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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子母河毒!天符爆閃

  子母河原本很清。

  西梁女國的百姓靠它飲水、灌田、孕育國脈。

  這條河不寬,卻很靈。

  河水從西牛賀洲地脈深處湧出,繞過王城南側,再分成數十條支流流向各處村鎮。

  女國上下都知道,子母河不能亂動。

  誰家孩子出生,都會由長輩取一小盞河水,在門前灑三滴。

  這不是祭佛。

  也不是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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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西梁女國最古老的習俗。

  敬的是河。

  敬的是讓這一國女子能延續下去的命脈。

  夜色里。

  那一點灰光落入河心。

  沒有炸開。

  也沒有掀起浪。

  它像一顆不起眼的石子,沉入河底淤泥。

  丹殼外層的山野瘴氣先化開。

  子母河水面輕輕起了一圈灰紋。

  守河的女兵揉了揉眼。

  「你們看見了嗎?」

  旁邊女兵探頭。

  「什麼?」

  「河面剛才黑了一下。」

  「別嚇自己,今晚王宮剛出事,誰都緊張。」

  話是這麼說。

  可下一刻,一股刺鼻氣味從河面升起。

  不是腐臭。

  是生機被掐滅後的乾澀味。

  像新鮮枝葉被捏爛後,又被丟進死灰里。

  守河女兵臉色變了。

  「快,敲警鐘。」

  銅鐘剛被敲響一聲,河水便迅速渾濁。

  清亮的水面從中央開始發灰。

  灰色向四周擴散。

  水草一片片捲縮。

  幾尾小魚翻著肚皮浮上來,魚鰓開合,沒掙扎幾下就徹底不動。

  女兵們慌了。

  「去通知王宮。」

  「別碰水!」

  「把附近百姓攔住,誰也不許取水!」

  河底深處。

  一座天然水晶洞府里,沉睡著一名女子。

  她名子衿。

  先天子母河神女。

  西梁女國能有這樣特殊的國運,與她脫不開關係。

  她不是女王。

  也不插手國政。

  她只負責護住這條河。

  千萬年來,她一直在河底沉睡。

  每一次女國有人新生,她都會在夢裡聽到一點微弱的笑聲。

  那些聲音對她來說,就是修行。

  可此刻,夢境碎了。

  黑灰色毒紋沿著河床鑽入水晶洞府。

  子衿的眉心忽然皺起。

  一縷寂滅之氣攀上她的腳踝。

  她猛地睜眼。

  「誰……」

  聲音剛出,毒紋便順著水流纏上她的小腿。

  先天河神本源被強行咬住。

  子衿悶哼一聲,身體蜷縮起來。

  痛。

  不是普通的毒痛。

  是從本源深處傳來的斷裂感。

  她能感覺到子母河的生機正在被什麼東西啃食。

  那東西不急著殺她。

  它要斷河。

  要斷女國的未來。

  子衿咬牙抬手,水晶洞府內無數水脈符文亮起。

  淡粉色水光試圖壓住黑灰毒紋。

  可毒紋里藏著聖人寂滅之力。

  哪怕被准提壓得極細,本質仍然高得嚇人。

  水光剛觸碰,就發出滋滋聲。

  子衿臉色發白。

  「聖人……」

  「為何……」

  她並不知道王宮發生了什麼。

  更不知道女王剛剛擺脫佛門洗腦。

  她只是一個在河底守水的神女。

  可毒已經沖她來了。

  水晶洞府外,河中靈魚成片昏死。

  沿岸村鎮也開始慌亂。

  許多婦人端著水桶跑到河邊,被女兵攔下。

  「不能取水,河有毒。」

  「怎麼會有毒?」

  「昨日還好好的。」

  「我家孩子還等著煮粥呢。」

  「後退,都後退,王宮已經派人來了。」

  人群里,有老人看著變灰的河水,臉一下垮了。

  「這是子母河啊。」

  「誰這麼狠,往子母河裡下毒?」

  沒人回答。

  河水還在變渾。

  女國百姓心裡最怕的不是一時沒水喝。

  是子母河出事。

  這條河若壞了,西梁女國就像被拔了根。

  王宮偏殿外。

  林玄剛踏出門,腰間大道級御氣天符猛地爆閃金光。

  這次不再是微熱。

  金光直接照亮了半座王宮。

  林玄伸手一抓。

  符面上,一縷灰黑毒氣被強行拉出。

  毒氣細得像髮絲,卻剛一出現就想鑽入地面逃走。

  林玄五指合攏。

  空間瞬間鎖死。

  灰黑毒氣被定在半空,扭曲掙扎。

  林玄臉徹底冷了下來。

  「寂滅之氣。」

  「斷嗣絕戶。」

  「准提,你這下三濫是真有存貨。」

  女王在偏殿內醒了。

  她披著外袍急步出來,臉色還帶著剛調息後的虛弱。

  看到御氣天符的金光,她心裡猛地一沉。

  「夫君,出事了?」

  林玄轉身按住她肩膀。

  「子母河。」

  女王臉色瞬間白了。

  「子母河?」

  這三個字,對她比王宮還重。

  她剛要邁步,身體卻因玄陰皇脈初穩而晃了一下。

  林玄扶住她。

  「別亂動。」

  「你現在過去,只會讓國運跟著亂。」

  女王急得咬唇。

  「那是西梁命脈。」

  「我知道。」

  林玄將一道水木生機打入她體內。

  「你留在王宮穩住國運。」

  「我去河邊。」

  女王抓住他的衣袖。

  「夫君,救它。」

  這不是命令。

  是懇求。

  林玄看著她發顫的手,語氣放輕。

  「我在,河斷不了。」

  女王眼眶發熱。

  「好。」

  林玄轉身,傳訊玉簡亮起。

  林澤的聲音傳來。

  「爹,子母河上游污染,灰色擴散速度很快。」

  「巡查隊已封鎖沿岸。」

  「林希說毒源在河心底部,但被某種聖人外殼包住。」

  林希的聲音擠進來。

  「爹,臭東西還沒化完。」

  「我能落。」

  林玄眉頭一挑。

  這倒是個好消息。

  毒丹還沒完全融進水脈。

  那就說明准提想玩慢毒。

  好。

  慢毒就有得拆。

  林玄抬手撕裂空間。

  王宮地面沒有震動。

  只有一道平整的空間門在他面前打開。

  門外就是子母河畔。

  遠處河水灰黑。

  岸邊火把連成一片。

  林澤站在臨時陣台前,手中玉簡飛快翻動。

  林希蹲在河邊,皺著小鼻子,落寶金錢懸在掌心。

  女王站在偏殿門口。

  她想跟上去。

  可剛邁一步,腰間人道姻緣佩輕輕亮起,穩住了她的玄陰王命。

  林玄回頭。

  「等我。」

  女王停住。

  她強行讓自己冷靜。

  她是王。

  現在不能讓國運跟著她慌。

  偏殿外的女官跪了一地。

  女王深吸一口氣,轉身下令。

  「傳令全城,封鎖子母河取水。」

  「開啟各宮備用靈井。」

  「所有百姓不得靠近河岸。」

  「再傳令邊境大商工程隊,聽從林澤小仙長調遣。」

  女官齊聲應命。

  女王抬頭看向空間門逐漸合攏的方向。

  她心裡還是怕。

  可這一次,她沒有被怕壓垮。

  因為林玄去了。

  子母河畔。

  林玄從空間門裡踏出。

  林澤立刻抬頭。

  「爹,毒源確認在河心偏東三十七丈,河底三百尺。」

  林希舉起落寶金錢。

  「爹,我聞到了。」

  「那東西不是河裡的。」

  「是老禿驢丟的。」

  林玄看向渾濁河面。

  河底深處,一道極其微弱的女子哀鳴,順著水脈傳入他耳中。

  聲音很輕。

  卻痛得壓不住。

  林玄眼神一沉。

  河裡還有人。

  不。

  是河神。

  他伸手按住林希的小腦袋。

  「別急。」

  「等我鎖住水脈。」

  林希眨眼。

  「我能落上來嗎?」

  林玄看著河面下那顆還沒完全融開的黑灰毒丹,冷聲道:「能。」

  「這次把准提的髒東西,連皮帶殼給我撈出來。」

  林希眼睛亮了。

  落寶金錢猛地飛起。

  「收到!」

  下一刻,金錢化作一道金光,朝子母河心狠狠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