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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24)

  太尉府院內所有人都被身穿甲冑的士兵按在了地上。

  趙淵走進靈堂,看著棺槨,冷笑一聲後抬腳就將地上的火盆踢翻出去,「把棺槨裡面的人拖出來,丟去亂葬崗。」

  他搜集過很多陳家人的罪證,尤其是棺材裡這個老東西的。

  強占良田,放印子,她侄子強搶民女,惡意殺人縱火,罪無可赦。

  這些證據他一直留著,做夢都在想有一天能用得上。

  現在居然只能拿出來火上澆油,還是陛下玩的狠。

  他側頭看向牆角的陳蘿,朝她一指,「把她單獨關一個牢房,給她尋個大夫,飯食從酒樓定,錢本官來出。」

  一眾朝臣嘩啦啦跟著白鳶一起回了宮,進入大殿就跪了一片,長樂未央還沒喊出來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龍案上的鎮尺被陛下重重砸在了青磚上,碎屑飛濺。

  滿殿文武齊齊跪地,陛下盛怒,他們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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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陳家,他兒子私通宮女,聯合起來盜取朕的私庫。朕念其是兩朝老臣,都沒重罰他。」

  「陳家受朕恩澤數載,恩寵逾於眾臣。」

  「就連他死了夫人朕都親自去弔唁,他呢?他居然敢刺殺朕。還將他夫人之死怪罪到朕的頭上,這是什麼道理?」

  至於這話是不是陳家老登說的已經不重要了,他親口承認的『掌上明珠』所說,那就是他的意思。

  白鳶罵了一通之後聲音頓了一下,「傳朕旨意,太尉陳氏一族,蓄謀弒君,罪無可赦。即刻查抄陳府,陳氏......誅九族。」

  滿殿寂靜,陛下這誅九族的刑法才提出沒幾天,第一個受害者就出現了。

  老狐狸們一開始確實恐慌了那麼一下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陛下這招實在是狠辣。

  人還在地上跪著,就已經開始回憶自己九族到底有哪些人了,並且決定以後一定要嚴加管教起來。

  以前留支血脈去旁支的法子不管用了,聯姻也得更加謹慎。

  白鳶說完就撂下眾人跑了,出了大殿臉色瞬間一變,哼著歌就往自己寢殿去了。

  修繕了一段時間,她的寢殿裡面基本完工,可以住人了,她要去看看。

  路上在腦海里叮囑小系統,「盯死了陳倉,朕不希望他有一絲活著的可能。」

  「放心吧鳶鳶寶貝,趙淵也是男主之一。少了姜瑤在中間周旋,倆人現在還是死對頭,陳倉跑不了。」

  到了宣室殿,綰禾開始介紹起來,白鳶看的很滿意。

  至於外面,只能慢慢來了。

  靜寧瞧她開心,也跟著誇讚,「陛下這寢殿,婢子看著可比天上白玉京。」

  「朕美若天仙,白玉京也不是住不得。」

  魏亭的報社已經立了起來,印刷板也都全部弄好,馬上就要出第一份報紙了。

  這段時間她慢慢和姜瑤也熟絡了起來,偶爾一起吃飯聊天。

  在大鄴朝能看到真正的老家人,兩人都很開心,聽對方說上一句家鄉獨有的詞彙,也是一種慰藉。

  今天姜瑤回來早,就去找了魏亭。

  聽完八卦的她嘴巴都張成圓形,「你是說,太尉,就是那個陳太尉刺殺陛下?」

  「恩,宮裡剛送來的消息,刊登頭版頭條,陳氏誅九族。」

  聽到誅九族姜瑤縮了縮脖子,左右瞧了瞧湊過去小聲道,「在現代,聽著大家說九族消消樂,那真就是玩笑話。今天我才切身體會,誅九族到底多可怕。」

  「其實誅九族就是殺的人多,夷三族才是可怕。」

  「怎麼說?」

  「夷三族是酷刑,甚至......死無全屍那種。」魏亭擔心她害怕,到底說的隱晦了些。

  姜瑤神情訕訕,之前她看陛下沒動作,以為不打算出手。

  結果這一出手,直接就要了命了,男主之一就要這麼死了。

  她早就放棄做任務了,但多少還是有點膽寒。

  說完她熟絡的拿過魏亭手裡的報紙看了看,「這期內容挺豐厚呀,殺頭的,科舉的,削藩的......」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陛下要削藩?」

  「不是要,是已經做了。王位留著,封地收回。」

  「那豫王不是還在豫洲麼?」姜瑤說完自己捂了下嘴,「我感覺豫王要倒霉了,宮裡頭那個,眼裡可容不得沙子。」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魏亭看了眼外頭的日頭,還不到中午。

  「別提了,今天我本來打算去村子裡教乘法口訣的,結果剛出城沒多久就被刺殺了。」

  魏亭剛才一直在忙手裡的事,聞言這才抬頭仔細打量她,「沒受傷吧?」

  姜瑤舉起左手,「就左手擦傷了點,摔了一跤。今天我才知道,陛下原來派了那麼多人保護我。否則我這小命......今天肯定要交代了。」

  「沒事就好,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陛下辦報紙,又開始讓咱們教新東西,世家大族肯定盯上你了。今天這種刺殺,可能只是個開始。」

  姜瑤剛才還坐沒坐相的人,聞言直接挺直了脊背,「我不怕,這些人越要阻止我,老娘就越要教。」

  說完她還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你幫我把這些也登報。」

  魏亭拿過來一看,頓時笑了。

  「知識改變命運,知識不分貴賤,只有你學進腦子裡的知識,才是別人搶不走的。哈哈,你真可以呀。」

  姜瑤並沒笑,「只有這些大白話,那些百姓才聽得懂。」

  「行,這事我幫你辦了。」魏亭將紙條收好,調侃道,「一開始看你嬌嬌弱弱的,沒想到還是個反骨仔。」

  姜瑤聞言斂了神色,「魏亭你去過那些村子嗎?」

  魏亭還真沒去過,「我在西南的時候一直住在邛王府,回來的路上倒是經過幾個村子,但保險起見護衛們沒讓我們進去。」

  「大鄴朝算是好的了,那村子裡就只有一個人讀的起書。一個村子,大多是族人,是一個族供一個人讀書。讀書的成本太貴了,筆墨紙硯貴到你無法想像。」

  沒書讀的下場就是,去城裡賣個東西都要求人幫忙算帳,政策不懂任憑那些人忽悠。」

  陛下讓我教他們乘法口訣,教他們筆墨製作方法,這事我一定要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