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秦塵回到客房,一屁股坐在蒲團上。
他把主艙里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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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都是不對勁!
可秦塵卻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試探?還是……已經起疑了?」
可那女修若真起了疑心,憑她的修為,一巴掌拍死自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何必多此一舉?
就算不殺,也應該給自己來個禁制吧?
想不通。
線索太少,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秦塵吐出一口濁氣,索性不再鑽牛角尖。
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底牌,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他手腕一翻,一枚淡藍色的玉簡出現在掌心之中。
這正是在聽潮洞暗室中,拓印下來的那道血祭陣紋。
那陣紋和蜃皇一族同源,參透了它,說不準能在未來發揮點作用。
就算用不上,提升一下陣法一道的理解,也是極好的。
秦塵閉目凝神,神識沉入玉簡。
一道道扭曲的紋路在識海中鋪開。
這陣法龐大且繁複,陣紋的走向與他所熟知的內海陣法流派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的去拆解這些錯綜複雜的節點。
不過……半個時辰後,秦塵猛地睜開眼,臉色有些難看。
常規的推論之法,根本行不通。
「媽的,蜃皇一族的玩意,果然邪門!」
秦塵盯著玉簡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自己推不出來,那就找個推的出來的!
有掛不用是傻福!
他心念一動,神識沒入體內。
鎮天塔內。
黑霧緩緩流動,雲老魔盤膝坐在鎖鏈中央,雙目緊閉。
察覺到空間的細微波動,他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你這小子,怎麼三天兩頭的往這裡跑。」
「說吧,這次又要老夫做什麼。」
「老魔果然聰明。」
秦塵抬手一甩,手中玉簡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雲老魔而去。
「看看這裡面的東西。」
「裡面是一道血祭陣紋,我拓下來的,但是推演不出來運行規律。」
「你見多識廣,推演試試。」
雲老魔狐疑的接住玉簡,將信將疑的將神識探入其中。
僅僅過了數息時間,雲老魔臉色頓時微變。
「這紋路……有點邪性……」
「你小子從哪裡搞來的這種邪門玩意!」
能讓雲老魔說邪性的東西,果然不是凡品。
「你既然認得,那就好辦了。」
「我相信前輩的實力,加油!」
秦塵呵呵笑道。
「哼,剛剛還叫老魔,現在就成前輩了是吧?」
「你倒是把魔修的嘴臉學了個十成十!」
雲老魔冷哼道。
秦塵擺擺手,離開此地。
沒過多久,他又來到淵血帝龍面前。
「小子,你又來了。」
龍瞳緩緩睜開。
秦塵拱了拱手,翻手取出龍珠。
「龍珠果然效果非凡,此番借它破了幻瘴,依約歸還。」
珠子緩緩飛出,淵血帝龍張口一吸,龍珠沒入體內。
秦塵倒不是不想把東西扣下。
但這玩意乃是龍族精血煉化而成,需要淵血帝龍的氣息溫養,否則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效果。
而且……
若是自己真遇到了危險,它能不借嗎?
這叫把自己的龍珠暫存在這裡。
神識一晃,秦塵回歸本體。
客房內,他緩緩睜開眼。
局勢比他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忽然,他想起一個人。
「雲芷月……」
這女人去完成蘇清夢開出的條件,如今人就關在這艘法舟上閉關。
她辦的那樁差事,必然和此行有關!
換而言之,她至少也是清楚部分內情。
原本秦塵是不打算蹚這趟渾水的,沾上了就是麻煩。
可現在不一樣了。
齊紅綃那邊暫時突破不了,想要弄清蘇清夢到底要幹什麼,就必須去接觸一下雲芷月。
「問題是,用什麼藉口接近她……」
秦塵揉了揉眉心。
雲芷月現在肯定被看得死死的,自己怕是沒機會接觸。
正思索間,儲物袋裡忽然傳出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
秦塵目光一凝,翻手取出一枚傳音玉佩。
玉佩靈光爆閃,似乎很急。
秦塵指尖靈力注入。
「是我……陸清影!」
陸清影的聲音傳了出來,慌亂中帶著顫音。
「說,怎麼了?」
「康不嚴動了!」
「他帶著盟中大批精銳,天不亮就秘密登舟出海了。」
「出海?」秦塵心頭一跳,「去哪?」
「不知道……」陸清影喘了口氣,「他把我也帶上了,說是隨行侍奉,可我總覺得……他有什麼籌謀。」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給你傳音。」
秦塵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自己這邊亂成一鍋粥了,天道盟又來添亂是吧?
「把你現在大致所在的方位報給我。」
秦塵直接道。
玉佩那頭頓了一瞬。
「內海東北,過絕靈天塹之後一直往深處走,具體位置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外海的方向……」
說到這,陸清影話鋒一轉。
「我……我快撐不住了。」
「合歡聖體的反噬越來越厲害,我每天都在壓制,已經壓到極限了。」
「再拖下去,我會當著滿船人的面失控的,到那時候,我一定活不了!」
「你必須想辦法來見我一面,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