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鎖鏈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跨越虛空,將那頭正在瘋狂膨脹的界獸本源,連同它嘴裡咬著的那顆界核,死死地纏繞、封印。
「嗚……」
界獸本源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在萬物母氣鼎那絕對的鎮壓之力下,它體內那正在逆轉的自爆本源被強行掐斷,膨脹的身軀瞬間乾癟下去。
它被死死地鎮壓在原地,連一根毛髮都動彈分毫不得,只能用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淵。
第八招,第九招。
看著被徹底鎮壓的界獸本源,陸淵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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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間消失,施展空間瞬移,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界獸本源那碩大的頭頂上方。
陸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仙王級怪物,緩緩高舉起右手。
「吼……」
伴隨著他右手的抬起,千萬神象微粒在體內發出最後的咆哮。
所有的重力、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疊加在他的掌心之中。
周圍的虛空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重力,開始大面積地崩塌、粉碎。
陸淵眼神冷酷,沒有絲毫猶豫,那匯聚了千萬神象重力的一記重掌,帶著審判一切的威能,對著界獸本源的頭顱,狠狠拍下!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連整片虛空都要被徹底砸穿的巨響,在這片幽暗的空間內轟然炸開。
陸淵的手掌,攜帶著不可違逆的無上偉力,死死地拍在了界獸本源那寬闊如山嶽般的背部。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骼爆裂聲,如同密集的爆竹般在界獸本源的體內瘋狂響起。
那不是一兩根骨頭的斷裂,而是從脊椎開始,成百上千根粗壯的晶化骨骼在這一掌的恐怖壓迫下,寸寸崩碎、化作齏粉的脆響。
界獸本源身上原本劇烈翻湧、試圖做最後殊死一搏的狂暴光芒,在這一掌接觸的剎那,就像是被一柄萬鈞重錘狠狠砸中的琉璃:「砰」的一聲,直接被拍得四分五裂,幾乎當場潰散成漫天的光點。
這頭原本不可一世、散發著吞噬萬物氣息的龐大靈魂巨獸,此刻就像是一灘被徹底抽乾了力氣的爛泥,龐大無邊的軀體猛地往下一沉,、徹底地癱倒在那顆散發著微光的界核之上。
它的四肢無力地抽搐著,喉嚨里只能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再也提不起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
「第十招,絕對奴役。」
陸淵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尊龐然大物。
他的面容隱藏在昏暗的光線中,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塊毫無生命的石頭。
他緩緩抬起右手的食指,送到唇邊,牙齒毫不猶豫地用力一咬。
「滴答。」
指尖破開,一滴璀璨到了極點、仿佛蘊含著一輪微型烈日的暗金色仙王精血,從傷口處緩緩擠出。
這滴精血剛一出現,周圍的虛空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仿佛連這片天地都無法承載這滴血液中蘊含的恐怖生機與威壓。
精血脫離了指尖,在陸淵面前的半空中靜靜漂浮。
陸淵眼帘微垂,體內的大五行混沌訣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周身,一股股灰濛濛的、仿佛能同化世間萬物的混沌法則如同沸騰的蒸汽般升騰而起。
他心念一動,將這些灰色的混沌法則盡數壓縮、牽引,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那滴暗金色的精血之中。
隨著混沌法則的瘋狂湧入,那滴原本璀璨的暗金色精血開始劇烈蠕動、變形,顏色也逐漸被灰濛濛的混沌之色所覆蓋。
不過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那滴精血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死寂灰色的「奴役道印」。
這枚道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一種無情、冷酷、高高在上的無盡威嚴。
道印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繁複到了極點、仿佛由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規則凝聚而成的天道印記。
每一道印記都在微微閃爍,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去。」
陸淵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同時,他那咬破的食指,隔空朝著下方界獸本源的頭顱,輕輕一指點出。
「咻——」
那枚灰色的奴役道印瞬間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灰色流光,速度快到了連時間都仿佛停滯的地步,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直接按在了界獸本源那寬闊額頭的正中央。
「嗤嗤——!」
就像是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按在了最嬌嫩的血肉上。
印記與界獸靈魂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白煙和刺耳的腐蝕聲。
「吼——!」
界獸本源猛地揚起那顆碩大的頭顱,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充滿著無盡痛苦與掙扎的慘叫。
這聲音中夾雜著絕望、憤怒以及對失去自由的深深恐懼。
它那龐大的靈魂軀體開始瘋狂地扭曲、翻滾,試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那塊烙印在額頭上的灰色斑塊給硬生生擠出去。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任憑它如何瘋狂地抗拒,任憑它如何調動體內殘存的毀滅之力去衝擊,在陸淵那足足九千萬個宇宙法則的強行同化與絕對鎮壓下,那道灰色的奴役道印就像是生了根一般,不僅沒有被逼出,反而順著它的額頭,化作無數條灰色的絲線,如附骨之疽般,深深地、不可逆轉地烙印進了它靈魂的最深處。
界獸本源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
它那雙原本猶如兩輪血色烈日般猩紅、充斥著無盡狂暴與毀滅之意的巨眼,此刻就像是風中的殘燭,那股暴虐的光芒正在被一點點地剝離、打散。
毀滅之意徹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被徹底打斷了脊樑後的溫順與臣服。
「呼……哧……」
它喘息著,終於停止了所有的反抗,那顆曾經高傲無比、不可一世的頭顱,此刻無比溫順地低垂了下來,緊緊地貼在陸淵腳下的虛空中。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蜷縮著,像是一隻被馴服的巨犬,匍匐在主人的腳下,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沉、討好般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