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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5章 好像並不意外

  羌活也的確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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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澤伊,你知道嗎?原本你們這些調查的人不來的話,【錦回】城是不用遭遇這場災難的。

  我只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去收集屍體,幾年之後,自然會達成我的目的。

  沒有任何活人會受到傷害,也沒有任何人會因此而傷心。

  我只是撿了一些沒人要的屍體,完成我的儀式而已。

  沒想到的是,經過我的不斷干擾,你們依舊能夠步步緊逼。

  讓我最終還是不得不啟動了這個計劃。

  畢竟我已經充分調查過你們的情報。

  以你們的能力,囚禁起來是不可能的了。

  而殺死你們的後果,恐怕和毀滅一個城市差不多。

  那只能連同所有人一起覆滅,才不會對後續計劃造成影響。」

  也就是說,花船著火、旅館鬧鬼、屍體失竊,還有集體憤怒這些事件,都是羌活一手搞出來的。

  在故意偽造屍體失竊的過程中,因為被烏薩發現了蹤跡,知道第二天一定會有人懷疑,並以此為藉口當場揭發自己。

  所以他就安排了會讓人憤怒的物質彌散出來。

  讓在場所有人因為自己不正常的憤怒行為而道歉。

  主要是讓辛夷認為這個結果是自己在不理智情況下的咄咄逼人。

  那時候,即便他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也不會在當時的場合和氛圍下繼續追究,而是自己回去重新復盤。

  再往後,就可以等一場疾病的突然爆發,案件不了了之,羌活本人就能重新美美隱身幕後。

  瘟疫爆發的時間更是巧合,如同「天助我也」,剛好卡在上一個問題出現以後。

  其實就算沒這麼巧合也無傷大雅,無非前後一天以內的事兒。

  「自私就說自私,沒有人能用道德綁架的形式,將自身所做的一切推託到其他人身上。

  也不會因此就減輕你自己身上的罪惡。」

  科澤伊表示他可不背鍋,就算是要背鍋,也是讓他們來這裡旅遊的風祐老師。

  而且疾病的散發不是一天兩天的問題,最主要的是屍體瘟疫的製備肯定需要時間。

  這人很明顯一早就打算這麼做,但是僅存的良心讓他猶豫不決,最後拿他們幾個「遊客」當藉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而你們又能依仗些什麼呢?

  旁邊的那個老太婆嗎?

  一個『黑巫醫』?

  說實話,對於茯陰女士我也略知一二。

  尤其是辛夷提到過的,想要利用屍體恢復自己實力這檔子事兒。

  她的蟲子就算發現不了我,肯定也在暗中調查屍體失蹤之後都匯聚去了哪裡。

  所以才能帶著你們,走這些捷徑,避開一些麻煩的亡靈聚集地,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這片沼澤。

  但是在你們為屍體失竊案而苦惱的時候,她卻沒有把這些事情全盤托出.......」

  羌活話說了一半就停下,給自己的「聽眾」留下充分的想像空間:

  「無非是準備在事件最後,坐收漁翁之利,過來分一杯羹罷了。

  這樣也不算是她毀滅的城市。

  也就不會違背傳說中可能存在的某些契約上的條例。

  非常好。」

  他鼓了鼓掌,對茯陰的「做法」表示讚賞。

  鼓掌聲音在死寂的沼澤地里格外突兀刺耳。

  科澤伊沒有看茯陰,目光仍舊盯著羌活在看。

  哦昂便茯陰女士的表情保持著冷淡,看不出喜怒哀樂:「不是我乾的,我為什麼要提供情報?」

  羌活被這個十分充分的理由懟的沒話說,只是一味地點頭加鼓掌:「那您現在出現在這裡,又算怎麼回事兒?」

  「因為城市覆滅,會影響到我的生活,其他城市沒有便利的水力運輸,買最新鮮的打折商品會很麻煩。」

  依舊是淡漠的表情,和一本正經的說話。

  理由很充分,但是羌活很不高興:

  「打折商品,嘖,打折商品.......

  那看來,當了幾十年『黑巫醫』的大反派,現在突然鐵了心地,想要當英雄嘍?

  原本我還覺得,只要你不插手,裝作對此事一無所知,也不賣弄你的藥劑學知識,【錦回】城中會產生那麼多的屍體。

  我只是需要其中的一部分用於復活我的妻子。

  茯陰女士可以利用另一部分恢復自己的實力。

  這是一場互不影響地雙贏來著。

  但既然現在事情進展到這一步。

  那麼你也是我羌活的敵人!」

  羌活(已黑化),緩緩抬手,整片沼澤空域泛起波動。

  周圍的天空中,希爾薇妮和茯陰因為隔著灰霧看不見的地方,同時展開了十多個大型的漆黑魔法陣,向外散發著絲絲縷縷陰冷邪惡的氣息。

  一道細長的白光閃過,壓縮的奧術飛彈射爆了羌活的腦袋,但是原地有一具屍體爬起來,成為了新的羌活。

  科澤伊稍微按了按希爾薇妮拿著機械長槍的手臂:

  「他既然敢出現在我們面前說那麼多話,就一定有他的依仗,不然在這個過程被殺死,那就顯得實在太小丑了一點。

  會讓我懷疑這麼長時間到底和一個什麼蠢貨鬥智鬥勇。」

  「呵呵,科澤伊說的沒錯~」

  羌活確定了科澤伊的說法,隨著他的動作,漆黑魔法陣緩緩運轉,陣眼翻湧浮動。

  數不清的人類屍體接連從法陣中傾瀉,墜落到沼澤當中,短時間內就在這裡堆積成了一個小山。

  果然,這人通過各種途徑偷竊到的屍體,遠遠超過【錦回】城裡登記在冊的那些。

  而在羌活面前,一座形制迥異且範圍更小的魔法陣開始成型。

  從正中央,升起一枚一人高的巨型肉球。

  肉球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半透明肉膜。

  肌理軟糯、吹彈可破、沒有褶皺。

  透過通透而緊繃的肉膜,能夠看見球體內部,什麼東西在有節奏地不停跳動。

  像是一顆心臟,又像是一枚正在孕育著的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