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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降維打擊三代被扒光

  岐山半山腰。

  坑還在冒煙。

  碎石、靈石渣子、符文殘片混在一起,被紫火和槍芒的餘波攪得稀爛。

  金吒從半空中穩住身形,低頭一看——自己辛辛苦苦布了三天的陣法,連渣都不剩了。

  他一口血差點湧上嗓子眼。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金吒的聲音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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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武站在坑沿上,弒神槍的槍尖朝下點了點地面。

  「報名字?」

  林武歪了歪腦袋,想了想。

  「沒這習慣。你先出招吧。我趕時間。」

  金吒氣炸了。

  他是李天王的長子。闡教嫡傳三代。從小到大,同齡人里論修為論資質,他排不進第一至少排第二。

  眼下被一群小屁孩突襲,陣法全毀,面子全丟——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根金色的柱子。

  遁龍樁。

  後天靈寶上品。

  金吒往前一擲。遁龍樁在半空中急劇膨脹,化作一根丈許長的金色巨柱,裹挾著太乙金仙中期的全部法力,直奔林武的面門砸了過去。

  「去死!」

  林武沒動。

  他甚至沒抬頭看那根遁龍樁。

  弒神槍隨手一挑。

  就一下。

  槍鋒和遁龍樁碰在一起的瞬間——

  遁龍樁飛了。

  不是被擋住。是被挑飛了。整根金色巨柱在空中翻了七八個跟頭,飛出去幾百丈,一頭扎進了岐山的石壁里。嵌進去大半截。拔都拔不出來。

  而弒神槍挑飛遁龍樁之後的餘威——

  槍風。

  一道紫黑色的槍風沿著直線擴散出去。

  風過之處——

  空氣裂了。

  地面碎了。

  金吒整個人被這股槍風正面命中。他來不及反應。甚至來不及運功護體。太乙金仙中期的肉身在這種層次的力量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噗——」

  金吒吐了一大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彈了三下。最後撞在一棵老松樹上。樹斷了。人沒斷。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躺在地上。嘴角掛著血。渾身經脈震盪。手腳都在發麻。

  一招。

  就一招。

  連還手的機會都沒給。

  「大哥!」

  木吒看到金吒被秒了,眼眶猛地紅了。他從背後抽出了吳鉤劍。

  吳鉤劍不算頂級法寶,但在太乙金仙手裡——好歹也算件稱手的傢伙。

  木吒運功催動吳鉤,劍身嗡嗡作響。

  他沒敢沖林武。

  他沖的是旁邊看起來「最好欺負」的那個——

  林戩。

  比林武矮半個頭。手裡拎著三尖兩刃刀。面容精緻。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木吒心想——先拿這個軟柿子開刀。

  他沖了上去。

  吳鉤劍的劍光劃了一道弧。快。准。

  木吒的基本功確實不差。在闡教三代里,他的劍術排得進前五。

  然後——

  林戩的額頭上,第三隻豎眼睜開了。

  銀色的光從那隻豎眼裡射出來。

  不是攻擊。

  是鎖定。

  一道極其精準的神光落在了木吒身上。神光碰到他的一瞬間——

  木吒的全身經脈被封死了。

  不是打斷。是鎖住。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竅,全部被這道天眼神光標記並凍結。靈氣流轉——停了。手腳——不聽使喚了。

  木吒保持著舉劍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吳鉤劍從他手裡滑落。

  「咣當——」掉在了地上。

  木吒的眼珠子還能動。嘴巴還能張合。但身體——一點都動不了。

  活脫脫一根木樁子。

  「木吒是吧?」林戩走過去,彎腰把吳鉤劍撿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這劍挺丑的。」

  他隨手把吳鉤劍插在了旁邊的泥地里。

  「插這兒當標記吧。回頭讓我十六弟來估個價。」

  韋護在後面看著這一切。

  他手裡攥著降魔杵。指節攥得發白。全身都在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是西方教出身,後轉闡教。見過的大場面不少。但從來沒見過——一個太乙金仙中期被一槍挑飛成渣。一個太乙金仙初期被一個眼神封成了木頭人。

  這幫小孩到底什麼來頭!

  韋護咬了咬牙。

  他不能跑。跑了回去沒法跟師尊交代。

  他硬撐著。攥緊降魔杵。猛地朝前沖了一步——

  「嗷——」

  風來了。

  林嵐站在他左側大約三十步的位置。小丫頭穿著青色的短衫。頭髮被風吹得亂飄。她張了張嘴——

  吹了一口氣。

  九天罡風。

  先天風靈道體的天賦神通。

  這口氣——

  帶著刀刃。

  風從林嵐的嘴裡吐出來的時候,還只是一陣微風。但三步之後——

  微風變颶風。

  颶風變刀風。

  精準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刀風——

  沒砍人。

  砍的是衣服。

  金吒身上的道袍、內襯、腰帶、靴子——

  刷。

  碎了。

  木吒身上的道袍、護甲——

  刷刷刷。

  碎成了碎布條。在風裡飄了滿天。

  韋護的降魔杵還沒舉起來呢。身上的袈裟和戰甲就被罡風扒了個精光。

  連襪子都沒剩。

  三個闡教三代弟子。

  光溜溜。

  站在岐山的半山腰上。

  深秋的山風呼呼地吹。

  三個大男人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捂著。誰也顧不上打架了。

  「冷——冷冷冷——」

  金吒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誰——誰帶了備用道袍——」

  「沒帶——」

  木吒想動。一點都動不了。身體還是僵的。光著的。

  韋護的降魔杵掉在了地上。他兩隻手全用來捂襠了。

  林武扛著槍。看了看。

  「好了。人處理完了。」

  他轉頭看向林焱。

  林焱站在最後面。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紫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來跳去。

  他看了一眼地上蹲著的三個光屁股。

  「打你們也沒意思。太弱了。」

  林焱走到坑邊。低頭看了看陣法殘骸底下的地脈走向。

  岐山的龍脈雖然被陣法炸毀了表層,但地脈深處——還殘留著闡教布下的氣運節點。那些節點是用元始天尊的法力凝化的。普通的手段搞不掉。

  但焚業紫火不普通。

  林焱從指尖彈出了一朵紫火。

  拇指大。

  看著跟打火機的火苗差不多。

  他把火苗彈進了坑底的裂縫裡。

  紫火落地。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它像一滴水滲進了海綿一樣,無聲無息地鑽進了地脈深處。

  然後——

  燒了。

  焚業紫火。不燒凡物。專燒因果。專燒業力。

  龍脈的深處——那些闡教布下的氣運節點,全都帶著元始天尊的因果烙印。

  紫火碰到因果線——

  嗞——

  線斷了。

  火勢沿著因果線的走向一路蔓延。從第一個節點燒到第二個。從第二個燒到第三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

  一個接一個——

  全燒了。

  金吒蹲在地上,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抖。他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他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龍脈——

  在斷。

  西岐的氣運。闡教花了多少年經營的氣運根基。

  正在被這把紫色的火——

  一根一根地燒斷。

  遠在西岐。

  沒人看到。但所有跟西岐氣運掛鉤的修士都感受到了——

  一陣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升上來。

  西岐上空。

  那條一直在勉強維持的氣運金龍發出了一聲悲鳴。龍體上的鱗片開始脫落。龍角開始碎裂。龍身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

  最後——

  消散了。

  徹底的。

  毫無保留的。

  西岐的氣運——歸零。

  林焱收了手。拍了拍掌心的灰。

  「好了。燒完了。」

  他回頭看了看幾個哥哥姐姐。

  「走嗎?」

  林武把弒神槍收了。槍身從兩丈縮回筷子大小,別在腰間。

  「走。任務完成了。」

  系統在林玄腦子裡叮了一聲。

  「叮!岐山龍脈任務完成。西岐氣運歸零。獎勵:九轉造化丹x5。」

  林玄在盤古殿後院裡泡著茶。聽到提示音。滿意地點了點頭。

  九轉造化丹。好東西。

  可以直接提升修為底蘊,也可以給老婆孩子吃——一顆下去,太乙金仙的瓶頸松一大截。

  五顆。夠分了。

  他把茶杯放下。

  「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