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對外的態度一直是開放和包容的,同樣也是自由的,你如果不能接受聯盟的規矩,可以直接提出來的,聯盟不會強留。
但你當初並沒有拒絕,而且是主動加入,並且藉助聯盟的資格來到了東海。
也沒過去多少年,司空長老不會忘記了吧?
你們明工閣不僅將聯盟當成跳板,嘴裡還沒一句實話,九叔祖對你們已經非常寬宏了。
可惜,今天這最後一次機會,你們也沒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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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宋佑福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轉過身留給司空邯一個寬闊的背影,生怕自己笑出聲。
這種狐假虎威當面懟金丹修士的感覺可比看話本小說爽多了。
「司空邯。明工閣是邊陲第一天工宗門,若不是有這層關係在,你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站在我父親面前詭辯。」同為金丹真人,宋青雲可不慣著司空邯。
「所以,你們其實早就知道,你們就是在等著這一天,奪取天工閣的機緣。」司空邯雙眼布滿血絲,說話也愈發的大膽起來。
宋佑福雙手插在衣袖之中,笑眯眯的道:「如果你不是西南聯盟的人,你都沒有資格來到東海參加遠征,更沒有與我們對話的資格。
就算你們悄摸的溜進霧海,這機緣,也是看誰的拳頭大就是誰的。
如果你當初主動上交聯盟處理,你們雖然會損失很大一部分利益,但不會承擔任何的風險。 你若覺得這是以大欺小,巧取豪奪,那就算是吧。
不過,我們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一方,你才是壞規矩那個。」
說罷,也不管司空邯臉上的慘白,向躺在藤椅上連正眼都沒有給過的宋長生鄭重行了一禮道:「族長,我以聯盟東海駐守長老的身份申請,按照盟規嚴懲明工閣,以示威嚴。」
「雲兒,此事你和佑福全權處理,為父還有要事在身,處理好之後直接告知我結果。」
「孩兒遵命。」
宋佑福連忙拍著胸脯道:「叔祖放心,孫兒保證專心輔助叔父,把這事兒辦的漂漂亮亮的。」
宋長生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大圓臉:「再叫我老爺子就給你從這裡扔到海裡面餵魚。」
「您和我爺爺可是同出一房的堂兄弟啊,這不能亂了輩份。」
「這次的事情要是處理不好,你就收拾收拾去前線報到吧。」
話音落下,宋長生的身形從藤椅上消失不見。
跪在地上的司空邯見狀還想暴起發難,殺出白龍峰,剛想動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調動體內的法力,甚至就連起身都無法做到,唯有冷汗如溪流一般順著鬢角滑落。
『元嬰修士竟然恐怖如斯。』 他好歹也是金丹後期修士,居然連什麼時候中招的都不知道,況且宋長生從開始到現在,就跟他說過一句話,也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動作。
不等他想出脫身之法,一張笑眯眯的大臉就湊到了他的面前,帶著笑意的話語卻好似從鬼門關傳出來的一般:「司空長老,咱們現在該談談奪天聖宗的事情了。」
……
宋長生的身影在蔚藍的海面上如流星般划過,很快,一片翻湧不休,一眼望不到邊的濃霧映入眼帘。
穿過遼闊的霧海,進入深海的範圍,海水的顏色也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抵達季時年先前告知他的具體位置,發現萬象宮出面幫他請的那位地師已經就位。
那是一身著銀白錦繡長裙的溫婉女子,袖口有一明顯的金色徽記,觀其道韻氣息,乃是一名元嬰中期修士。
宋長生眉頭一挑:「洞玄宗的人,沒想到宮裡還有這門路。」
據他所知,洞玄宗乃是修真界第一地師道統,與陣道學宮、巧工樓的定位相差無幾,只是因為地師傳承太過稀少,相對的影響力也小了很多,在邊陲這邊幾乎沒什麼知名度。
「長生來了,事情都處理好了?」季時年連忙迎了上來,主動開口介紹道:「這位是來自洞玄宗的宋雪霜道友,是負責此次的地師,你們萬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人呢。」
「宋紫虛宋族長對嗎,久仰大名。」宋雪霜淺淺的行了個禮。
「沒想到道友也姓宋,這次遷移靈脈的事情就有勞道友了。」 「道友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剛才我和季道友實地考察過,這條靈脈在海下一萬丈左右的暗脊上。
遷移難度不算大,目前最大的問題是,那條靈脈上盤踞著一頭五階中品境界的海族妖君。
一會交手的時候必須要遠離靈脈所在的範圍,距離起碼要在千里之上,不然很容易損傷靈脈。
雖然可以重新溫養,但代價太大,並不划算,最好還是提前將其引出來,圍而殺之。」
季時年接過話茬道:「盤踞在靈脈上的乃是【銀甲魔龜】一族,防禦力驚人,輕易也不會挪窩。
在場我修為最低,一會先去挑釁一番,將其引出來。
宋道友精通陣法,保險起見,我們可以提前布置一座陣法,將其困住,然後圍而殺之。」
宋雪霜主動開口道:「如果要布陣的話,我也可以搭把手。畢竟,地師也算是半個陣法師。」
「不用那麼麻煩,我的手中有一張還算不錯的陣圖,只要能夠將其引出來,保證他跑不了。」宋長生取出【應天玄雷陣圖】,自信的開口。
得到這張陣圖也有一段時間了,但他行程安排的比較緊湊,只能時不時的利用一些碎片化的空閒時間來祭煉,如今勉強可以動用。
即便如此,對付一個五階中品妖君也算是殺雞用牛刀了。 「如此甚好,那長生你先去和宋道友去準備準備,好了之後給我個信兒。」
「請宋大師來是遷移地脈的,鬥法還是咱們來吧。」
宋雪霜聞言搖頭道:「舉手之勞罷了,沒關係。」
「那就有勞道友了。」
能夠突破元嬰期的,自然不可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送上門來的幫手,不要白不要。
更何況,她的修為比季時年還高一個小境界。
「據此地三千里外,有一道朔風亂流,可以隱藏氣息,在那裡設伏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們先行一步。」
【銀甲魔龜】一族防禦力極為強悍,哪怕是宋長生全力出手,與其正面對抗也得費上一番手腳。
想要速戰速決,第一輪攻擊顯得格外重要,如果能夠破開其龜甲防禦或者將其重創,在他們三人的圍攻之下,很快就能結束戰鬥。
尋到那處朔風亂流之後,宋長生取出【應天玄雷陣圖】,將其展開之後,陣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透明化,隨後極速擴張,將方圓百里之地籠罩其中。
他隨後掐起法訣,不斷有雲霧在那片區域生成,很快便形成一片漆黑的烏雲,將陣圖完美掩蓋。
宋雪霜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布置,驚訝的發現,宋長生整個過程都沒有半點氣息外露,就好像是正常的天氣變化。 大海之上,天氣變幻莫測,任誰也不會懷疑這場風暴裡面蘊含著無邊的殺機。
「道友這張陣圖可不一般,既然如此,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宋雪霜玉手翻轉,一根一尺長短的三棱銀刺出現在她的掌心:「只要道友偷襲得手,我便有七成的把握能夠破開他的龜甲防禦。」
「善。」
兩人隱藏在雷雲之中,沒過多久,遠處便傳來了一聲驚天怒吼,震得海水劇烈翻湧,高達千丈的浪頭令人望而生畏。
季時年周身刀氣縈繞,與五階中品層次的【銀甲魔龜】周旋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他並未一味的逃跑,而是且戰且退,五階【銀甲魔龜】的智慧極高,一點微小的瑕疵都有可能成為破綻。
想要徹底激怒對方,付出一些代價是難免的。
一人一龜激戰整整一刻鐘的時間,逐漸靠近籠罩在海面上的那團陰雲。
這時,季時年適時的賣了個破綻,被盛怒狀態下的【銀甲魔龜】一爪子拍進了雷雲之中。
得益於宋長生的精心布置以及高超的隱匿手段,【銀甲魔龜】根本沒有發現宋長生與宋雪霜的存在,一頭扎了進去。
就在他進入雷雲的瞬間,【應天玄雷陣圖】密密麻麻的陣紋在雷雲之中浮現,恐怖的氣息在雷雲深處醞釀。 【銀甲魔龜】頓時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蔓延全身,這種感覺有些熟悉,但已經很久未曾出現過了。
上一次出現,還是他渡血脈雷劫突破五階的時候,那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引以為傲的龜甲被天雷劈成了碎片,現在想起來都還有些隱隱作痛。
而這雷雲深處正在醞釀的氣息卻比當初那場雷劫更加恐怖。
慘痛的記憶如潮水般浮現,他頓時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一雙爪子毫無阻礙的插進前方的空間,硬生生撕裂一條空間裂縫。
就在他準備逃走的時候,一道粗壯的紫電轟然劈落。
感受到雷霆之中蘊含的恐怖威能,【銀甲魔龜】連忙縮進自己的龜甲之中。
「啪」
酷烈的電流頃刻間布滿銀亮的龜甲,傳出一絲輕微的「咔嚓」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