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面上露出幾分遲疑，「這……若是違逆宗門的事，彭某可不敢……」
「長老放心。」
齊紅綃輕笑一聲，「不過是些門內派系間的營生，傷不了天，害不了理。」
「長老只管把陣法辦好，其餘的，天塌下來有妾身頂著。」
秦塵咬牙猶豫了半晌，最終重重點頭。
「好！就衝堂主，彭某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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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紅綃總覺得這句話像是有什麼歧義一般，但又挑不出什麼錯來，只能微微一笑，又陪秦塵喝了兩杯。
……
離開仙音閣時，已是深夜。
秦塵拒絕了齊紅綃讓兩個女修送他回去的提議，自顧自離開。
他一路搖搖晃晃，腳步虛浮，喝醉了一般。
直到回了碧竹峰洞府，禁制層層亮起，他臉上的猥瑣之色才消失的乾乾淨淨。
「媚術……」
秦塵盤膝坐下，回憶著齊紅綃身上的靈力氣息。
摸對方手的時候，除了占便宜，秦塵還順便分析了一下對方的靈力氣息。
對方走的是正經水系靈力的路子，只是運轉法門特殊，自帶幾分魅惑，與合歡宗採補的路數截然不同。
「不是合歡宗的人，只是修了門媚術。」
「這我便放心了。」
「明日……我倒要看看，你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次日清晨，碧竹峰外霧氣未散。
一艘通體漆黑的法舟悄無聲息落在竹林外。
齊紅綃一襲絳紫長裙立在舟頭，見秦塵出來，揮退了身後兩名侍女。
「長老，請。」
秦塵登上法舟，神識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
好傢夥，隱匿法陣、隔音法陣、攻擊法陣、防禦法陣……
這配置，豪華的有點過分了。
「堂主這是要帶彭某去哪？」秦塵一臉憨厚。
齊紅綃掩唇輕笑，「到了地方，長老自然就知道了。」
法舟破空而起，一頭扎進茫茫海霧。
這一飛，便是數日。
沿途秦塵閉目養神，心裡卻一直在海圖上對比自己所在的位置。
法舟繞開了所有繁華的海域，專挑靈力稀薄的荒僻小路走，看起來偷感很重。
第五日黃昏，法舟終於減速。
下方是一處無人暗礁，方圓不過數里，礁石上寸草不生。
周遭水汽渾濁，暗流湍急，靈氣枯竭的厲害。
別說修士，連妖獸都懶得靠近。
秦塵落在礁石上，環視一圈。
這地方也太適合殺人越貨了，他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麼馬腳，對方想要弄死自己搶機緣。
「堂主，這……這是什麼地方？」秦塵縮了縮脖子，一臉忐忑。
齊紅綃款步走到他身側，手腕一翻，拿出一卷陣圖與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
「彭長老看看這個。」
秦塵展開陣圖，只掃了一眼，便眉頭微皺。
這陣法看似是某種幻陣，但其中的核心陣文他看著有些熟悉。
稍微一思索便想起來和之前遇到的蜃皇幻術一模一樣！
特麼的裝都不裝了是吧？這妙音門果然和蜃皇一族有勾結！
「怎麼了，有問題嗎？」
齊紅綃上前兩步，走到秦塵身邊，柔荑搭在秦塵肩上，吐氣如蘭。
秦塵苦笑一聲說：「堂主，這地方如此偏僻，在這裡布置一座幻陣是為什麼？」
齊紅綃聞言，捂嘴咯咯嬌笑起來。
「長老好眼力，光是看陣文便能這麼快認出來這是幻陣，妾身果然沒找錯人。」
「不過長老放心，布置這陣法絕無惡意。」
她伸出玉指，輕輕點在秦塵胸口，「再說了，就算是有什麼影響，有妾身頂著，絕對連累不到長老頭上。」
秦塵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真……真的？」
齊紅綃眼波流轉，「當然，昨日妾身的誠意都那麼足了，長老還不相信嗎？」
「難道長老還在猶豫要不要干？」
秦塵的呼吸當場就粗了。
他連連點頭。「干！彭某幹了！」
「堂主放心，半日之內，陣法必成！」
齊紅綃笑容愈發嫵媚，「那妾身就在此恭候長老的好消息了。」
她款款走到礁石邊緣，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秦塵抱起材料，屁顛屁顛的朝島礁中央走去。
來之則安之，先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圖謀。
他蹲下身，先將陣基材料一一歸位，指尖靈力凝線，開始勾勒陣紋。
這陣法雖然是融合了蜃皇一族幻術的變種，但骨架仍是地級陣法，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一道道陣紋鋪開，行雲流水。
半個時辰後，陣法雛形已成。
秦塵回頭朝齊紅綃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女人依舊閉著眼，似乎一點都不在乎這邊的進度。
秦塵嘴角微勾，低下頭，開始布置核心陣眼。
布置好陣法的陣眼之後，他卻沒有停下，又在這大陣之中篆刻了另一個陣法。
新的陣法倒也沒有其他功能，只會在受到靈力衝擊的時候自動激活，然後將附近的影像留下來，效果和留影石差不多，只不過造價頗高，一般人也不會用這種用法。
但對秦塵來說，他很好奇這陣法是布置用來做什麼的，所以才趁著機會在這留下一道陣法，若是有機會，說不定還能看到點影像。
秦塵心中冷笑，手上動作不停。
他又在陣眼外圍加了三道偽裝紋。
別說齊紅綃，就算是妙音門的陣法大家，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堂主，陣眼已成了！」
齊紅綃睜開美眸，款款走來，神識在陣法上一掃而過。
陣紋圓融，靈光內蘊，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妙三分。
她笑靨如花，「長老果然好手段，妾身真是越來越離不開長老了。」
秦塵搓著手，嘿嘿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