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從加拉赫那聽到妹夫這個詞時,星期日是懵的。
知更鳥雖然好幾年前就離開了匹諾康尼,踏上用歌聲向宇宙頌揚同諧的道路,歸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連通訊,每年都沒個幾次,可這不代表當哥哥的不關心妹妹。
知更鳥的情感狀態,歷來都是透明的。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那方面的心思,直到祁知慕這個僱傭兵闖入她的世界。
壞消息,妹妹對他動了心。
好消息,祁知慕非常守矩。
故而乍這麼一聽到妹夫兩個字,星期日腦海里並沒有想到祁知慕。
結果下一秒加拉赫就道出其名,頓時懵上加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知更鳥不是說想聯繫知慕,結果人家有要務纏身,無法接單嗎?
那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
星期日的灼灼目光,盡數落在祁知慕正臉上。
「好久不見,老日。」
對上前者視線,祁知慕嘴角揚起,隨意揮了揮手。
「…你……」星期日欲言又止。
想問他和知更鳥到底怎麼回事,可又礙於知更鳥在場,不好當面說。
處於不可抗力的非常時期,兩人不是沒有過摟抱等親密接觸。
可如今在加拉赫罩著的流夢礁,明顯沒有所謂的不可抗力險境。
以祁知慕的作風,別提主動抱住知更鳥,知更鳥想抱他都會被提前躲開。
然而剛才所見,不管哪個角度都只能品成一個詞:兩情相悅。
祁知慕看人與讀空氣能力在線,哪能聽不出後者這個『你』字後續沒說的話是什麼。
「見到我很意外對吧,其實我也意外。」
說著,祁知慕取出一隻八音盒。
「巡海遊俠也收到了諧樂大典邀請函,不巧,收到邀請函的人不想來,最後給了閒著的我。」
「哎,我本想來度假好好放鬆身心,順帶開開眼界,觀看每琥珀紀一次的諧樂大典,萬萬沒想到是趟渾水。」
「又是夢境兇殺死亡案,又是家族叛徒,最後連我和知更鳥都被人殺了,得虧夢境不會死人。」
「話說你呢,是主動找來流夢礁的,還是跟我們一樣,被……」
祁知慕沒說下去,掌刀在脖子上虛抹了下。
似是沒想到祁知慕會說,星期日不由看向加拉赫。
這獵狗…不久前在朝露公館叫得那麼大聲,一副蒙受天大冤屈的表情。
結果不還是真兇?
「看我做什麼?」
加拉赫甩給星期日一個白眼,把矛頭丟給正主。
「問問你妹或知慕,我到底對沒對他倆動手?」
雖然這裡是他的主場,沉眠殺人也悄無聲息,可不是他的鍋,背上幹什麼。
知更鳥輕輕搖頭。
「…抱歉,哥哥,因為一些意外,我才會抵達流夢礁,與外人無關。」
祁知慕餘光瞥她一眼,略感詫異。
居然連花火也沒賣。
想來是把他說的話聽進去了吧:花火看似殺人尋樂,實際上可能在幫忙。
星期日微微頷首,似乎信了這個說法。
可他沉默著沒開口。
「呵……」加拉赫一笑,丟下一句話便走:「最多一個系統時後來時隙廣場找我,時間夠多了,別遲到。」
…多疑的翅膀頭小子。
不過嘛,正合他意。
反正要帶來到流夢礁的無名客後輩們,去完成前人鐘錶匠的遺願,或者說,領取他的遺產。
這需要時間,剛好送這對小鳥一個順水人情。
加拉赫背影剛消失,星期日就無聲深呼吸,平復心中諸多冗雜念頭。
家族根本沒有派發過邀請函,知慕手裡的八音盒,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上次問知更鳥有沒有聯絡知慕後,重複確認過匹諾康尼的入境與入住登記。
沒有祁知慕的入住記錄,更沒有入境記錄,迄今為止都找不到。
也就是說——
「…知慕,你明明有邀請函,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入境入夢,要選擇偷渡?」
偷渡入夢,加上剛才和知更鳥抱在一起,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太妙的可能性。
比方說偷……
加拉赫離開期間,星期日大腦里就完整過了遍以下畫面。
祁知慕超速駕駛噴著幽藍尾焰的載具停在朝露公館前,摟緊知更鳥纖腰指向小腹,對他說,他要當舅舅了。
人性複雜,又容易雙標。
前不久還在想,當初要是撮合祁知慕和妹妹,她就不會遇害。
現在妹妹安然無恙,哪怕離不開祁知慕照拂保護,潛意識也忍不住對兩者親密接觸暗暗皺眉。
從根本上,祁知慕不是妹妹的良人的刻板念頭,一直都沒消失過。
典型的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所以才不得不妥協的思想。
「你倒是說句話。」
見祁知慕非但不開口,還用古怪的眼神看自己,星期日不由輕皺眉。
「老日,你是不是忙活諧樂大典忙昏頭了,別說你不知道我的主副職,光明正大入境入夢?」
就算當著知更鳥的面,祁知慕說話也沒太客氣,一臉無語。
「你也不想諧樂大典的前中後,因為我被人尋仇鬧出的亂子干擾吧?」
「可別忘了,連毀滅派系的泯滅幫都收到了邀請函,這夥人可不會鳥家族的規矩。」
「我仇家那麼多,入夢期間光是叫得出名的派系就不下一手之數,其中不乏駭客。」
「白日夢酒店的入住登記系統,安防水準對那些個駭客來說沒啥用,只是竊取信息並不難。」
「看在曾經合作愉快的份上,我偷渡明明是在為你和家族著想,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還質問我。」
「不合適吧老日,嗯?」
祁知慕滿口義正言辭,語氣摻了幾分淡淡委屈。
星期日一愣一愣的,粗略想想貌似沒毛病來著。
可不等他開口,知更鳥就把責任攬在了身上。
「不關他的事,哥哥,是我勸他偷渡的。」
此乃事實。
不過落在星期日耳中,卻變成兩種可能性含義。
其一就是祁知慕說的那樣,為他、為諧樂大典以及家族考慮。
至於其二…妹妹胳膊肘往外拐,袒護心上人。
祁知慕有些牙疼。
知更鳥這麼一說,不就打通星期日靈視了嗎,先前的姿態白作了。
想到這,祁知慕趕緊轉移話題。
……
新一期虛構太享受了,你享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