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崇?此人老夫確實有所耳聞,在崇明修真界有些名聲,同時受數個金丹勢力供奉。
以他的身份背景,天火教與他接觸不足為奇,只是他為何那麼篤定,那人來自吾大臻?」
當下的人族修真界,至尊強者基本都歸隱不出,元嬰修士便是各大勢力的中流砥柱,無一不是位高權重的核心高層。
大臻仙朝底蘊深厚,元嬰修士不在少數,除了沒有真正的化神至尊坐鎮以外,綜合實力足以媲美頂尖的化神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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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元嬰真君,要麼是朝中重臣,要麼是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要麼是王族供奉。
這樣的人如果是敵人安插進來的臥底,那後果簡直太可怕了,即便是老國師再欣賞宋長生,面對這種足以動搖大臻仙朝國本的事情也不得不慎重。
「不瞞國師,那烏崇有一特殊神通,可以望氣。
與他接觸之人的身上有著一層不屬於他個人的氣運之力護體,這種氣運力量通常又被稱之為『官氣』。
只有經過傳國玉璽加蓋的氣運法旨正式冊封的仙朝命官才能擁有,相當於和人王共享仙朝氣運,這點國師您肯定比晚輩清楚,就不班門弄斧了。
世間尚存的傳國玉璽不少,但大多都失去了以法旨共享氣運庇護的能力,只有像大臻這般從仙朝時期傳承到現在的正統仙朝才能做到。
莫說是南部洲了,就算放眼整個人族修真界也不到二十個。
當然,僅憑這一點也無法證明那人來自大臻。 因此,這是烏崇通過多方面綜合判斷之後得出的結果,對方不一定是大臻的修士,但絕對在大臻境內有著頻繁的活動。
晚輩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才斗膽前來告知國師。」
西南聯盟和大臻仙朝之間只有一條天山山脈作為阻隔,嚴格意義上來講,雙方其實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再加上萬象宮的勢力日益膨脹,已經對大臻仙朝構成了一定的威脅。
以宋長生的身份,站出來說這些話無疑是不合時宜甚至有些敏感的,但他相信國師的智慧。
老國師神色平靜的頷首道:「如你所言,那人確實最有可能來自大臻。
宋氏與天火教之間也曾有過衝突,你既然親自跑這一趟,想來也有一些自己的見解,左右沒有外人,你可暢所欲言。」
「此人如果真是大臻命官,想要將他揪出來其實是很容易的,但這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天火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甚至有可能變本加厲。
晚輩以為,最好先按兵不動,靜觀其動向,找機會將其重創或者順藤摸瓜一網打盡。
對了,那烏崇還曾透露過一個消息,天火教似乎在九天之上尋找某種靈火,前後派遣了不少的人手。
那域外隕星有沒有可能就是天火教搞的鬼? 否則這世間豈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你的想法和老夫相差無幾。
如果真是有仙朝氣運庇護的朝廷命官,對方不可能瞞的過陛下的法眼,想要找出來確實不難。
倘若不是,調查起來就很有難度了,很容易打草驚蛇。」
宋長生意有所指的道:「難是難了些,但對於仙朝來說反而是好事。」
聞言,老國師心中忍不住長嘆了一聲,沒有作出回應。
他如何聽不懂宋長生的弦外之音。
受仙朝氣運庇護的修士,一旦生出異心作出什麼危害仙朝的事情,人王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就像勾連仙朝氣運建造而成的王都大陣一般。
任何一絲波瀾都不可能瞞的過執掌仙朝氣運的人王。
那人若真是大臻仙朝命官,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事關大臻人王,以宋長生的身份不能說太多,老國師默不作聲,給這個敏感的話題直接畫上了句號。
話題可以揭過,但兩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隨著老國師的沉默,偏閣內的氣氛也變得沉凝。
宋長生識趣的轉變話題道:「國師,東海之戰結束之後晚輩便一直在閉關修行,期間數次接到五院聯盟的集會邀請。
晚輩當初雖然在五院大比上取得了一點小小的成就,但說穿了也不過是一個五院榮譽長老,並不參與聯盟內部事務的管理,這些集會有我沒我都無甚區別。
可聽那來人的意思,卻是非要晚輩親自到場不可,還說時間隨時都可以。
晚輩愚鈍,不知是何要事?」
他這就純屬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是其他人還沒有出招,怎麼的也得裝裝樣子。
老國師淡笑道:「能有什麼大事,無非是挑撥離間罷了。
萬象宮如日中天,你年紀輕輕取得的成就又如此耀眼,你們兩家聯盟,讓不少人都有了危機感。」
這下反倒讓宋長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他之所以有此一問,不過是想要旁敲側擊的打探一下老國師對於此事的態度,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直接,一把就將那塊遮羞布給扯下來了。
要知道,眼前這位除了是大臻仙朝的大國師以外,還有個身份乃是五院之首,逐鹿書院的現任院長。
「看來此事不是國師的意思。」宋長生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態度。 「的確不是老夫的意思,卻也是默許了的,因為這對你來說也並非沒有好處,只是需要作出取捨,就看你自己怎麼選了。」
「既然如此,您不妨直接跟晚輩說說他們的打算,我對於那什麼集會實在是不感興趣。」宋長生聳了聳肩。
宋氏如今已經和萬象宮徹底綁定,他實在想不出來這些人開出什麼條件才能讓雙方決裂。
說的難聽點,玄雷祖師橫空出世之後,除了大臻仙朝以外,天水季氏、百鼎閣、御獸宗這三家都已經脫節了,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除非他的腦子被驢踢了,不然他沒有理由放棄萬象宮這樣一條大腿。
跟這些人參加集會,在他看來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們覺得,現在的宋氏已經是元嬰家族,而你又是五院榮譽長老,完全有資格加入聯盟,單獨成立第六學院。
如此,宋氏修士也能參與到六百年一屆的學院大比,宋氏之中若有天資出眾的修士,也可以進入書院深造等等。」
「僅僅只是這樣?」宋長生眉頭微挑,他原本還有些期待這些人能夠開出什麼能夠讓他眼前一亮的條件,結果就這,實在是令人發笑。
換做是以前,他或許還會稍稍考慮一下,畢竟能夠輔助突破元嬰期的寶物少之又少。
但現在,宋氏根本不缺輔助突破的寶物,【地嬰果】對他已經沒有什麼吸引力了。
再說書院深造的事情,他身為五院榮譽長老,每個季度都有推薦的名額,宋氏族內若是真有修士需要,他直接把人帶過來參加考核就是了,就跟當初的赤離一樣,哪需要這麼麻煩? 「看來他們也沒什麼誠意。
這樣就想離間宋氏和萬象宮,這些人莫不是沒有睡醒?」宋長生毫不留情的發出了嘲笑。
別說是老國師面前,就算另外三家的掌舵者齊至他也敢這麼說,這就是實力給他帶來的底氣。
自從突破元嬰中期,除了元嬰大圓滿這個層次的強者,其他人他基本都有信心能夠戰而勝之。
之所以說是基本,是因為他還沒有和五大聖地的同齡修士交手,等他戰勝楊氏的那位劍痴,這基本二字就可以去掉了。
「確實沒什麼誠意,但他們也拿不出更多了。」老國師微微搖頭。
平心而論,他是希望宋長生能夠跟五院聯繫得更加緊密一些的,畢竟宋長生的潛力實在是太大了,成長速度更是駭人聽聞。
增強聯繫,未來說不定能夠成為五院在亂世之中站穩腳跟的一面旗幟。
但正因為他成長的速度太快,這些人還沒來得及投資便已經成氣候了,站在了與他們平等的位置上。
這種情況下,他們的確拿不出更多的籌碼。
大臻仙朝倒是還有籌碼,但宋長生肯定不會接受。
好在他對此早有預料,早早的便與其結下了善緣,怎麼也算是有幾分收穫。 惟一讓他感到遺憾的是,當初西南與妖族一戰,大臻仙朝沒有參與其中,不然宋氏和大臻仙朝之間還能更親近幾分。
那時候的大臻雖然有些自顧不暇,但抽調一批精銳表明態度還是可以的,結果卻被人王否決了。
誰料,那一戰之後,宋長生就一飛沖天了。
莫說是雪中送炭,就連錦上添花都不容易。
想到這,國師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陰鬱,他是越來越看不透自己這位弟子的想法了。
「國師,勞煩您替我回絕了吧,晚輩實在不想跟這些人浪費時間。」宋長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的時間雖多,卻沒有浪費的餘地。
「其實你也不必拒絕得這麼幹脆,御獸宗的御獸之術,百鼎閣的煉器之術,天水季氏的天工之術還是有些門道的。」
「您的意思晚輩都明白,但沒有必要。」
開玩笑,宋氏繼承了寶瓶宗大部分的傳承,丹、符、陣、器、天工、御獸等均有完整的傳承,哪裡還看得上他們那點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