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好聽點,正常人會被活生生艸死的。
不知多少次,黑塔重複誕生過一個相同的認知。
——下一秒,阮梅不斷劇烈起伏的腹部就會被暴力弄穿。
真是個瘋女人!
不過從結果而言,瘋女人也算做了件好事。
人類這台機器,不管什麼負面壓力,積多了都不是好事,需要釋放。
祁知慕內心深處的負面全被釋放,對他而言百利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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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從這塊挪開,黑塔轉而調取空間頻率,把這期間發生的事情,轉為可視化的記錄。
整個清心居的空間構造,都被她著手改造,並重塑加固過。
換言之,這裡算她的地盤。
想知道自己的地盤在什麼時間段發生過什麼事,易如反掌。
比如偷感作祟…觀看祁知慕洗澡……
當然,這只是比喻。
她沒有做過這種事,也不會那麼做。
她在祁知慕心中是什麼地位啊,用得著偷看那麼下作嗎?
要看就光明正大。
不僅能看,還能隨便上手,然後得寸進尺。
至於看祁知慕和鏡流寒鴉雪衣等人…就更沒那嗜好了,哪像阮梅,喜歡殺蝴蝶。
眼見空間頻率成功轉換成可視化記錄,黑塔按捺住不合時宜的想法,了解來龍去脈。
花了些時間後,大部分疑問都得到了解答。
黑塔從祁知慕的隨身摺疊空間,取出阮梅贈予的印梅箋。
隨手搬出一套專業便攜儀器,對成分稍作分析,只剩最後一個疑問:
——阮梅是故意往糕點裡加梅花釀的,還是無意?
她就沒考慮過,祁知慕會主動喝梅花釀的?
嘁……
不用想也知道,阮梅那傢伙,肯定是想趕在祁知慕啟程前,成功把所追求的糕點做出來,所以才沒想那麼多。
典型的重蹈前世覆轍,眼裡只有追逐月亮的執念,從而錯過沿途星光。
化用到這件事上就是過度追求結果,忽略可能出現的後果。
又還是說,阮梅算準祁知慕會喝梅花釀再去找她,才故意……
不不不!
黑塔晃晃頭,打消不切實際的念頭。
與祁知慕共同生活的時間雖不長,可同床共枕過那麼久,焉能不知他的習慣。
別說四年份,就算是三年份的梅花釀,他也很少喝。
這次喝梅花釀前,和他通訊的人是景元。
結束泡溫泉前才為解心中煩悶,喝了不足250mL,也不知是為誰煩…不對,肯定是為阮梅。
別看祁知慕平日表現得灑脫不羈,自在逍遙,實際心思細膩的他也會多愁善感。
與阮梅關係這事上,從此不再相見還好說,偏偏阮梅在清心居住下,抬頭不見低頭見。
關係有所緩解,日日把阮梅與前世大不相同的行為作風看在眼裡。
說不受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唉,慕哥哥啊……」
黑塔沒招了,忍不住嘆息。
「你總是這樣,只要內心迷茫糾結,只要沒在外人面前,就會在不知不覺中露出那個表情。」
她非常了解自己心愛的男人,不像阮梅。
喝梅花釀確實能緩解心中的不快,可誰能想到阮梅會借花獻佛,用梅花釀當調味劑。
陰差陽錯下,喝醉了。
從阮梅看出祁知慕醉酒,起初嘗試反抗來看,她是意識到了不妥的。
可惜,沒出息。
祁知慕只是主動了下,強硬了下,竟然就屈服了。
然後激發他的黑暗面,放大他的欲望,用這種方式的補償來說服自己將錯就錯。
哈基阮,你這傢伙……
出發點是好的,但是,本天才要說但是——
我黑塔並不認可你這等行徑。
黑塔一揮手,招出第一面鏡,把留在空間站休息的余清塗傳送過來。
余清塗環視周圍,在祁知慕身上頓了下,旋即眉眼微凝。
她自己多年前就醉過,通過黑天鵝目睹過醉後的樣子。
因為當天和阮梅交流不愉快,又是祁知慕忌日,對她心存幾分怨氣。
喝醉後,把阮梅幻視成最看不慣的傢伙,險些弄殘甚至弄死。
故而,她對梅花釀醉酒的特徵非常熟悉。
「…小慕怎會喝梅花釀醉過去…什麼情況?」
「自己看。」
黑塔拉出橫屏,開始播放剪輯過的重點畫面。
沒有掐頭去尾添油加醋,只是能讓人以最快速度,了解事件原貌。
不看不要緊,看到某段畫面,余清塗當場懵了。
那是她認識的阮梅?
那是她認識的小慕?
但很快,余清塗就意識到問題所在,看懂阮梅的小動作。
「…真是瘋了。」
「所以你怎麼看,主觀故意的預謀行動,還是?」黑塔雙臂環胸,嘴角一撇。
「還能怎麼看…雖然我對阿阮的選擇一言難盡,可實事求是說,此事純屬巧合。」
余清塗蹙眉,恨鐵不成鋼道:
「受梅花釀影響,小慕明顯變回第一世那個被老師強要了身子,誤認為得到全世界的、自認幸福的學生。」
「但阿阮個蠢貨沒看出來就算了,還自作聰明,以為小慕口中的老師是我。」
「黑塔,你覺得小慕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黑塔想都不想就答道:「這怎麼行,那不是老師的名字嗎?」
余清塗冷聲一笑,忍不住譏諷:「是啊…可阿阮偏偏把名字這個答案,自顧自定義成朋友。」
她從未用蠢到家來形容過一位天才。
可沒辦法,事實擺在眼前。
情商不如貓的天才,從古到今也不止阮梅一個。
「我知道你喊我來,是想聽聽我的意見,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小慕。」
余清塗沒心情,也不想把現場直播記錄看完,揮手打散橫屏,沒好氣地直言。
「平心而論,我們、鏡流以及雪衣姐妹,給阿阮的機會還少嗎?」
「清心居只有他們兩人,離別前發生這樣的事情,本該是相認的契機,結果她又搞砸了。」
「本該是自造孽不可活,本該讓她繼續自作聰明,可要怎麼做,我們決定不了,最終還得看小慕的想法。」
余清塗的立場,黑塔也不意外。
她一直都很尊重祁知慕的選擇。
「打算主動跟他說?」
「不打算。」
「那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小慕不是曾經那個懵懂的孩子了。」余清塗不覺得他會對此一無所知。
黑塔默然,暫時不去思考這事。
想起余清塗和祁知慕告別前克制的吻,還有在羅浮和他相處的點滴,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怎麼?」見黑塔盯著自己不說話,面色古怪,余清塗不解。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狼狽蛇鼠躥一窩,你跟阮梅差別也太大了,是怎麼能成為朋友的?」
和阮梅一比,余清塗簡直渾身都在散發著聖光。
連她都忍不住感慨,怎麼會有那麼優雅、理性、善解人意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