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眉頭微微皺起。
陸清影合歡聖體的發作速度，確實超過了自己的預料。
這枚暗棋，他經營了這麼久，絕不能廢。
「我傳你的暫緩之法，每日運轉，能拖一日是一日。」
「拖不了多久了……你、你到底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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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戛然而止。
玉佩上的靈光劇烈閃了兩下，驟然熄滅。
秦塵盯著玉佩看了兩息，指尖靈力再注入，已是死寂一片。
看來對面情況確實複雜。
秦塵捏著玉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特麼的，一個兩個，全都趕在一塊了。」
他手腕一翻，一張北海海圖在面前鋪開。
秦塵指尖先落在法舟目前的大致位置。
這是他用這幾日的航向，一點點推算出來的。
隨後，指尖一路向東北滑去，停在陸清影報出的那片海域。
接著，他又找到出發前讓霜祈調集妖族精銳潛伏的黑礁島坐標，將三處連成一線。
果然，三條線，幾乎是擰著同一個方向去的！
天璣島，海神淵！
……
法舟底層，一處隱秘艙門前。
齊紅綃腳步忽然一頓。
艙門之內，隱隱傳出一陣喘息聲，還有女子的嬌吟。
她眸光一冷，抬手直接推門而入。
聽到動靜，榻上兩道身影猛然僵住！
「啊——」
床上的女人發出一聲驚叫，慌忙拉過被子裹住身軀，縮在榻角瑟瑟發抖。
而壓在她身上的那名青袍男修，看到來人，更是嚇的魂飛魄散。
他抓著衣服滾下床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堂、堂主！」
「趙安，你倒是好興致。」
「我帶你出來辦正事，你倒是有閒心在這裡玩女人。」
齊紅綃冷笑連連。
趙安嚇的直哆嗦，「堂主明鑑啊，我被關在海底禁地那麼多年，暗無天日。」
「我一時沒忍住，這才犯了糊塗，求堂主開恩啊！」
聽到這話，齊紅綃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濃，她緩步上前，繡花鞋停在趙安眼前。
「當年能把雲芷月那個蠢女人騙的死去活來，心甘情願為你當牛做馬。」
「如今剛被放出來，就能這麼快勾搭上我法舟里的侍女。」
「你說，我該怎麼誇你才好？」
趙安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接話，只是一邊流著冷汗一邊拼命磕頭。
「堂主，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侍女哭泣著求饒。
齊紅綃轉過頭，冷冷的瞥了那侍女一眼。
下一刻，她毫無預兆的抬手，一道靈光破空而出！
噗嗤！
靈光洞穿侍女眉心，那侍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子一軟，栽倒在榻上。
溫熱的鮮血濺了趙安一臉。
趙安僵在原地，刺鼻的血腥味瞬間鑽入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堂、堂主……」
「一個賤婢，死了便死了。」
齊紅綃看著趙安，淡淡道：「我殺她，不是因為她和你苟且。」
「是因為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知道了這艘船上有你這麼個人。」
趙安渾身發抖，一個字都不敢說。
「趙安，這次念你還要替仙子辦事，饒你一命。」
「若是下次再管不住下半身……」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斬的，便是你身上那二兩肉。」
趙安褲襠一涼，連連叩首，「屬下不敢了！屬下再也不敢了！」
「謝堂主饒命！謝堂主饒命！」
看著趙安這副噁心窩囊的模樣，齊紅綃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仙子怎麼會用這種廢物。
她實在想不明白，雲芷月那種女人，怎麼會為了這種廢物連命都不要。
但仙子既然安排了任務，她也只能暫時忍耐。
等任務結束，自己便能順理成章的將其解決掉。
齊紅綃手腕一翻，一枚玉簡落在趙安面前，「仙子有差事給你。」
趙安哆哆嗦嗦撿起玉簡，「堂主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明日一早，你離船一趟，替我們去給盟友送個信。」
「玉簡里有聯絡的方式和地點，到了地方，自有人接應你。」
趙安握著玉簡，小心翼翼試探道：「堂主，不知這盟友……可是蜃……」
「嗯？」
齊紅綃眸光一厲。
趙安心頭一顫，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那幾個字，爛在肚子裡。」
「若是再讓我聽見你提一次，便是你的死期。」
「懂麼？」
趙安冷汗直流，「懂！屬下懂！」
「屬下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說過！」
齊紅綃直起身，又拋下幾個陣盤。
「這裡面有幾枚陣盤，品級不算高，但質量極好。」
「關鍵時刻激發，保命夠用了。」
趙安撿起陣盤，如獲至寶，連連作揖。
「謝堂主賞賜！堂主大恩，屬下沒齒難忘！」
「少拍馬屁。」齊紅綃轉身走向艙門，「事情辦砸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是！屬下一定辦妥！」
艙門合攏，腳步聲遠去。
趙安癱坐在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榻上那具屍體，喉結滾動了幾下。
他咬咬牙，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齊紅綃……蘇清夢……」
「你們一個個，都把我當狗使喚。」
「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
他喃喃自語，終究還是沒敢把話說完。
片刻後
一道流光自法舟側面悄然射出，貼著海面，朝著外海深處疾掠而去。
與此同時，客房內。
盤膝打坐的秦塵，忽然睜開了眼。
他眉頭一挑，指尖輕抬，一縷若有若無的感應自遠處傳來。
「哦？」
「我煉的陣盤，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當初在坊市賣出的那批低階陣盤，每一枚他都暗藏了追蹤陣紋。
為的就是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在大肆收購陣盤。
如今，其中幾枚的氣息，竟出現在了這艘法舟上，還被人帶出去了。
秦塵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之前大肆採購陣盤的，就是梵音仙子這個勢力。」
「妙音門上下搜羅陣盤，是為了這場行動。」
他取出海圖，指尖點在那道流光遠去的方向上。
那個方向看起來是外海。
「偷偷摸摸往外海跑……」
「這是去給盟友送信？還是另有籌謀？」
秦塵眸光微閃。
以之前妙音門的種種來看，妙音門的盟友，很有可能就是蜃皇一族。
「好啊，一個個都露頭了。」
「就看你們到底要搞什麼鬼了……」
他收起海圖，眼中寒意漸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