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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弒神槍挑翻黃天化

  清晨。

  林玄還沒從月宮仙境出來,盤古殿前殿就先熱鬧了。

  西境前線傳來急報。

  闡教出手了。

  不是什麼大動作,但噁心。

  黃天化,闡教三代弟子,黃飛虎的兒子。

  準確地說,是黃飛虎被闡教拐跑之後,被道德真君收為徒弟的那個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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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領了三百名西岐精兵,借著晨霧的掩護,摸到了大商西境的一座哨關外面。

  目的很簡單——試探。

  看看大商這邊的防線到底有多結實。

  說白了就是拿命來探路的。

  但他運氣不好。

  他摸過來的那個哨關,正好是林武和林戩駐守的地方。

  林武最近被林玄扔到西境「實習」。

  名義上是巡邏,實際上林玄就是想讓他消停幾天。

  這小子在盤古殿裡天天找人打架,林天被他挑戰了八次,林龍被他追著戳了三天,連林大聖那隻猴子都被他拎著耳朵拍了一巴掌。

  再不放出去遛遛,盤古殿遲早被他拆了。

  林戩是瑤姬的兒子,額頭上那隻天眼平時都閉著,但只要一睜開,方圓百里的一草一木全在他視線之內。

  他的職責就是當雷達。

  凌晨五更天,林戩正蹲在哨關的城牆上啃一個蒸餅。

  他的天眼忽然微微一顫。

  林戩放下蒸餅,額頭上的豎眼「刷」地睜開了。

  銀色的光芒在瞳孔里流轉。

  一秒鐘後他看到了。

  三百人。

  從西邊的山谷里悄悄摸過來。

  打頭的是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年輕人,手裡提著一把泛著青光的長劍。

  莫邪劍。

  後天靈寶。

  黃天化手裡最值錢的傢伙。

  林戩收起天眼,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營帳里呼呼大睡的林武。

  「七哥。」

  「嗯……」林武翻了個身。

  「有人來了。三百個。」

  「多少?」

  「三百。」

  林武又翻了個身,拉過被子蓋住臉。

  「三百個不值當我起床。你自己打。」

  林戩搖頭。

  「不行。爹說了讓你練手。你最近跟六哥和大哥打了太多架,手上沒輕重。爹讓你拿活人練控制力。」

  林武一聽「練控制力」三個字,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最討厭控制力這個詞。

  他覺得戰鬥就應該一槍捅穿,搞什麼控制力,又不是繡花。

  但爹說了就是說了。

  林武穿鞋的速度很快。

  他從床底下抽出弒神槍。

  這桿槍跟著他從出生到現在,已經是太乙金仙級別的成長型靈寶了。

  槍身漆黑,槍尖泛著冷森森的寒芒。

  林武出門的時候把蒸餅叼在嘴裡,一手提槍,另一手還在系腰帶。

  哨關的商軍士兵們已經緊張地列好了陣型。

  但說實話,有林武在,他們更多的是看熱鬧心態。

  這位小祖宗的戰鬥力,他們是親眼見識過的。

  上次有一頭迷路的太乙金仙級別的妖獸跑到哨關附近,林武一槍把它從天上捅到地底下去了。

  妖獸的屍體到現在還埋在土裡沒拔出來。

  山谷口。

  黃天化一手提著莫邪劍,謹慎地帶著三百兵卒往前推進。

  他的師父道德真君交代過,這趟任務只是試探,不要戀戰,遇到硬茬立刻撤退。

  但黃天化心裡多少有點不服氣。

  他是黃飛虎的兒子,從小就聽說大商如何如何強盛,巫族如何如何可怕。

  但他也是闡教三代弟子,修煉了這些年,好歹也是太乙金仙初期的修為。

  他不覺得自己會弱到哪裡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手裡提著一桿漆黑的長槍。

  少年站在哨關前的空地上,嘴裡叼著半個蒸餅,斜著眼看他。

  那眼神……黃天化一輩子忘不了。

  不是殺氣,不是敵意。

  是嫌棄。

  純粹的嫌棄。

  就好像在看一隻擋了路的螞蚱。

  「你就是大商這邊的人?」黃天化握緊莫邪劍,大聲喊話。

  林武把嘴裡的蒸餅嚼完了,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

  「你幾個?」

  「什麼?」

  「我問你,你們來幾個人。三百是吧?湊個整數,不夠我爹說的'一百槍內解決'的訓練指標。算了,看你面生,一槍給你留個面子。」

  黃天化愣了一下。

  他沒聽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然後他就看到那個少年動了。

  快。

  快到黃天化的瞳孔來不及收縮。

  一道黑色的槍影從正面扎過來,精準地抵在了莫邪劍的劍身上。

  「叮——」

  一聲脆響。

  黃天化覺得右手傳來一股山崩海嘯般的力量。

  莫邪劍從他手裡脫出去了。

  不是被打落。

  是被挑飛了。

  那把泛著青光的後天靈寶在半空中翻了十七八個跟頭,落在二十丈外的草叢裡。

  黃天化整個人被弒神槍的餘力盪了出去,踉踉蹌蹌地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虎口裂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三百西岐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城牆上又亮起了一道銀色的光。

  林戩的天眼睜開了。

  那道銀色的光不是攻擊,但比攻擊更嚇人。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掃描感。

  被這道光掃過的西岐兵,無一例外地感覺到了一種被剝光了站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錯覺。

  所有人的法術、暗器、符籙的位置全被看穿了。

  「撤!快撤!」

  黃天化不是傻子。

  他一槍都沒接住,劍也丟了,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他連莫邪劍都顧不上撿了,翻身就跑。

  三百西岐兵撒丫子往回撤。

  林武站在原地,把弒神槍往地上一戳,打了個哈欠。

  「跑得還挺快。」

  林戩從城牆上跳下來,手裡多了一塊玉簡。

  「七哥,我用天眼掃到他們隊伍里有一個人藏了傳訊玉簡。我順手取了。」

  「取了?人家揣兜里你怎麼取的?」

  「天眼配合三尖兩刃刀的微型刀氣,隔空切開他的口袋。他跑的時候玉簡掉地上了,我撿的。」

  林武看了林戩一眼。

  「你這操作比我還陰。」

  「爹教的。」

  「……行吧。」

  林武懶得管了。

  他彎腰撿起那把被挑飛的莫邪劍,掂量了兩下。

  「後天靈寶?品相一般。回頭交給十四弟,讓他拿去賣了。」

  林戩點頭,把傳訊玉簡收好。

  這東西可比莫邪劍值錢多了。

  傳訊玉簡里存著闡教的聯絡信息和暗號。

  拿回去給爹分析分析,闡教那幫人的通訊網絡就全暴露了。

  哨關上的商軍士兵們看完全程,面面相覷。

  從黃天化出現到被打跑,前後不到十息。

  一槍。

  就一槍。

  太乙金仙初期的闡教三代弟子,連一槍都接不住。

  一個老兵湊到旁邊的同伴耳邊,小聲嘀咕。

  「這要是讓七少爺上戰場……闡教那幫人還打個屁。」

  「噓——小聲點。七少爺聽到了會找你練手的。」

  兩人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