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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邪教

  當刺目的白光逐漸黯淡、消散於無形時,那條盤旋於天際的木龍也隨之化作點點綠芒,如螢火般隨風飄散。

  "啪嗒"一聲,一具焦黑乾癟的雞骨架重重摔落在地。那軀體上的皮肉和生命力一同流逝,僅存的幾縷肉絲掛在骨頭上,活像被烈日暴曬了數月的老臘肉。

  「你的木系法術才是邪惡的黑魔法吧。」

  重新睜開雙眼的希爾薇妮走過去,踢了踢沒什麼動靜的合成獸,一把火徹底給燒成了灰燼。

  可能這鬼東西恢復力驚人,也可能會有龐大的生命力,亦或者不死。

  結果都被一個木系法術強行掠奪走了,倒是從源頭上解決了問題。

  「所以才說力量不分好壞,人才分,約束力量的有時候也不是實力,是道德。」

  科澤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沒什麼可說的,衣角微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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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的山巔之上,黑袍人依舊靜立如松。凜冽的山風掀起他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一名信徒單膝跪地,聲音顫抖地稟報:

  「教主大人,屬下......屬下辦事不力,計劃......失敗了。」

  黑袍人只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拽著對方的衣服領子把他從地面上帶起來了,兜帽下傳來開朗的嗓音,和他那奇怪的面容及所在的組織不符,反而意外地年輕:

  「行了行了,都跟你說了,這裡不興那一套,我只是能溝通黃泉的喉舌,不是什麼教主,庸俗。」

  頓了頓,他又道:「況且誰說計劃失敗了?」

  黑袍人轉身望向遠方,袖袍在風中翻飛,「你們這些老古董,總是見風就是雨。看見什麼中斷了、消失了,就嚷嚷著失敗,晦氣。」

  「我是怎麼教導你們的?」他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眼光要放長遠些......明白嗎?"

  很明顯它只是被打敗了又不是自行分解了,儀式的穩定性進一步提高,以後我們可以繼續向裡面融合更多有趣的材料,這可太值得期待了。」

  黑袍人說到這裡,眉飛色舞地比划起來,一點也沒有身為某個黑暗組織老大的自覺。

  他裝模作樣地伸展了幾下胳膊,慢悠悠地從懸崖邊緣退了下來。

  其實站在這個位置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總覺得背手而立、任憑山風鼓動斗篷的模樣,在旁人眼裡看起來一定特別牛逼。

  「哦對了。」他豎起了一個手指,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事項:

  「下次再匯報這種事兒的時候沒必要跪來跪去的,我低頭看你也很費勁的,容易得頸椎病。」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後頸:

  「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落下一身職業病。」

  黑袍人邊說邊活動著身體,一會兒叉腰扭動,一會兒伸展手臂,活像個剛做完瑜伽的白領:

  「也沒必要怕成這個樣子,我清理掉老傢伙們只是因為他們太頑固了,頭腦僵化死板,還企圖追求什麼永生,一無是處。

  我們是一個成熟的組織,成熟的組織懂得為勝利團結一心,也懂得一起為失敗承擔後果,除非......」聲音陡然轉冷:

  「你是故意的。」

  「任何事物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尤其是在試驗階段,除了背叛。

  還有,同樣的標準也包括你們的屬下,別一天天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這樣還怎麼帶團隊?

  哪還有人願意加入我們。

  走吧走吧,我要去挑選下一個合成用的祭品了,這次實驗唯一的缺點就是最後的合成獸變得太醜了,我不能接受。」

  這邊的某種邪教組織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暫且不提,另一邊的科澤伊四人將合成獸與獅鷲的骨灰鄭重安葬後,踏著暮色回到了河谷城。

  城外的景象觸目驚心——數具「健美身材」的野獸屍體橫陳在護城河畔,它們猙獰的獠牙即便在死亡中仍泛著寒光。

  城牆的磚石上濺滿了暗褐色的血漬,像一幅殘酷的抽象畫,幾個疲憊的衛兵正用刷子費力地沖刷著這些戰鬥的印記。

  鐵鑄的城門上留著幾道深深的爪痕,彰顯出不久前那場惡戰的慘烈。

  而在城牆周圍,幾名土系法師正低聲吟唱著咒語,手掌貼附在磚石上,檢查是否有隱藏的裂痕或鼠類挖掘的孔洞。

  往日的喧囂從城中消失了。

  石板街道上散落著翻倒的貨攤和破碎的陶罐,卻沒有了吆喝的商販與閒逛的市民。

  地面上同樣有不少淺淡的痕跡,不過這裡相對於城外是優先處理區域。

  每扇門窗都緊緊閉鎖,偶爾從窗簾縫隙中閃過畏懼的目光。

  只有武裝過的冒險者和巡邏士兵的鐵靴踏在石板上的迴響,在空蕩的街巷間格外清晰。

  至於城外那片歪斜的貧民窟——那裡想必遭受了滅頂之災。

  不過對高坐在城堡里的城主而言,這些螻蟻般賤民的死活本就不值得掛心,或者說流民少了反而是件好事兒。

  酒館的燈火依舊通明。

  儘管整座城陷入死寂,唯有這裡仍擠了不少人——冒險者需要一個地方落腳,他們中還有不少,包括一些城民,需要借酒消愁,烈酒灼燒著喉嚨,仿佛能短暫地麻痹恐懼。

  當然,衛兵們除外。他們被嚴令禁止沾酒,只能繃緊神經,在陰影中沉默地巡邏。

  偶爾,有人向他們的方向舉杯,卻只換來一道冷峻的側影。

  科澤伊他們回來之後立刻受到了城主和冒險者公會分會長的接見。

  他們可不知道森林裡的隱患暫時消除了,所以倒不是為了兩個孩子,而是為最後挺身而出阻擋怪物的那兩位伊斯特冒險者而來,來了解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