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提的小事。」托帕擺擺手。
就算砂金知道她這麼說也不會在意,既沒觸及內部紅線,又沒攪黃他的打算。
「對了托帕,我還有件重要的事想請你幫忙。」
「語氣那麼嚴肅,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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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知慕失聯了,我們誰都聯繫不上他,你是他的義妹,有木有辦法?」
「稍等。」
托帕取出聯繫方式只有祁知慕一人的特殊手機,撥通電話。
幾秒後,放下手機搖頭。
「很遺憾,目前我也無法聯絡上他,找他有什麼要事?不妨先跟我說說,如果我能幫忙肯定不會推辭。」
聞言,星偏頭與姬子交流眼神。
得到她的點頭許可,遂交代砂金對黃泉的指控。
托帕目光微凝,臉上閃過一抹歉意。
「老哥從來不會跟我提巡海遊俠的事,遊俠之間如何相互確認身份,有沒有特殊聯絡方式,我一概不知。」
「我可以為砂金擔保,他沒有撒謊,那位名叫黃泉的女士,的的確確進入過永火官邸。」
星強忍撓頭的衝動。
問題就出在這裡啊…!
現在看來,黃泉去過永火官邸不假,可收冥火大公的人不是她。
總不能阮梅和知慕闖入永火官邸尋仇時,黃泉已經提前把人幹掉了,於是兩人一合計,決定聯合捏造事實。
那可能嗎?
「啊,我這邊還要忙,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托帕又接到通話,匆匆揮手暫別,留下列車組三人面面相覷。
略加合計,姬子決定去找獵犬家系的人問話。
恰好,家族對公司的人頗為提防,一直都有獵犬在不遠處光明正大監視。
從嘴巴不牢靠的獵犬那裡,三人打聽到了獵犬家系治安官,也就是加拉赫的所在位置。
現實的調查沒太多收穫,只能重新入夢前往尋找加拉赫。
……
另一邊的砂金,此刻的處境不太好。
由於他在知更鳥遇害現場出現過,又是家族千提萬防的公司之人,星期日自然不會那麼簡單認為他毫無嫌疑。
因此,砂金與一位自稱真理醫生的人,前往朝露公館覲見星期日。
見到星期日後,砂金沒多久就坦白了列車組不得而知的內幕。
——對黃泉的指控只是幌子,他清楚殺害知更鳥的真兇來自家族內部。
砂金打算用恐懼與利益,迫使星期日合作。
什麼合作呢?
因身份受限的緣故,星期日沒有精力、也沒有太多時間親自追查真兇。
砂金提議代為調查,代價是拿回被扣下的禮金與基石。
星期日淡笑,不認為砂金有資格介入家族內部事務,隨後發動同諧的力量審訊對方,令其不得隱瞞存放基石的匣子的相關真相。
「三重面相的靈魂啊,請你用熱鐵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編造謊話,立定假誓。」
面對星期日的提問,砂金堅稱:砂金石正安然無恙地躺在匣子裡,可當匣子打開,裡面卻空無一物。
星期日臉上浮現出略有些病態的掌控笑意,大手掀開桌上蓋著的布,展露出其中一黃一綠兩塊基石。
一枚金黃色的基石用於瞞天過海,吸引家族注意力,名為托帕石。
另一枚綠色基石…才是砂金的。
顯然,計謀已被星期日拆穿。
砂金看向真理醫生,見他避開目光,便意識到對方出賣了自己,不由咬牙切齒。
「拉帝奧,你這混蛋……」
「原形畢露了啊。」
星期日抬起下巴,眼神充滿漠然。
「順便一提,砂金先生,你的生命暫時只剩下十七個系統時了,珍惜這段時間,好好回味失敗的餘韻吧。」
「你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些。」砂金握緊拳頭。
「我方才為你施行了同諧的聖洗,你本應在祂的光照下展現忠誠,卻一意孤行,滿口謊言,將洗禮變作了審判,我實在沒有理由為你解開它。」
「這就是所謂的同諧?建立在拘禁和逼迫之上?」
「你誤會了,砂金先生,刑罰是為褻慢之人準備的。」
星期日將禮金袋還給砂金,令他在生命的最後時限內帶回真相。
拎著禮金袋,砂金背對星期日拋出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這次會面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私刑,對嗎?」
「怎麼會,砂金先生,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位偶然出現在她命案現場的過客能有什麼發現,僅此而已。」
「哈哈哈哈——」
聽到星期日的回答,砂金忍不住笑出聲來,愈發肆意。
偏頭往回看時,嘴角那抹譏諷不加掩飾。
「自己的妹妹遭人殺害,你還能坐在這裡怡然自得,面帶笑容來審訊我,真是一位好兄長啊……」
「又還是說,你身後的主,不允許你把精力放在家事上呢?」
「如果是後者,那可真是可憐又可悲,哈哈哈哈!」
面對砂金的嘲弄,星期日眸光閃過冷意,卻並未回敬點什麼,放任他離開。
不過是條生命不足十七個系統時,垂死掙扎的公司蟲子罷了……
至於殺害知更鳥的真兇…瞥向桌面那份匯總資料,星期日無聲地深吸一口氣,又緩緩舒出。
整個辦公室內,溫度都似乎因此而劇降。
「拉帝奧教授,這是你要的星核研究成果。」
星期日隨手將一份資料甩向真理醫生,語氣維持著平靜,藏著隱忍。
「現在,你也可以離開了。」
接過資料,真理醫生淡淡一笑,也不檢查,走得頗為乾脆。
隨著關門聲的傳出,星期日袖下雙拳方才緩緩握緊,骨節咯嘣作響。
不久前,他後悔過。
後悔為什麼當年明明有機會,卻沒選擇遂了知更鳥的心意,促成她與祁知慕。
那樣一來,祁知慕就算整日在外刀口舔血,滿宇宙跑。
以祁知慕的性子,近期也絕對會陪伴在知更鳥身旁,回匹諾康尼全程貼身保護,讓她免受任何侵害。
為了僱主安危,願意以血肉之軀替代其承受傷害的人,保護對象換成戀人,甚至妻子,必然會更上心千百倍。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縱使此刻內心怒火幾欲焚毀整個夢境,星期日也必須隱忍。
只有這樣,才能實現兒時與妹妹的約定。
鑄成——夢想中的樂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