倉房,回來我抽誰!」
繳獲的機槍很快轉過槍口,對準了內院。
看得狂哥直播間都是意外。
「喲,狂哥居然沒追?」
「放以前,他這會兒都快衝到第二間倉房了!」
「先占火力點,不貪人頭,狂哥不莽了我好不習慣啊!」
退入內院的偽軍沒有繼續亂跑。
尖銳的哨聲從倉房後響起,幾名偽軍軍官將人重新聚攏。
重機槍也被他們拖進一條橫巷,對準了東南缺口。
噠噠噠!彈雨壓來,牆磚不斷崩落。
「低頭!」
狂哥一把按下身旁戰士,自己貼著炮樓牆根觀察射界。
偽軍的第一輪反撲剛進入窄道,先鋒團剛繳獲的炮樓機槍便開了火。
前排射擊,後排換彈。
第一組槍管發熱,第二組立刻頂上,射擊聲始終沒有斷。
偽軍連沖三次,最遠也只推進到夾牆外。
第四次反撲緊跟著壓來。
幾枚手雷越過屋脊,砸進牆邊。
「散開!」
爆炸掀起泥水。
一名梯隊戰士沒能及時退進牆角,大腿被彈片劃開,倒在夾牆中間,血從褲腿里涌了出來。
「班長……」
狂哥已經跨出了掩體。
只要再邁一步,他就會進入橫巷機槍的射界。
他的腳卻停住了。
出發前複述過兩遍的路線,從狂哥腦子裡一段段的閃過。
他是指揮官,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他做!
狂哥咬住牙,把腳收了回來,然後一把揪住六子的後領。
「帶擔架組過去!」
六子愣了一下。
以前碰上這種事,狂班長從不肯讓別人先上。
「按耗子畫的路帶他回去,別等我!」
「送到地方,再回來接下一副!」
狂哥左手按在牆沿,五根手指陷進濕泥,始終沒有再跨出去。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
「是!」
六子帶著兩名擔架員貼住牆根,等機槍短點射剛停,立刻鑽進夾牆。
兩人止血,一人警戒。
傷員被固定上擔架後,擔架組順著耗子標出的排水溝往側後撤。
狂哥始終留在炮樓下。
「左側三人,壓橫巷!」
「機槍打兩輪就停,別把槍管燒紅!」
「投彈組先別動,等他們靠近!」
偽軍的第五次反撲被壓回倉房後,第六次反撲換了方向。
十餘名偽軍借糧垛和矮牆交替推進,幾乎貼到了夾牆口。
鷹眼的槍從牆外響了三次。
橫巷裡的機槍副射手倒下,負責揮旗的軍官也栽進泥里。
「右側安全。」鷹眼遙遙喊道,「但他們還會再沖一次!」
狂哥換上彈匣,抹掉臉上的泥。
「那就等著!」
短暫的安靜後,內院再次響起哨聲。
偽軍的第七次反撲來了。
七八名士兵上了刺刀,借著牆角和屍體遮擋,快速的逼近缺口。
二十五米。
二十米。
投彈組有人抬起手,被狂哥一把按了下去。
「等。」
十五米。
狂哥已經能看清最前面那人的臉。
「扔!」
三枚木柄手榴彈越過牆角,落進隊伍中間,爆炸聲連成一片。
「上刺刀!」狂哥衝出掩體,邊沖邊吼,「沿南牆推進,奪西南炮樓!」
步槍組緊隨其後,沿牆根向西推進。
炮樓機槍則繼續封住內院,不讓倉房後的偽軍守軍增援。
白刃戰只持續了幾分鐘。
西南角炮樓上的偽軍放下武器,剩下的人開始向內院退卻。
先鋒團後續部隊從缺口湧入,逐段控制倉房和牲口道。
當最後一陣槍聲落下時,牆內先傳來吼聲。
「尖刀班,重新點名!」
牆外也有人跟著喊。
「七班點名!」
「趙!」
「到!」
「錢!」
「到!」
回應聲隔著圩牆撞在一起。
狂哥站在西南炮樓下,聽完最近一組的回答,才把槍口壓低。
這場突擊打了三十多分鐘,合順倉偽軍守軍大部被擊斃,剩下的人丟下武器,蹲在內院泥水裡。
幾名戰士負責看押俘虜,另一組收繳槍械。
衛生員與擔架組逐間搜索傷員,不論敵我,都先拖離可能坍塌的牆角。
倉區東側冒起一股火苗。
「拿濕麻袋!」
幾名戰士立即撲了過去,把浸水的麻袋壓在火頭上。
火始終沒有碰到糧倉。
先鋒團的幹部打著手電掃過倉房,糧袋一層層的全被堆到了房梁下。
角落裡有幾袋黃豆被子彈打破,豆子滾了一地。
一名戰士蹲下去,把散落的黃豆捧回袋中。
另一人找來麻繩,將袋口重新紮緊,兩人合力把糧袋抬回牆邊,拍掉了上面的泥。
戰士們從糧垛間來回穿過,沒有人私取一粒糧。
天剛蒙蒙亮,六子沿排水溝跑了回來。
「班長,人送到了。」
「軟班長說沒傷著大血管,血也止住了。」
狂哥看了他一眼,「路線呢?」
「能走。」六子回道,「溝底有一段容易滑,我留了一個人在那兒接擔架。」
「擔架組還能再接一副。」
狂哥抬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歸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