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快步進得殿內,白淨的麵皮上帶著難掩的振奮,手上拿著一張紙箋,行禮道:
「陛下,景國公的飛鴿傳書到了!還請陛下御覽!」
景盛帝聞言快速放下湯匙,目光緊盯著夏守忠手中那張紙箋,原本有些冷峻沉肅的面容上,現出陣陣難以抑制的期待。
算算日子,子玠也該到金陵了。
這時候送來奏報,還用的是飛鴿傳書,應當是好消息吧?
子玠似乎還從未給自己傳過什麼壞消息。
「快!快!拿來給朕看!」
景盛帝的聲音比方才亮了幾分,連帶著整個人都從引枕上坐直了,脊背挺得筆直。
那雙因連日憂思而深陷的眼睛裡,此刻像被投進了一粒火種,倏地亮起來。
一旁的周皇后也將明媚的目光投去,落在夏守忠手中那張薄薄的紙箋上,心頭不由得一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
難道真的又被自己方才所說中?真是捷報又到了?
夏守忠躬身快步上前,將紙箋遞到景盛帝手中,同時解釋道:
「這是走皇城司的傳信渠道送來的,已經做了編譯,後續詳細奏疏,應當還在路上。」
飛鴿傳書的好處在於一個快字,但信鴿承載的重量有限,紙箋傳遞的信息量也就有限,
所以一般不方便詳細記述,後續還會有奏疏詳述。
景盛帝快速接過紙箋,展開而視。
他每日閱疏無數,只粗粗一掃,便精準地找到了紙箋中的關鍵文字。
隨即,面色因為激動而漲紅,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猛地抬起頭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迸發出來的振奮,高聲道:
「十二團營大軍於金陵城下大破白蓮教賊寇!子玠使瞞天過海之計,打了白蓮教一個措手不及。」
「加之團營將校奮勇殺敵,一戰擊潰白蓮教近二十萬賊寇!我大漢……大獲全勝!」
周皇后聞言,秀眉倏地舒展開來,心頭那塊壓了多日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伸手撫了撫胸口,長出一口氣,喜道:
「我就說,有子玠在,陛下無須憂慮!他打仗,還沒有敗過呢!」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
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篤定與慶幸。
景盛帝將紙箋按在案上,目光仍在上面的字句間貪婪流連,聲音里的激盪尚未平息,輕笑道:
「子玠勇略確實當世無敵!不過,說來也是白蓮教賊寇貪心不足!」
「其等命人暗中探視著子玠的大軍行進路線,原想趁子玠未到之前,攻下金陵城,然後占據金陵堅城險隘,以拒朝廷援軍。」
「沒想到卻被子玠所察,將計就計,一邊以少量兵馬故布疑陣,一邊帶兩萬精騎瞞天過海,日夜兼程,急奔金陵城下。」
「就在白蓮教將要攻下金陵城、防備鬆懈之時,子玠突然率軍從背後殺出。」
「出其不意之下,不僅將白蓮教賊寇打的大敗,殺敵數萬,俘虜無數。」
「子玠還直接擒獲了白蓮教教主徐鴻儒、軍師等一干高層!白蓮教經此一戰,骨幹盡數折損,元氣大傷,已無回天之力了!」
景盛帝一面說,一面重新拿起紙箋又讀了一遍。
只是說到「將要攻下金陵城」時,心頭不由得一凜……
如果不是子玠及時趕到,陪都已然失陷。
若真到了那般局面,不僅天下動盪,朝廷威信盡失,恐怕其餘各省賊寇也會紛紛揭竿而起,社稷有傾覆之險!
子玠再一次挽狂瀾於既倒,扶社稷於之將傾啊!
「竟然連白蓮教教主和軍師都抓到了?怎麼這麼快?」
周皇后難掩驚色,她的聲音溫婉中帶著幾分婉轉,淑美雪顏上流露著不加掩飾的訝異。
之前不是還說白蓮教多麼厲害、多麼難對付,一路攻城拔寨,甚至都要動搖國本了嗎?
怎麼賈璟一去江南,短短時日,就把他們的教主都給擒獲了?
究竟是子玠過於勇武,還是白蓮教名不副實?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景盛帝放下紙箋,說道:
「是啊!不僅教主、軍師,白蓮教高層基本也都被或殺或擒!」
「這也是子玠洞察先機,用兵如神,戰前就已經布下伏兵,沒給其等逃竄的機會。」
頓了頓,景盛帝不由得感嘆道:
「一到即戰,一戰即勝,料敵於先,一網成擒,子玠真不愧是我大漢的軍神。」
「如此謀無不中、戰無不勝,縱古之驃騎、兵聖,又何足道哉!」
說這話時,景盛帝目光落在御案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蓮子羹上,心中暗暗翻湧不息。
不得不說,賈璟此次如此速勝,在景盛帝心頭又一次造成了不小的震動。
讓景盛帝不禁又想起那個夢,想起太祖在夢裡將大圭遞到他手中時的諄諄告誡:
天賜子玠,以定四方,疑之則亡,信之則昌。
信之則昌,疑之則亡……這八個字,真是半點不虛。
殿內一干內侍聽景盛帝這般解說,紛紛面帶喜色,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夏守忠也暗暗鬆了口氣。
因著江南一事,皇城司傳遞情報不及時,這段時日他在宮內也是戰戰兢兢,多次被景盛帝嚴厲訓斥。
這下景國公勝了就好了,以後宮裡的氛圍總算能舒緩幾分。
景國公如今於陛下而言,真是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他的奏報一到,天子便眉眼舒展;他的消息一斷,天子便食不甘味。
這哪裡是君臣,簡直是天子的心脈。
滿朝上下,再無第二人能牽動聖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