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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29)

  等人走了,白鳶想了一下,還是讓姚煦進來了。

  白鳶瞧著他,冷白皮膚,確實稱的上一聲『陌上公子顏如玉』。

  誰知這傢伙叩完頭,直接就問了一句,「陛下,為何讓臣進宮?」

  白鳶瞬間斂眸,重重將茶盞放到桌上,「朕乃一國之君,樣貌更是傾國傾城。你接旨後不該跑來問朕為什麼,而是該問自己憑什麼,問你自己配不配。」

  她很看重姚見山,所以一直在想如何處理這個身為男主之一的姚煦。

  書中他父親殉國,他居然繼續做丞相。

  不管原因是什麼,白鳶都不喜歡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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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經過鍾離箴的提醒,她才想到這惡毒的辦法。

  對,就是惡毒。

  在白鳶看來,把一隻本就自由的鳥困於籠中,不是喜愛,是惡毒。

  要不是看在姚見山的面子上,她只會給姚煦一個伴駕的位份。

  封他尊侍,已經算是看得起他了。

  姚煦骨子裡還是有些倔強的,陛下震怒他依舊跪在地上不走,試圖用沉默的抵抗改變她的想法。

  陛下盛怒,殿內的人呼啦啦跪了一片。

  白鳶也沒讓起,一盞茶喝完開始看奏摺。

  過來大概半個時辰,外面來人通報,「陛下,丞相求見。」

  「讓他滾進來。」

  快入冬的天氣,姚見山跑進來滿頭是汗,直接跪在了地上,「臣叩請陛下治罪,臣教子無方,沒能對其嚴加管束,讓他言語失度衝撞陛下,是臣之過。」

  白鳶抬手,「石忠,去將丞相扶起來。年齡大了,別動不動就跪了。你若是病了,朕上哪再找一個像你這麼合朕心意的丞相?」

  大殿內的人除了姚煦,都起了身。

  姚見山被扶著坐在椅子上,「臣謝陛下賜坐。」

  他看看地上跪著的姚煦,一時間更不懂陛下的意思了。

  白鳶一指自己的茶盞,「這是邛王新弄出來的茶葉,綰禾給丞相也上一盞嘗嘗。」

  白鳶不提姚煦,姚見山也不敢提。

  倆人喝了一盞茶,白鳶才道,「朕聽聞你家二公子姚仟,令愛姚玉,兩人在太學裡學業都很是不俗。科舉將近,不知他二人備考的如何了?」

  此話一出,姚煦瞬間抬頭,目光里全是茫然。

  陛下准允弟弟妹妹科考,卻是只斷他的前程,到底是為什麼?

  姚見山瞪了他一眼才道,「回陛下,臣之前沒想過讓他們參加科舉。」

  他之前準備是讓姚煦參加,頭一年三個孩子都去,都得了名次,那就太惹眼了。

  「哎,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既有才學,便當為國效力。丞相回去讓他們也準備起來,還來得及。」

  「臣,謹記。」

  「記下便好,朕乏了,你回去吧。」

  姚見山叩拜完,拽起姚煦就離開了。

  白鳶的臉瞬間冷了下去,「綰禾。」

  「臣在。」

  「把鍾離述的宮殿布置的好一些,把姚煦的住處安排的離朕遠一些。」

  「那陛下,姚尊侍的宮裡如何布置?」

  白鳶深吸一口氣,「也好一些,畢竟他父親是丞相。朕再對他不喜,也要給丞相幾分面子,不能讓他過的太差。」

  姚煦回府就把自己關了起來,他不明白。

  陛下看自己的眼中沒有一絲暖意,不喜歡自己,還非要強行納自己入宮。

  如果只是忌憚父親,也沒必要暗示父親讓自己弟弟妹妹入朝,會重用他們。

  給他的感覺,陛下更像是......針對自己。

  他不懂,更不甘。

  他4歲開蒙,寒窗苦讀15載,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下場!

  宣室殿的地龍燒了起來,擔心大殿內太干,匠作坊給做了個很大的玻璃魚缸。

  白鳶睡的很香,但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著。

  石忠走在牢房的走廊內,停在陳蘿的牢房外頭,看著裡頭枯瘦的人。

  「兩個選擇,一個是死,一個是從今以後隱姓埋名,做陛下的影子。」

  陳蘿早就沉寂的眼睛看過去,就看到了陛下身邊的那個太監站在牢門外,手裡拿著一個面具。

  她緩緩爬過去,從他手中將面具接了過來,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而牢房另一頭,陳倉不停哀求趙淵,「趙大人,讓我見陛下一面,不,你只要幫我和陛下傳句話,我就將陳家藏在外頭的那些東西都給你。」

  牢門外趙淵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目光盯著陳倉的臉,怎麼都想不明白,陛下以前怎麼會被這種貨色給蠱惑了。

  別說以前他不會傳這種話,現在......現在他連陳倉的名字都不想有人在陛下面前提及。

  他把玩著手裡的鞭子,「雖然你只有這一個晚上的時間了,但這一晚上怎麼過,還是有區別的。本官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要麼交代清楚,要麼......你這一夜就在刑室裡面過吧。」

  「趙大人,陛下對我有情。只要你幫我傳句話,我從這裡出去,以後絕對會感激你的。」

  「呵呵,忘記了你在牢房裡,不知道外面的消息。陛下今日已經下旨,封鍾御史的弟弟為元御,姚丞相的長子為尊侍。」說完他看向匍匐在地上的人,譏諷道,「至於你,你的夢在清知那個賤婢死的那天就該醒了。」

  這話說出來他也沒多開心,陛下剛撩撥完自己不到一個時辰,後宮就直接進了兩個人。

  雖然他知道進入後宮,就等於再也無法入朝。

  人就是貪婪的,得到一點,就想要更多。

  趙淵自嘲的笑了起來,自己沒那個身份,居然還有了占有欲。從來沒擁有過,又感覺自己失去了。

  隨後站起身將椅子踹倒,「把陳倉拉去刑室,別讓他死了。」

  第二日白鳶這邊剛吃完早飯,趙淵那邊就遞了消息,說竊取她玻璃製造法的人抓到了。

  白鳶打開一看,當場就把筷子摔了。

  上次她斥責陳家,把陳倉革職了後,陳家表面看著老實了。

  他們自己沒動,讓和他們勾連密切的家族幹了。

  好在陳家沒過多久就全家下獄,那拿了方子的人沒敢妄動,找了下家,和京中一個有名的世族王家勾搭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