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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求救信息

  奴役,成功。

  陸淵緩緩收回了那根食指,指尖的傷口在仙王級別的恐怖恢復力下,瞬間癒合如初。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這頭徹底臣服的巨獸,又轉頭看了一眼懸浮在一旁、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界核,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臉龐上,終於勾起了一抹冷冽、深邃的笑意。

  「第一個獵物,已經入瓮了。」他輕聲呢喃,聲音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迴蕩,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從容。

  ……

  與此同時。

  陸淵的本體正靜靜地盤膝坐在界獸那白茫茫一片、仿佛沒有盡頭的虛無魂界之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盡的蒼白與死寂。

  他緊閉著雙眼,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剛剛建立的那道奴役印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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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這道連接著彼此靈魂的無形橋樑,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界獸體內每一絲力量的流動,甚至能感受到它那簡單而原始的情緒。

  陸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通過這道印記,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向這尊龐然大物的靈魂最深處,下達了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指令。

  「向你的族群,發出求救。」

  陸淵的聲音在界獸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如同天道降下的神諭。

  界獸本源的靈魂微微一顫,隨後沒有產生任何抗拒的念頭,本能地發出了一聲溫順的應諾。

  在它那龐大軀殼的最深處,在錯綜複雜的血脈網絡中心,隱藏著一縷古老、晦澀的印記。

  這是與混沌海極深處、整個界獸族群同源的血脈印記,是它們這個種族在面臨生死存亡之際,用來呼喚同伴的最後底牌。

  這道血脈印記,在過去的漫長歲月里,一直被元始等人布下的驚天大陣死死地封鎖著,就像是被關在鐵籠里的困獸,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將信號傳遞出去半寸。

  但此刻,情況不同了。

  在陸淵那無孔不入的混沌同化法則的幫助下,原本堅不可摧的陣法封鎖,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被悄無聲息地融化、剝離出了一個缺口。

  「嗡——!」

  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沉悶嗡鳴,界獸的額頭正中央,那道灰色的奴役印記表面,突然毫無徵兆地綻放出了一道耀眼奪目、紅得發黑的暗紅色血脈光柱。

  這道光柱粗壯無比,帶著一種慘烈、決絕的氣息,瞬間沖天而起。

  它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界獸體內的獨立世界,將那片虛無的空間映照得一片血紅。

  緊接著,它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直接穿透了大羅島上空那層層疊疊、堅固無比的防禦壁壘;最後,它一頭扎進了外界那狂暴無序、足以撕碎一切的時空暗流之中。

  這道暗紅色的光柱,仿佛擁有著某種特權,它以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限制的絕對速度,在混沌海中瘋狂地穿梭、跳躍,徑直激射向了混沌海最極深處、那片連光線都無法到達的幽暗之地。

  「瀕死……求救……」

  一股虛弱、充滿了絕望,急需族人救兵立刻前來的血脈信號,在這一瞬間,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掀起了滔天的波浪,瞬間傳遍了周圍數個星域的界獸棲息地。

  做完這一切,陸淵的本體在虛無魂界中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緊接著下達了第二道神諭,聲音冰冷而殘酷:

  「佯裝重傷,瀕死。」

  ……

  外界,漆黑的海面上。

  那尊龐大如同一整個星域般的混沌界獸,在接收到陸淵指令的這一瞬間,立刻開始了它那堪稱完美的「表演」。

  「轟隆隆……」

  它那原本靜止在海面上的龐大身軀,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種顫抖不是輕微的哆嗦,而是這種仿佛連體內的骨骼都在打架、生命力正在瘋狂流逝的劇烈痙攣。

  它體表那原本堅硬如黑色岩石、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皮膚,開始大面積地失去光澤。

  緊接著,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皮膚開始乾癟、開裂,就像是經歷了千萬年風化的乾枯樹皮,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長達數萬里的恐怖豁口。

  「嗤嗤!嘩啦啦——」

  大片大方、黏稠無比的墨綠色和暗紅色混合的鮮血,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開裂的傷口中瘋狂地噴灑而出。

  這些鮮血帶著極高的溫度和強烈的腐蝕性,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在下方的海面上,激起漫天的水霧。

  短短片刻之間,下方那片原本漆黑深邃的海域,就被這海量的界獸之血徹底染成了一種詭異、令人作嘔的暗紅與墨綠交織的顏色。

  海水在沸騰,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與此同時,這尊混沌界獸身上的氣息,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在瞬間以一種斷崖式的速度瘋狂暴跌,直接衰落了九成以上。

  「嗚……嗚……」

  它那龐大的身軀無力地趴在沸騰的海面上,任由海水沖刷著它的傷口。

  它那顆碩大的頭顱半浸在水中,嘴裡不斷地湧出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沫,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聲虛弱、氣若遊絲、仿佛隨時都會咽下最後一口氣的瀕死哀鳴。

  在外界看來,眼前的這一幕簡直慘烈到了極點。

  這尊不可一世的混沌界獸,在造化仙王那毀天滅地的造化神光、澹臺清漪那凌厲無匹的劍氣,以及陸淵「過去身」那不間斷的狂暴轟擊下,已經徹底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

  它現在就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肉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在吊著。

  即將,道消身殞。

  ……

  血脈信號發出後,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到兩炷香的時間。

  大羅島北側和東側的極深處海域,原本就洶湧澎湃的海面,突然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轟——!」

  「轟——!」

  兩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片混沌海都給掀翻的恐怖巨響,幾乎在同一時間炸起。

  只見那兩處海域上空,原本狂暴盤旋、連仙王都不敢輕易涉足的歲月漩渦,突然從中間被一股無法想像的霸道偉力給強行撕裂、分開。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轟鳴聲,兩條寬達數萬里、深不見底的巨大海溝,在漆黑的海面上赫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