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鬼子全部進入包圍圈後，赤色軍團的命令終於落下。
「打！」
先鋒營十幾挺輕重機槍同時噴火，噠噠噠噠噠。
最前頭的鬼子汽車剛拐過彎，車頭玻璃就被炸碎，駕駛室里的人一頭栽下去，車身歪著撞向路邊石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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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輛車躲閃不及，直接頂上前車尾部。
第三輛、第四輛跟著剎住，後面的馬車、輜重箱、步兵隊列一層壓一層，全堵在狹窄公路上。
狂哥的手榴彈蓋已經擰開，第一個將手榴彈朝著鬼子車隊最密的地方砸下去。
「吃你狂爺一顆熱乎的！」
轟！
爆炸把一輛汽車旁邊的鬼子掀翻，木箱碎片和泥水一起飛起。
旁邊戰士緊跟著投彈，手榴彈落進鬼子車廂，落進鬼子馬隊，落進抱著槍還沒來得及散開的鬼子步兵中間。
轟轟轟！
山溝里全是爆響，火光從霧氣里一團團撐開。
被打中的馬嘶叫著撞向路邊，車輪卡進泥坑，輜重箱翻了一地。
有鬼子從車上滾下來，剛想爬起，機槍子彈就掃過他的腰背。
赤色軍團的第一輪火力打得極狠，開頭這一波也必須把鬼子的腦袋砸懵。
只要鬼子的先頭部隊沖不開，後面就全得堵住！
攔頭攔頭，自然要將鬼子的頭部全部攔住！
「機槍壓住！壓住！」連長趴在一塊岩石後，瘋狂下著命令。
「一組盯車頭！二組打路邊！手榴彈組準備第二輪！」
老班長也在喊。
「別看熱鬧！各打各的射界！」
一個年輕戰士興奮得想往前探，被老班長一把按回泥里。
「腦殼不要了？趴好！」
那戰士臉貼進泥水，立刻清醒。
他剛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終於打著鬼子了。
可老班長這一按，讓他想起自己還有命，槍里還有子彈，前面還有更多敵人。
打仗光有恨不夠，恨也要聽命令，才能變成能殺敵的刀。
狂哥丟完了第一顆，馬上換第二顆，專挑人多車堵，鬼子想重新集結的地方扔。
「別讓他們架槍！」
鷹眼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每一槍都找最要命的位置。
砰！
一名剛把輕機槍從車上拖下來的鬼子仰頭倒下。
砰！
另一個趴在車輪後準備射擊的副射手肩頭炸開，整個人縮成一團。
鷹眼盯的全是能讓尖刀班衝鋒死人更多的目標。
炮崽依葫蘆畫瓢，將一個正彎腰拖彈箱的鬼子擊倒在車輪旁。
「鷹眼哥，我打中了！」
「下一個，車尾左側，鋼盔後露肩。」
鷹眼沒夸太多。
戰場上，誇獎會讓人飄，明確目標能讓人活。
炮崽立刻調轉槍口，呼吸壓下去。
砰！
那名鬼子剛把槍架到車板上，腦袋一偏，栽進泥里。
彈幕終於揚眉吐氣。
「開火了！終於開火了！打癱車頭就是爽！」
可爽感只持續了片刻，伏擊圈中的鬼子很快反應過來。
他們確實一路狂妄，可他們的訓練擺在那裡。
鬼子的先頭部隊被打癱後，後面的士兵沒有全線潰散，反倒迅速往車後、石坎、泥溝里趴。
只見鬼子軍官拔刀大吼，傳令兵彎腰奔跑，試圖把命令往後送。
幾挺輕機槍被從車上拖下，槍口朝山坡方向抬起。
噠噠噠，子彈掃上山坡，碎石飛濺。
一個戰士剛投完彈，肩膀猛地一抖，血濺到旁邊人臉上。
「衛生員！」
聽到呼喊的軟軟，趕忙背著藥包往前爬。
那戰士疼得牙齒打顫，手還想去摸槍。
軟軟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語氣一下硬了。
「別動！槍讓旁邊人拿，你手還要留著活命！」
戰士眼睛紅了，「我還能打……」
「你能不能打，我說了算！」
軟軟剪開戰士衣服，看了一眼傷口，立刻判斷沒有傷到最要命的位置。
她用紗布壓住出血點，又對旁邊一個新兵喊。
「按住這裡，三十下呼吸，別松！」
新兵慌得手發抖，軟軟抬頭盯住他。
「你松一下，他血就多流一口，你想他死嗎？」
新兵臉色一白，立刻用力按緊。
「我按！我按！」
戰鬥已經進入第二輪。
鬼子開始找山坡火力點反擊，擲彈筒也被架起來。
「趴低！」
鷹眼聽見一聲輕微的發射聲，幾乎同時吼出。
一枚炮彈瞬時落在他們不遠處，將兩個戰士掀翻。
老班長灰頭土臉的抬起頭，抓起槍繼續打。
「龜兒子，還真會還手！」
老班長罵歸罵，眼睛卻更沉。
敵人強，戰士們才更要穩。
這場仗要打出名頭，靠的從來都不是敵人犯蠢。
靠的是他們在鬼子會反擊，會組織，會拼命的情況下，照樣把鬼子按死在溝里！
連長看見下方先頭車隊已經徹底堵住，立刻抓住機會大喊。
「突擊組！炸車！」
「打散他們先頭！跟我沖！」
「沖！」
尖刀班從坡上躍起。
狂哥竄出去後身體壓的極低，老鄭緊跟在他側後，老班長帶著人從另一側壓下。
鷹眼則留在高處，專門給突擊組清障。
炮崽也留在鷹眼附近，槍口跟著狂哥前方移動。
「哥，左前，車底有人！」
炮崽喊了一聲，直接開槍。
砰！
車底一名剛想伸槍的鬼子手腕炸開，槍掉進泥里。
狂哥聽見聲音，咧嘴罵道。
「好槍崽！」
狂哥衝到第一輛報廢汽車旁，抬手把一顆手榴彈塞進車廂底下，轉身就滾到路邊。
轟！
汽車被炸的一震，油火竄起，裡面藏著的敵兵慘叫著翻出來。
老鄭從旁邊撲上去，刺刀狠狠捅進鬼子胸口，臉上滿是壓了多年的恨與狠。
當年東北軍讓鬼子車隊進了村，今天跟著赤色軍團打，鬼子的一輛也別想出去！
「老鄭，右邊！」
狂哥喊的快，老鄭立刻矮身，鬼子的刺刀擦著他肩膀過去。
狂哥衝上前，槍托砸在那名敵兵臉上，又反手一刀補進去。
「敢偷我鄭哥？」
老鄭喘著氣罵。
「你小子顧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