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只是供人日常生活在這裡,不是堡壘,也不是梵帝亞斯那種成片的大型建築群。
沉重的橡木門在刺耳的呻吟中被推開,陳腐的空氣裹挾著塵土撲面而來。
天下著雪,室內沒有亮光,只有【舞光術】在四周浮動。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邁入大廳,映入眼帘的是徹底的荒涼:
高聳的穹頂布滿了蛛網,如幽靈的紗幔般垂落;昔日華麗的彩色玻璃窗支離破碎,僅存的幾片在斜射的光線下投下詭異的虹光,照亮了空氣中翻騰的塵埃。
巨大的石柱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與污漬,精美的雕飾早已模糊不清,布滿裂痕;殘破的掛毯像垂死的巨蝠貼在斑駁的石壁上,褪盡了顏色。
地面散落著碎裂的石塊、朽爛的木樑,以及不知名金屬器皿鏽蝕的殘骸,一支巨大的鐵燭台扭曲地彎折在地,如同枯枝。
角落裡堆積著瓦礫和厚厚的灰塵,腐朽的氣息混雜著潮濕的霉味瀰漫在死寂中,只有遠處穿過破窗的風的低語,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城堡被漫長時光遺忘的孤寂與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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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找到剛剛那個飛走的黑色霧氣,或是察覺到還有什麼別的人在這裡嗎?」
「聖火喵喵教」冒險者小隊再次上線,希爾薇妮作為副團長開始指揮起科澤伊這個團長兼遊俠偵察兵。
「沒有,這裡沒有活動的物體的跡象,但是卻有太多不同尋常的位置了。」
科澤伊指了指城堡里靠近塔樓方向的房間牆壁:
「那片區域,幾乎所有牆壁內部都存在有人類屍骨,他們保持著各種各樣的掙扎跡象,在還活著的時候就被強行砌進牆裡活埋。」
「我們所在的城堡靠下的房間有一個放滿棺材的地方,棺材裡是用特殊手段保存完好的人類屍體,顯然這裡在我們來之前是有人的,或者說類人魔獸。只是對方剛剛在外面被我們驚擾驅逐之後,不想發生正面衝突,暫時撤離了。」
「城堡的地下還有一間地牢......有可能是地牢,我看那裡被用鐵柵欄圍住了。
儘管柵欄上面生鏽了,但是卻有法術符文刻畫的痕跡,地面沒有塵土,看來有人經常去那裡,地牢中間束縛著一個盔甲,暫時分辨不出來是什麼。
像這樣的異常點實在是太多了,要不要先選擇一個地方,我們邊走邊說,這樣更有效率。」
「你有找到維爾納學長他們或是那個叫凱文的小孩子嗎?」
「學長他們沒找到,看起來好像不在這裡,但是凱文的話,我的確看到了學長占卜里那個樣子的小孩,他現在在樓上一個偏僻的房間,躺在地上還有呼吸的頻率,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說到這裡,科澤伊皺了皺眉頭,似乎看到了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凱文的身邊......有一個.....像是魔素節點的東西,我從來沒在我的特殊視野里見過那種東西,所以不太確定是什麼。
類似的東西在那個地牢的盔甲里和其他區域也能找到,有大有小,也許是某種封印?也可能是特殊的看守或者陷阱?
總之在我們搞明白是什麼之前,先不要去找凱文,他看起來暫時還是安全的。」
「那有沒有類似書房之類的房間?有信息殘留的那種。」希爾薇妮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一個新的去處:
「比如沒被人發現的,材質較為堅韌,可以保存下來的羊皮卷?如果我們能得到一點線索搞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或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是有一個......但是.......是比較完好的那種。」
書房很隱蔽,應該不是這座城堡原本的書房,裡面散亂的放著各種各樣的捲軸。
科澤伊通過神識簡單的瀏覽了一下:
「上面記載的大多數都是和黑魔法有關的內容,沒有什麼歷史背景信息。
東西也沒有多麼高深,連我都能看懂的黑魔法算什麼黑魔法.......可能只是掩人耳目用的,那有正經人會把自己學習的重要法術放到書架里的。」
「你甚至在這裡就能看到書架里捲軸的內容?」希爾薇妮又一次刷新了她對科澤伊神識的認知。
「只要能看到,裡面的內容不算什麼,只是解讀的過程可能麻煩一點。」
「那你豈不是可以直接看到別人的法術捲軸?」
「當然,不過我現在基本上不會那麼做。
過去,在剛覺醒這個天賦的時候,我還是個孩子,跟克勞特叔叔去磐石城書店買書的時候倒是偷偷看過上面的法術捲軸,現在看來也都只是寫普通的法術芭樂。
只有自己研究出來的法術才是最適合自己的,而且簡化到僅用術名施法也更方便。
目前應該只有神力和超大型的複雜封印法術我無法看穿,比如光明女神,比如梵蒂雅斯的一些特殊區域,我猜這應該涉及到世界本源方面的知識,優先級要更高,要麼就是太複雜了,只靠『看』是看不穿的。」
「梵蒂雅斯?是那些需要用特殊積分兌換的知識?你還幹過這種事兒?」希爾薇妮一臉揶揄。
「是的,咳咳,有些好奇......」
「那等我有時間也要去研究一個。」
「呃......你費勁巴力研究一個超複雜的封印法術就為了遮擋我的神識?」
「不行嗎?對女孩子來說很重要。」
「放心好了,我平時又不會因為好奇隨便看穿你.....」
「那就是會因為其他原因?」
「也沒什麼其他原因吧.....除非......有人假冒你,我還從表面看不出來。」
「你要是從平時的言行舉止和細節都分辨不出來的話.......」希爾薇妮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那好吧......我允許你,因為那對你來說會很危險.......」
「你在想什麼......只是透視的話能看出來什麼區別.......?」科澤伊有點哭笑不得:
「一般我都是維持在更深層次,比如對於魔素的探查,每個人的魔素都有自己的特點,分辨你是不是『真的』也可以通過魔素......」
希爾薇妮投來了危險的目光。
「我可沒有故意誤導你的意思。」
科澤伊舉起了雙手,打了個哈哈:
「走吧,先不說這個了,繼續去地下看看吧,敵人封印的東西,可能有點危險,但也沒準能夠被我們利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