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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25)

  說到這姜瑤長長的嘆了口氣,「讀不起書就只能一直種地,永遠無法離開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們的世界就只剩下眼前的吃喝。大部分時候,種的那些地連吃飽都做不到。魏亭......我在那些人臉色看不到一絲光,只有麻木。他們不像活人,更像行屍走肉。」

  倆人聊了一會姜瑤就風風火火離開了,魏亭拿著排版好的報紙進了宮。

  白鳶看著報紙很滿意,「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把報紙辦起來了,做得很好。」

  「這只是開端,想賣出去,再送往各地,還需要些時間。」魏亭說了幾句才想起來,「陛下,臣來之前遇到了姜瑤,她今天在城外被刺殺了。」

  白鳶滿眼驚愕的看向她,「姜瑤被刺殺了?」

  刺殺她確實不知道,但姜瑤肯定沒死,否則小系統會說。

  魏亭不解,「多虧陛下派去的那些護衛,否則姜瑤不死也會受傷。陛下對此.似乎.....很震驚?」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就姜瑤做的那些事,被刺殺在正常不過了,而且你不也早就猜到了,所以才派人去保護她的麼?

  白鳶將報紙放下,「朕確實震驚,震驚他們為什麼要刺殺姜瑤,而不是不活捉。」

  這次輪到魏亭驚訝了,她這才想起來,現在被各大家族爭相追捧的玻璃,據說就是出自姜瑤之手。

  她也知道,其實姜瑤根本不會這些。

  想到這她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之前她還以為陛下只是在隱藏自己。

  可現在看來,陛下將玻璃製造說成是姜瑤所出,其實也是在保護她。

  掌握這麼多東西製作的人,大家第一想法肯定是抓活的,而不是殺她。

  只要人還活著,陛下應該就能將人給救出來。

  魏亭突然有些動容,她和姜瑤聊過很多,知道陛下沒少嚇唬她。

  可現在看,陛下表面冷血多謀,其實還是很為他們著想的。

  否則別說姜瑤那個天真的,她自認為不傻,但思想和古人也相差甚遠。

  白瑾一個小孩子接觸久了都能從她身上看出端倪,何況別人。

  現在陛下給他們安排工作,讓他們的身份合理化,也給她們做靠山。

  賜自己宅子,讓自己有家。給自己錢,讓她有能力安排原身的家人。

  而白鳶想的就多了,他們居然刺殺姜瑤,這是那些東西的製作方法已經被泄密了?

  她怒拍了一下桌子。

  魏亭被她嚇了一跳,「陛下息怒。」

  白鳶一擺手,「你先下去吧,報紙可以直接發。」

  等魏亭走了,她才道,「傳大司農。」

  她還指望拿這些東西先從那些大族豪商手中薅點羊毛呢,這才剛開始,居然就有人敢把手伸她碗裡來了。

  大司農聽說陛下震怒,一路小跑的進了宮。

  得知陛下召見的原因後,更是被嚇的直接跪了下去,「陛下,是臣做事不利。」

  「朕知道你現在管的事情多,人手不足,但不是你犯錯的理由。配合趙廷尉把事情查清楚,及時止損,這件事朕可以既往不咎。要是查不清楚......」

  「懇請陛下給臣些時間,一定給陛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下去吧。」

  白鳶其實對這個楊廣青很是放心,小系統從大數據分析來看,他做大司農這十幾年間,幾乎是沒貪過糧食的。

  而且做事認真有條理,但疏漏麼,還是難免的。

  等人走了,她又讓人召來趙淵。

  趙淵進門見陛下側靠在軟榻上看奏摺,規規矩矩跪地行禮,「叩見陛下,陛下長樂未央。」

  只是叩見完,久久沒聽到陛下回應。

  趙淵將最近的事情全部快速過了一遍,心裡一沉。

  雖說陳家誅九族的聖旨是這陛下親自下的,但被問斬之前,陳家人的待遇全由自己決定。

  他早就煩透了陳家人,終於落他手裡了,怎麼可能善待?

  所以,陛下是因為此事不滿?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頭頂終於傳來陛下清淺的聲音,只有兩個字,「過來。」

  趙淵遲疑了一瞬,雙膝擦著光滑的地磚,緩緩屈膝向前。

  陛下沒喊停,他就不能停,就這樣一直挪到了陛下的軟榻前。

  他沒敢抬頭,陛下不發話,他就只能這麼低頭跪著。

  又過了一會,他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隨後一雙腳從軟榻的毯子裡伸出來,直接踩在了他的膝蓋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有淺淺的暖意向自己漫了過來。

  趙淵不懂陛下是什麼意思,但下意識的掀起自己的袍子,將她的腳蓋住。

  頭頂響起一聲輕笑。

  趙淵耳朵紅了,出聲解釋,「最近天氣寒了,臣擔心陛下受涼。」

  白鳶垂眸打量了他幾眼,要說三個男主能力誰最強,她覺得是趙淵。

  先帝臨終前將他提拔上來,十八歲位列九公,坐穩廷尉的位置,真的是那兩個沒法比的。

  白鳶微微欠下身,鬢邊髮絲垂落,擦過趙淵的肩膀,溫熱的氣息里夾雜著淡香拂在他耳邊。

  趙淵身體僵硬的不行,硬挺著沒動一下。

  倦怠中夾雜著冷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朕剛給大司農製作玻璃的法子,就被人已給打探了去。趙淵,去把那些敢朝朕伸手之人的爪子,全部給朕剁下來。」

  「臣遵陛下旨意。」

  白鳶伸出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趙廷尉,你今年已然二十三了,為何至今未曾娶妻?」

  趙淵抬頭就撞進陛下沉靜的眸子裡,他懷裡還抱著陛下的腳,手臂不自覺的縮了一下。

  「臣一心只願為陛下效忠,無暇顧及家室。」

  白鳶淺淺勾唇,指尖在他下巴上緩慢撫摸著,「是一心,還是身心都想效忠朕?」

  下巴上的癢意蔓延到心尖,趙淵開口時嗓音都顫了下,「臣願身與心,盡數歸於陛下。身供陛下驅使,心為陛下所用。」

  白鳶與他對視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可你知道的,後宮不得干政。你這般有能力的人,朕捨不得將你圈養。無名無份,不會覺得委屈嗎?」

  趙淵眸子閃了一下,先帝也問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