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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4章 靈機(雙更)

  推了五院聚會之後,宋長生又旁敲側擊了一番王宮戒嚴的原因,只可惜國師全程都不接話,他又請教了一些修行上的疑惑,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告辭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後,老國師坐在偏閣的座椅之上,久久沒有起身。

  看似宋長生帶來的只是天火教暗探這一個消息,但對於老國師來說,這頂多只能算是一個添頭,其背後反映出來的事情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他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問題的根源是出在人王的身上。

  可目前掌握的所有的線索以及王宮之中才發生不久的事情全都指向同一個人,就算再難以置信,那也是真相。

  如果那天火教潛伏的暗探當真是大臻命官,這件事情幾乎就可以定性了。

  即便老國師修行多年,此時此刻也難免產生了些許迷茫。

  那可是他親手教導出來的弟子,江山社稷之主,仙朝氣運加於一身。

  他實在想不出,為何會如此。

  「真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老國師輕聲呢喃,緩緩站起身來,看著初升的朝陽,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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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老國師的內心掙扎,已經告辭離去的宋長生自然無從知曉,但他並沒有直接離開逐鹿書院所在的浮空島嶼,而是循著記憶,去柳祖那裡拜訪了一番。

  只可惜,通天柳樹雖在,卻只是一具軀殼,其魂靈不知道去了哪裡,一時間也不由得感到有些遺憾。  他原本還想問問徐妙音身上的【輪迴往生玉】以及碧青在修行上的問題,如今也只得再等下次了,留下幾句問候之後便離開浮空島嶼返回王都之內與徐雲鶴匯合。

  剛見面,徐雲鶴便略顯欣喜的道:「昨晚我突然收到了一道傳訊,乃是天機閣的那位前輩發來的,他約我在王都內的凌霄樓見面。」

  宋長生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喜色,但很快又露出疑惑道:「凌霄樓?那是什麼地方,道友可有打聽一番?」

  大臻仙朝他來過好幾次,卻從未在這高陽城內落過腳,自然不知道這凌霄樓是個什麼去處。

  「自然是打聽過了,那是高陽城內最大的一座酒樓。

  據說是高陽城內第一高樓,非常的顯眼,有大臻官方背景。」

  「可有約定具體時間?」

  「就在明日午時,傳訊中還提到,若是有客人可以一同帶去。

  那位前輩應當是知曉你的存在了。」

  宋長生卻是毫不意外的道:「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天機閣就不是天機閣了,對方既然願意見我,應該也能解開我心中的疑惑。

  明天咱們便去會一會他。」

  ……  翌日清晨,宋長生和徐雲鶴早早的便出了房門。

  好不容易來一次高陽城,自然要好好逛逛,以他們的速度,一路逛到凌霄樓也差不多到午時了。

  只能說,不愧是南部洲屈指可數的巨城,繁華程度乃兩人生平僅見,四方城無論從哪個方面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雖然是仙凡混居的層次,但修士占比並不低,而且質量奇高,築基修士隨處可見。

  紫府修士和金丹修士的數量不是很多,可他們的所見所聞也僅限於這一條街道而已,對於龐大的高陽城來說簡直不值一提,這麼算下來就很恐怖了。

  戰時大臻仙朝就算只能動員一半的強者,那也是相當恐怖的一股力量。

  邊陲恐怕得動員西南以及東南兩地全部的力量才能與之抗衡,而這還只是中下層的力量,元嬰這一層次則根本沒得比。

  若非有玄雷祖師作為威懾,就算將整個邊陲全部壓上去都未必是大臻仙朝的對手。

  大臻,無論是在南部洲還是人族修真界,都算得上一個巨無霸。

  想想只令人覺得悲哀,論疆域面積,邊陲可比大臻寬廣多了,結果實力差距卻是如此的明顯。

  一朝之力就足以抗衡整個邊陲。

  但轉念想想,這對於大臻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悲哀,這麼龐大的人口基數,居然沒有一位化神至尊坐鎮。  從仙朝時代以來,大臻從未出現過如此之長的真空期,這何嘗不是無能的體現?

  兩人一路閒逛,心裡所思所想卻截然不同。

  路上,徐雲鶴還順手給家裡的妻女買了幾件禮物,宋長生本來也有這個心思,但看了一圈都沒尋到滿意的,便只是隨意的看了看,打算到了天影城再說。

  如果說王都高陽是南部洲數得著的雄城,那麼天影城就是整個人族修真界都可以排進前列的古老雄城,比之高陽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轉眼間,日頭已然來到了正中,一座高達數十丈的方正高樓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凌霄閣,名頭倒是不小,可惜沒有凌霄之勢。」

  宋長生隨口點評了一句,隨後和徐雲鶴一同進入其中。

  大堂中最熱鬧的地方,星羅棋布的擺著上百張八仙桌,已然沒剩幾張,上面幾層也相差無幾。

  「時辰尚早,我們暫且在大堂等候一二吧。」

  宋長生隨手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扔給前來招呼的小二,然後便隨意尋了張空位坐下。

  酒樓茶肆之中,往往魚龍混雜,這種地方是最適合打探一些小道消息的。

  他剛才看了一眼,此地消費不算低,能來這裡的多少都有點身份地位。  以他的修為,尋常修士之間的傳音都能截獲,保不齊就有意外之喜。

  不一會,他就從兩名年輕修士的傳音之中聽到了令自己感興趣的消息。

  「陳兄聽說了嗎,大皇子又被陛下差遣到邊關了。」

  「竟有此事?大皇子不是在閉關衝擊元嬰麼?」

  「我的表兄便在鐵甲關任職,親眼見到了大皇子,還能有假?

  唉,也不知道陛下怎麼想的。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儲君豈能終日在戰場上廝殺,萬一有個好歹豈不是動搖國本?」

  聞言,陳姓修士卻是冷笑了一聲道:「又在胡言亂語,大皇子何時成為儲君了?」

  「諸皇子之中,難道還有比大皇子更出眾的嗎?依我看,這是遲早的事情。」

  「嘿,你都知道的事情,陛下豈能不知?

  市井之間早就有傳言,說陛下不喜大皇子,所以才遲遲沒有降旨立其為太子。

  先前五院大比又敗在那紫虛真君之手,失了王室顏面,我看這儲君恐怕是另有其人。」陳姓修士吃了口菜,悠悠的說道。  「一場小敗而已,紫虛真君那是萬年難遇的奇才,豈能以常理度之?」

  「行了,喝酒喝酒。」陳姓修士主動結束了話題。

  「居然被差遣到了邊關。」宋長生眉頭微皺。

  他和趙胤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本就是同齡人,又都是天才,相互較勁的同時也有些惺惺相惜。

  他原本還打算去拜訪一番的,差點撲了個空。

  不過,正如那年輕修士所言,趙胤與人王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些微妙。

  他以前只覺得是單純的父子矛盾,但現在他卻不這麼想了,這哪裡是什麼父子不和,分明是排除異己。

  以趙胤的聲望、天賦、品性,都是作為儲君的不二人選。

  大臻人王作為中興之主,其能力毋庸置疑,在儲君這樣關乎國本的大事上怎麼可能受個人的好惡影響?

  他這麼做肯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這大臻人王莫非真被奪舍了不成?」宋長生腦海中不禁再度浮現出這個荒謬的想法。

  一朝氣運加身,足以與化神至尊正面交鋒,什麼樣的存在能夠悄無聲息的奪舍這樣的存在?  他甚至考慮過魂族的可能,但即便是魂族那位所謂的母皇親自出手,也絕對不可能寄生奪舍有仙朝氣運護體的人王,氣運之力可不是擺設。

  若是從人王幼年時期寄生潛伏也不太可能,這種寄生或許能夠瞞的過大臻的一眾文武大臣,卻絕對瞞不過【人王劍】以及【傳國玉璽】這兩件人道氣運至寶。

  「如果不是奪舍,那就是這位人王本身出了問題,這大臻不會要亂了吧?」宋長生憂心忡忡的想道。

  修行上的事情沒有誰說得准,出岔子導致性情大變的比比皆是,概率小不等於沒有。

  大臻距離邊陲實在是太近了,真要出了什麼亂子,對於邊陲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正想著,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凌霄樓的門口,宋長生突然心有所感,下意識的將目光投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靈機道友。」

  宋長生沒有猜錯,那位所謂的遊方醫者就是先前有過數面之緣的靈機真君,天機閣當代行走。

  「宋道友,多年不見,已然是我輩中人,恭喜。」靈機真君對於宋長生的存在絲毫不覺得意外,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身處兩人中間的徐雲鶴只感覺原本嘈雜的大堂突然變得無比的寂靜,就好像靜止了一般,實際上其他人並未受到影響,只是宋長生和靈機真君的法則道韻太強,構建出了一方獨特的領域,將眾人完全隔絕開來。

  大堂其他人根本就看到他們三人的存在。

  「宋道友,你我之間稍後再敘,且讓某先了結一樁因果。」  話音落下,靈機真君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徐雲鶴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