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了？」小院兒一如既往，與從前不同的是院子裡多了些許孩童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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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放在角落裡，趙鄴都已經收拾好了。
他方才哄睡好了小寶，那孩子一路騎馬回來，晚上幹了一大碗飯，吃得飽飽的，阿蠻以前覺得，小孩子應該都是香香軟軟的。
直到……
小寶每天出去瘋玩回來，出門前還是個香軟可愛的寶崽子，玩了一趟回來後，身上一股小雞臭。
不過洗洗刷刷還是勉強能看的。
「嗯，她今天累壞了，挨著枕頭就睡著了，倒也用不著哄。」
小寶其實從小就很好帶，大概是兩人的身體質量好，結出來的果子質量自然也好，也不愛鬧騰，無非是貪玩了些，但這都是孩子的天性。
之所以帶孩子在這裡生活，便是不想壓抑她的天性。
「小東西還蠻可愛。」阿蠻親了親小寶軟乎乎的臉蛋兒。
「白天她煩人一口一個阿娘的時候，夫人可不是這般說的，夫人說，想把她丟出去。」
阿蠻輕咳了聲：「這不是我的母愛僅限於她乖巧睡著的時候嘛。」
「每天只要她兩眼一睜，我的母愛就消失了，我也很無奈呀。」阿蠻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沒招。
「再說了，你帶她的時候不也這樣？」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沉默。
以前沒養過孩子，不知道養孩子需要付出這麼大的精力，情緒價值還要給到位。
尤其是這麼屁大點兒的孩子，精力卻十分旺盛。
阿蠻好幾次都想把她丟到現代去，自己在寧州清閒一段時間。
「看吧，我就說，誰帶孩子誰發愁。」就連趙鄴也不例外呢。
再怎麼情緒穩定的人，偶爾也會在孩子身上出現失控的情況，趙鄴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那是自己親生的崽兒，千萬不能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孩子睡著的時候就是屬於他倆獨處的時候。
夜裡靜謐無聲，趙鄴伏案裁剪布料，他的手很巧，從小寶出生開始的衣裳，到如今的玩具，他都一手包辦了。
會木工會機關術，偶爾會教小寶。
「已經很晚了，明天再做吧。」阿蠻又添了一盞燈進來，屋子裡更亮堂了些。
他散了頭髮，青衫落在他身上，長發曳地，月華傾落。
阿蠻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怎麼回事，孩子都有了，為什麼覺得他現在反而更勾人了？
趙鄴放下手中的軟尺，接過她手中的燈：「是很晚了，應該好好歇一歇。」
「嗯嗯嗯對對對，趕緊歇著吧，明兒一早還要送小寶去學堂呢，可不能遲到，柳生可嚴格了。」
「夫人。」阿蠻腳步一頓，後背涼涼的。
這廝一喊自己夫人，准沒好事。
都這麼多年了，趙鄴這性子是一點兒沒變的，每次他想的時候語氣都變得黏糊糊的，那看她的眼神更是黏糊。
「那個啥，我覺得你今天應該很累了，要不我們早點兒歇著？」
「……」
「忙完再歇，明日你睡，我去送小寶。」雖然其實每次都是他送去學堂。
不過阿蠻偶爾賴床不太想起來，早起還要給小寶弄吃的，扎頭髮一類的瑣事，一通忙活下來也得需要不少時間。
書篋小寶能自己收拾，衣服也能自己穿，就是偶爾穿不好，穿的亂七八糟。
畢竟才三歲。
「小寶就在隔壁，吵醒她怎麼辦？」阿蠻還是很擔心的。
但趙鄴自有招數去應對，笑聲在耳邊落下，夾雜著他身上微涼的氣息：「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他把人抱起來往書桌的方向走：「你幹什麼？你不會是想要……」
在書桌上……
他的腳在牆角處輕輕踢了踢，伴隨著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一扇門赫然打開。
阿蠻這才明白過來，這傢伙居然背著她偷偷在家裡打造了一間地下室！
還是帶水池的那種！
「如此，便不會吵到小寶了，便是夫人嗓子喊啞了也吵不到她。」
「你快別說了！」阿蠻捂住他的嘴：「你什麼時候這麼變態了，趙鄴，你果真是學壞了。」
現代的東西接觸太多，他學起來又快又猛的，以前都說新腦子好使，他這舊腦子也照樣好使啊。
「是啊，學壞了。」他倒是坦蕩，一點兒不遮掩：「夫人難道不喜歡？」
「若是不喜歡，你說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學。」
先前阿蠻要他穿什麼衣服他都穿，擺什麼新花樣他也去學，一切為了阿蠻而服務。
現在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尤其是現在有了小寶後，趙鄴這傢伙更熟了，像是熟透了的人夫。
掌握的手段也非常之多且厲害，新舊也都一併容納了。
熟夫熟妻就是不一樣，對彼此的身體都很了解，大抵是為了不讓阿蠻失去對自己的新鮮感，他這才偷摸打造了這麼個地方。
是只屬於他和阿蠻的。
一池水漾出了水波，濺在壁面，光線好像暗了許多，她有些看不清了。
夜色昏沉，簌簌月光落了進來，許是累著了，阿蠻抱著枕頭趴著睡，身上的薄被子滑落了都不知道。
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攏好被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阿蠻安靜的睡顏，似最能撫慰人心，仿佛只需這般靜靜看著她便是凝望了所有。
似是察覺到他在自己身邊，阿蠻往他旁邊湊，伸手攬住了他精瘦的腰肢，輕聲嘟囔著：「你怎麼還沒睡？」
她睡得迷迷糊糊，知道趙鄴在，腦袋枕著他的腿呼吸均勻。
「嗯，我想看著你睡。」趙鄴動作輕柔地撫開她臉上的髮絲：「睡吧，我不吵你。」
只是想就這般安靜看著她。
天色剛剛放亮時趙鄴便已經收拾好了一切。
「阿爹~」小寶睡眼惺忪趴在他懷裡，任由阿爹給她洗臉擦香香扎頭髮。
「嗯，我們小聲些，莫要吵著你阿娘，待會兒去把蛋羹吃了再好好刷牙。」
「知道了知道了。」小寶乖乖點頭，等弄完一切才輕手輕腳鑽進阿蠻的屋子裡，軟乎乎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阿娘，小寶愛你哦。」
「小寶去學堂了，阿娘不要想小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