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烈陽深處隱約傳出一聲沉吟,如亘古而來,威嚴無比。
吼——
這一聲龍吟,異常清晰,就仿佛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下一刻,一條渾身燃著赤紅火焰的荒古巨龍,在烈日中探頭,不帶任何情感,冰冷的觀察著洗手盆。
恐怖的威勢降下,壓得在場眾人身形一矮,意志力弱的甚至直接跪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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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的底牌?」雲露壓下逃離的本能,強迫自己看向那道睥睨眾生的恐怖生物。
「似乎跟草原人的召喚靈術有些相近,只是這威壓未免太恐怖了些,元嬰後期?不,還在變強,莫非是……」
雲露心頭一顫,那三個字太大,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另一邊,李長生心中驚訝同樣不小,完全沒想到這臨時的八凶玄火法陣,召喚出的不是赤焰魔獸,而是八荒火龍。
李長生得到玄火鑒及對應的陣圖,有百餘年了。
這麼多年下來,在辛如音、石蝶等一眾陣法師的共同努力之下,除了核心玄火鑒,八凶玄火法陣已被破解了個七七八八。
只需要有承載玄火的器具,隨時都能布置出臨時的八凶玄火法陣。
但由於缺少關鍵的玄火鑒,向法陣注入再多的靈力,也無外乎多召喚出幾頭赤焰魔獸。
不用玄火鑒召喚出八荒火龍,還是第一次見。
不對!並非第一次。
李長生突然想到,獸神憑藉自身,也召喚出八荒火龍自焚。
那麼問題來了,如今他與獸神之間,有何的共通點?從而導致了這一變化。
答案呼之欲出:巫女玲瓏。
李長生神識沉入陣眼處的聚火盆之中,玲瓏身軀映入眼帘。
相較於之前,那活屍一般的狀態,玲瓏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眸之中,竟多了一絲神韻。
李長生大喜過望,直接無視那一覽無餘的絕世姿容,通過打下的印記,將神識投入其中。
立馬便感受到一股冥冥之中的呼喚。
「好好好!還有共鳴就好。」李長生連道三聲。
不怪他如此激動,能與眼前這具身軀產生共鳴的,也只有玄火鑒中的玲瓏殘魂。
而玄火鑒正安放在亂星海,如此遙遠的距離,還能產生共鳴,這無疑意味著,復活玲瓏的希望非常之大。
李長生之前一直擔心,玲瓏死亡時間太久,而無法正常復活,進而導致天書六卷的失傳。
眼下,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玲瓏道友,期待與你見面!」李長生說罷,便將神識收回。
視野回歸,看著下方的萬靈大殿,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只有無條件投降一條生路。我數到三,還負隅頑抗不出來的,後果自負!」
本來,他還想放慢節奏,看看鬼靈門還有什麼底牌,順便讓各方探子有個消化過程,省得上報的時候各種猜想、推測亂加一通,而弱了威懾。
現在卻是不用了,速戰速決。一切以復活玲瓏為優先。
「三、二、一。」
隨著李長生的倒計時,八荒火龍也緩緩展露出全部身軀,天地之間的火元之力匯聚,將瀰漫在鬼靈門總部的陰氣通通驅散。
天地為之一赤,灼熱的氣浪席捲而下。
「時間到。」
「我投降!」
李長生剛一宣布,便有一名鬼靈門結丹男子,從拱衛萬靈大殿的無數陰魂中衝出。
只是還未走幾步,便被一條森白手臂洞穿。
「叛徒,該死!」
堂堂結丹修士,連一聲慘叫都不及發出,就被捏碎了金丹。其魂魄也被鬼霧吞噬,成為拱衛萬靈大殿的一員。
李長生靜靜看著,並沒有出手相助的打算,畢竟,叛徒在哪都不受待見。
更別說這些能以活人之身,待在萬靈大殿中的鬼靈門核心成員。享受了整個宗門奉養,理應在鬼靈門滅亡時,為其陪葬。
「這就怪不得李某了,行那滅門之舉了。」
李長生剛要動手,就聽萬靈大殿傳來一聲痛斥:
「李長生!明明有如此實力,卻一直隱而不發,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你的野心。」
李長生聞言,呵呵一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隨你怎麼說。」
若是有人聽不懂道理,就不要怪他掏出真理了。
「李長生,你往後的日子,絕不會平靜。」
「那就,承你吉言了。」
李長生抬手將啼魂,從萬靈大殿的鬼霧中拖出,然後控制火龍落下。
吼吼吼——
啼魂眼看著海量「食物」在火焰中消散,那叫一個痛心疾首,鬼哭猿嚎。
「好啦,少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先把先前吞噬那些元嬰鬼王消化再說,也不怕撐死。」
「好啦,少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先把先前吞噬那些元嬰鬼王消化再說,也不怕撐死。」
李長生戳了戳啼魂那鼓鼓囊囊肚子,然後無視其幽怨的眼神,飛身至空中。
「我,李長生,在此宣告。鬼靈門從此覆滅,其地盤由玄陰宗全接收。我話說完了,諸位誰贊成,誰反對?」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道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從四方現身。
「老夫一百個支持!」
李長生向從未曾見過,但認識的令狐老祖微微一笑,傳音簡單交流幾句後,便將注意力轉向別處。
途中,目光在令狐老祖旁邊的掩月宗女修身上略做停留。
經令狐老祖介紹,李長生知道了女修的身份。
李長生瞥了下一處無人的角落,又轉頭看向北面的魔焰門憐家父女,「這下可有意思了。」
「魔焰門定全力支持。」青陽老魔恭敬的行了一禮。
李長生笑著迎了上去:「憑你我交情,憐老哥何必如此生分。」
「哈哈哈哈,這話說得。長生道友,你把憐某瞞得好苦啊!虧我還擔心你遭人算計,特意帶隊來此,看能否提供幫助。」青陽老魔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若是沒有一旁撇頭看天的憐飛花,李長生大概也許就信了。
當然,該謝就謝,反正不會少塊肉。
「如此,多謝了憐兄。」
「當不得當不得,此乃憐某應有之義。」
李長生笑了笑,嘴唇輕啟,向憐飛花傳出一道信息。
「真的!?」憐飛花驚喜交加。
李長生不語,只是向西側的角落微微偏頭。
「多謝!」憐飛花拱手行了一禮,便迫不及待的離隊而去。
李長生見狀暗暗一笑:「韓師弟,你點的道侶已經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