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慕走入溪流中簡單沖洗,把體表水漬吹乾,拎起知更鳥的衣物原路返回。
岩檐下,知更鳥擦拭完身子,紅著臉坐在火堆前等待。
修長圓潤的雙腿併攏,雙臂交叉遮擋住身前私密處,略顯幾分楚楚柔弱。
對偏好這個方向的人來說,現在的知更鳥無疑魅力驚人,下意識誕生一親芳澤的衝動。
祁知慕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的衝動幾乎不到一秒就被掐滅,偏開視線,把衣服遞給知更鳥。
接過衣物,感受到其上殘留的暖意,知更鳥有些意外。
一開始,還以為他會把清洗好的衣服拿回這裡來烘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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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準備穿上時,發現祁知慕又準備往外走。
「祁哥,你還要去哪?」
「去找點干植物充當睡墊枕頭,不會走太遠。」
知更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又一次目送祁知慕拄著拐杖的背影消失。
他的腿傷成這樣,明明才是最需要休息與被照顧的人。
祁知慕眼裡只有僱傭關係,把朋友這層關係牢固阻攔在外,別提更進一步了。
知更鳥不著急推進關係,只是有那麼一點點氣餒。
她從未自詡高人一等與身份高貴,可身上有大明星效應是客觀事實,天然多幾分吸引力。
然而剛才那樣的情況,祁知慕看向她的眼神,就跟看大男人沒區別。
要不是能看見他笑,表情會變,也有情緒,恐怕會以為他是台沒感情的機械。
唉……
知更鳥幽幽一嘆,目光落向手中。
衣服洗得很乾淨。
穿好內衣,也不再有之前長時間浸泡過海水帶來的不適感。
只是,想像祁知慕幫她清洗貼身衣物的畫面,又不可避免會害羞。
……
夜晚不影響祁知慕行動,何況月色不錯。
這座海上荒島的面積,比他設想中還要大,喜憂參半。
喜的原因不只有一方面。
面積大,意味著世界地圖存在標記的概率更高,進而更容易被找到。
另一方面,大概率會形成小型的生態圈。
島上有密林,植被茂盛證明淡水源不少,有淡水源,說明荒島地勢存在高低差,有山。
僅僅只是在這樣的環境裡活下去的話,就算帶著知更鳥,對巡獵命途行者的他來說也沒有難度。
淡水荒島自帶,主食可以下海抓,製作可長期食用的鹽也不難,日用品可以用木頭做。
如果能找到竹子,可以做的東西就更多了。
沒有生存壓力,當做體會原始人生活也不是不行。
就是會無聊。
文明起源前的原始人們,解決無聊的方式基本都是交配。
但祁知慕又不是原始人,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忍耐無聊與枯燥根本算不上事。
與知更鳥在荒島生活一段時間,安心等待救援,是風險最低的上全之策。
製作木筏漂流,不確定性太高,非絕境不予考慮。
「…如果我是令使就好了,可以直接凝冰渡海。」
搜羅植草過程中,祁知慕忍不住感慨。
尋常命途行者在大自然面前,終究是弱小的那一方,命途力量會出現暫時揮霍完的情況。
令使不同。
星神是汪洋大海,那令使就是巨河。
至於命途行者…通常情況撐死只能算一滴水,在命途走得越遠,匯聚的水就越多。
最終能否匯聚成河甚至聚河成海,只看自己,沒有第二條捷徑可走。
唯一一條捷徑就是星神看你看對眼了,親自賜福。
祁知慕雖被巡獵星神看過一眼,踏上巡獵,能夠使用時流操控,可並沒有覺得自己能和令使媲美。
至於未來怎樣,他不知道。
他現在只知道得找些植草,讓剛經歷過生死危機,身心俱疲的知更鳥好好休息。
干躺在堅硬地面或石上,他可以睡安穩,知更鳥就不一定了。
顧客就是上帝,得服務好。
祁知慕運氣不錯,找到不少乾燥的棕櫚厚葉片。
在表面綁上一層質地偏軟的乾草,草蓆與枕頭都有了。
沒找到竹子前,暫時只能這麼應付。
把東西帶回岩檐,麻利鋪入從岩壁里鑿出來的區域。
火光映照下,知更鳥從祁知慕的動作中看不出半點生疏感。
「祁哥,你似乎經常在野外露宿…?」
「不是經常。」
「原來偶爾也能那麼熟練。」
「還沒說完,準確點說,一個系統年365天差不多有300天風餐露宿吧。」祁知慕隨口道。
「……」知更鳥眉宇微抖。
目光從祁知慕肌肉線條分明的肩背、緊實的腰身一路往下,最後是翹臀…以及要命的長腿。
混跡藝者圈,知更鳥沒少聽同行說過,且認知中的翹臀長腿,多用於形容女性性感。
可現在,用來形容男性也沒有任何問題。
知更鳥只覺得面頰開始發熱,立刻收回目光,可祁知慕的身體線條仍在腦海中回放。
明明打量他身體的初衷,是想找到他習慣風餐露宿生活所留下的痕跡,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剛剛竟然誕生了想摸,試試手感的念頭……
痕跡還是找到了的…就是他的皮膚。
養尊處優的人,就算是男性,膚色一般都會淡黃偏白。
可祁知慕的皮膚呈現出麥色,不及古銅色的粗獷,又沒有黃白皮的柔嫩,恰好到處。
無形中,釋放著獨屬男性的性感荷爾蒙。
知更鳥胡思亂想期間,祁知慕已經搞定簡易的床鋪。
「知更鳥小姐,可以休息了。」
看一眼岩壁那邊鋪好的的草塌,知更鳥才意識到什麼:祁知慕只給她準備了。
「…你呢?睡哪?」
「靠在旁邊的山壁就行。」
聽到這話,知更鳥不知該怎麼說,目光落向他左腳。
「可你的傷勢需要充足的舒適休息,才能更快恢復吧?」
「咱們對舒適的定義不一樣,目前環境對我來說算舒適的,我這人野習慣了,皮糙肉厚。」
祁知慕擺擺手,拎起知更鳥收拾好的餐具,還有她擦拭身體所用的那桶水往外走。
「所以知更鳥小姐,無需擔心我,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