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封疆在客棧睡了一天一夜,又將自己在豫州抄家的簡歷盤點了一遍。
戰馬、盔甲、武器甚至是buff,現在他還有空間,以及五百系統發放的甲冑武器。
他在客棧床邊默默站了會,第二日便頂著大雪進宮求見了。
「給於千人賜坐,現在不是休息麼,頂著這麼大的雪來何事?」
於封疆站在溫暖的承明殿內,感覺熱氣從腳底板往上鑽,就想起了前世的地暖,突然就親切了起來。
「回陛下,之前在豫州搜剿來的東西還在臣的介子空間內,臣就想著早點給陛下送來了。」
回京那天他就想著把東西給出去,但陛下當時似乎著急回宮,應付完百官直接就跑了,臨走前就丟了句『之後再說』。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東西太多,傳送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他就進宮了。
「呵呵,這件事呀,你給朕傳音,然後去找大司農就好了。」白鳶笑盈盈的看著他,「所以你來,是有別的事情?」
於封疆垂下眸,將自己來之前打的腹稿又想了一遍。
白鳶見狀微微抬手,殿內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於封疆目光多了些許堅定,「陛下說臣是應武星降世,雖臣在京中可安享太平,但於臣而言,卻是辜負了這名頭。陛下,臣願赴邊,為國守戎,為陛下拓土安疆,還請陛下恩准。」
「你想去哪?」
於封疆猶豫了一瞬,「臣想去北境。」
「准了。」
於封疆心頭一喜,「臣謝陛下恩准。」
白鳶笑著道,「別急著謝,於封疆,朕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一心想要為我大鄴朝擴充疆土。但朕要說的是,打仗不止要兵強馬壯,還要糧草軍餉。」
於封疆聞言微怔,眼中露出些許茫然,「陛下,據臣了解,咱們大鄴朝近年風調雨順,只有局部一點災害,國庫充足,應當足以支應臣北伐。而且臣有空間,省去運輸輜重。臣想過了,糧草帶去北境,分幾個地方放置。就算臣戰死,也絕對不會讓我軍糧草出問題。」
白鳶沒立即答,小系統早就看過那個征戰系統,後面還會有時限無敵的buff,他肯定死不了。
她起身,「跟朕來。」
於封疆跟著她一起走到輿圖前,白鳶才道,「眼下國庫確實充裕,可你有沒有想過,周邊各國不是戰利品擺在那裡等你打過去摘取便可,他們也是會反抗的。一旦你揮師北上,其餘三十多個小國必會人人自危,唯恐下一個便是自己。若是他們聯合起來,一同向我大鄴朝施壓,那我們便是四方皆敵。」
小國只是弱小,又不是傻。
當先帝打了那麼多的仗,為什麼到最後一個國家都沒徹底占領?
除了覺得費勁占領不如年年要好處實在,也是擔心把他們逼急了群起而攻之。
一旦戰事不能快速解決,就會慢慢拖垮國內經濟。
殿中靜謐了片刻,於封疆蹙眉,「陛下如果擔心糧草問題,臣也可以以戰養戰,就地征取補給,如此不光不會持續損耗國庫,甚至還能......」
白鳶抬手,眼含怒意的盯著他,「於封疆,我們出兵不是為了攻破城池、掠奪百姓。我們是要拿下那片土地,那裡的百姓往後便也是我大鄴朝的子民,和其他地方享受一樣的待遇。若是以戰養戰,竭澤而漁,不給當地百姓留活路。朕不怕有損名聲,朕怕的是待我大軍一過,只剩荒土殘墟。奪下那片疆土,又還有什麼用?」
於封疆愣住了,他的思維依舊沒轉換過來。
他想早早統一疆土再行治理,覺得統一了不會有戰爭,這樣才是快速解決問題。
但他忘記了,現在還有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人口。
這個時候別說整個大鄴朝,就是把緊鄰的幾十個小國加一起,人口大概也就六七千萬。
他只想著以後和平,沒想過眼下的戰爭是自己帶去的。
最後自己殺的人多,還是救的人多?
「那陛下的意思是?」
「等幾年。」
「等多久?」
白鳶用指尖在大鄴朝所在範圍畫了個圈,「新式良種今年已經開始培育,新的耕作之法也陸續下傳到各郡縣。只是百姓思想固化守舊,接納這些還需要些時間。三年,新糧能覆蓋我大鄴朝三成半的土地。若是可以等五年,新糧種可占至大鄴朝耕地的七成,你應該知道新糧鐘的產量。」
「臣知道。」
「待到那個時候,民間糧草有餘,不再懼大戰耗糧,才是興兵的最好時機。而且這幾年中,可以經歷幾次科舉,朕也有時間慢慢篩選、培養可用的官吏將才。那個時候你無論打下多少疆土,都能有人前去管理。」
於封疆聞言徹底默然,猛然意識到自認為的一腔熱血其實無非是急功近利,結果被陛下一盆冷水潑醒。
他垂首躬身,眼底滿是愧疚,「陛下,是臣太過急功近利了。臣只想著上陣殺敵,想著擴充疆土,一心求戰功,卻從未深思過民生、國策和天下大局。臣思慮淺薄,還短視。」
白鳶抬手,親自將他扶了起來,「沙場將士,本就該銳意進取,胸藏鋒芒。這籌謀天下和長遠之事,是朕該考慮的。你能聽的進良言,便已是難得。朕命你明年前往太學,跟隨魏亭學習。很多人說武將都持勇好鬥,可無謀就不可能是良將。明年過後,朕便准你先前往南京,了解當地的具體情況。最後再前往北境歷練,待到時機來臨時......朕覺得北境土地肥沃,很適合種地。」
最後一句白鳶開了句玩笑,讓於封疆也放鬆了些許,打心底覺得陛下的規劃完完全全是真心對他好。
他直接跪了下來,「臣謹記陛下教誨,遇事多向請教陛下。」
「去吧,去找大司農吧。」
等人走了白鳶伸了個懶腰,往後宮走去,大姨媽終於走了。
她讓於封疆學習,只是不想以後太辛苦。
否則小系統一直看著他,白鳶坐鎮指揮下達命令就好。
他自己學了理論知識,再有小系統輔助,自己就少操一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