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補一下更新喵喵)
咦……好噁心。
司命那帶有磁性的聲音,和那副打趣的腔調,讓蘇恩感到渾身不適。
不管怎麼說,有一個疑似神啟日的玩意在自己腦子裡,實在是太難受了。
【司命】說的「她」並不是法斯緹寧,而是指【裁判】。
祂並沒有使用「祂」這種詞彙來稱呼裁判,也許在司命看來,裁判和大隻一點的人類也沒什麼區別。
戰爭。
薩騰帝國與王國同盟的戰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這不是什么小規模衝突。
這是兩個超級勢力之間的全面戰爭。
在神啟歷的世界觀中,像薩騰和王國同盟這樣的龐然大物,本身就沒有幾個。
就算拋開神孽的因素,也可能會出現九階魔法師對轟的情況。
想到這裡,蘇恩皺了皺眉。
好像也不能這麼說,如果拋開神孽的因素,世界上似乎有部分九階魔法師都要被除名了。
畢竟有些九階魔法師實際上是神孽cos的。
【這場戰爭,不簡單】
司命的聲音從腦中傳來,她輕快的給蘇恩提著意見,就像蘇恩是自家的崽子一樣。
【相當多的神啟日正在注視著這一場戰爭,祂們礙於互相不會親自下場,卻又礙於互相一同觀賽】
【祂們雖然擁有『神愛世人』的基本特質,卻又想要一場足以動盪當今局勢的大事件,來方便各自的布局展開】
【如若有人死去,也只需一句吾輩將接引其至天國便可安慰】
【你們趕得很巧】
【也很不巧】
【司命】聽起來像是在嘲弄,但在蘇恩的耳朵里卻顯得怪怪的。
歸根結底,【司命】也是神啟日的一員,而且似乎是神啟日裡面最不像好東西的那幾個之一。
這不是自己罵自己嗎。
擱著左右腦互搏,cos第四神啟日【終焉】呢。
蘇恩在心裡默默吐槽了兩句,可心情卻沒有好起來——
其實【司命】有這個態度,他也能猜到一二。
假如自己腦中的【司命】,真的就是【司命】……那麼橫跨無數曆法的祂,永存的【藝術家】,對待事物抱有一種看待藝術的心態,再合理不過了。
凡間的草芥,不過是神啟日手上津津樂道的虛影。
這讓蘇恩不經意想起,第四終局結束後的結語。
【「我所以為的戰爭的終結,不過是另一場戡亂的伊始。」
「我曾夢見,你們不是故事之中的角色,亦非神啟日們手中劇目的縮影。」】
「克里夫隊長。」
蘇恩開口。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您請說。」
「戰爭的理由是什麼?」
克里夫愣了一下。
「理由?」
「對。」
蘇恩的聲音很平靜。
「薩騰帝國和王國同盟,雖然關係不好,但也維持了很多年的和平。」
「突然開戰,總得有個理由吧?」
蘇恩想知道薩騰帝國的宣戰理由是什麼。
自己玩群星攻擊別的國度還得找兩個藉口呢,我的研究員在你境內失蹤了,快開放邊境給我看看喵,什麼,不給看?我打死你!
克里夫沉默了。
他看著蘇恩。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但克里夫知道。
這確實無關痛癢。
「官方的說法是……」
克里夫斟酌著用詞。
「王國同盟在邊境地區,襲擊了薩騰帝國的商隊。」
「造成了三百多人死亡。」
「其中包括兩位貴族。」
「帝國要求王國同盟交出兇手,並賠償損失。」
「但王國同盟拒絕了。」
「所以……」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就是戰爭的導火索。
溫斯徹皺起眉頭。
「這理由……」
「聽起來有點牽強。」
克里夫苦笑。
「您說得對。」
「但戰爭,從來不需要完美的理由。」
「只需要一個藉口。」
蘇恩點了點頭。
王國同盟真的襲擊了薩騰的商隊嗎?
其實按照王國同盟的尿性,可能性還真不小。
畢竟按照弗斯特·修·尤利烏斯這位便宜親戚的說法來看,早在幾十年前的薩騰-王國同盟半世紀戰爭之中,王國同盟就使用過類似的挑釁和攻擊手法了。
「謝謝你,克里夫隊長。」
蘇恩誠懇的說道。
「我們明白了。」
其實蘇恩覺得,自己和薇爾莉絲的面子不足以讓克里夫發表這麼多自己的意見。
看得出來,克里夫是一個本質好人,至少是一個本質普通人,對於最近薩圖恩飄散的陰霾也是有些喘不過氣。
正所謂不吐不快,這不正好碰到蘇恩了嗎。
克里夫看著他。
「尤利烏斯卿。」
「我能給您一個建議嗎?」
「請說。」
「如果可以的話……」
克里夫的聲音很認真。
「儘快離開薩圖恩吧。」
「你們還是年輕人,去執金斯暫時避避風頭,沒必要摻和這些事情。」
「幾十年前的半世紀戰爭打碎了多少人的脊樑?這東西就不是好事。」
「我看你和你的未婚妻也在關鍵時期,安生一點,好。」
「戰爭一旦全面爆發,這裡會變成最危險的地方。
薩圖恩雖然不可能陷落,但別說是外患了,隨著戰爭的開展,薩騰的官員們內鬥都內鬥爽了。
本身就不是一個派系的,借著渾濁之勢多謀求自己的利益,天塌了有皇帝陛下撐腰。
蘇恩笑了。
最危險的地方嗎?
不過這最危險的事情肯定不來自於王國同盟,畢竟有普魯托,阿爾忒彌斯,裁判三位神孽坐鎮,薩圖恩被外攻占下的可能性幾乎為0%。
正因如此,最危險的事情……恰好來自於以冥王普魯托為首的三位神孽啊。
「謝謝你的好意。」
「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在給裁判踢飛之前,跑到哪裡都是不安全的。
留下後患,並不是蘇恩的風格。
克里夫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這些人。
「那……祝您好運。」
他轉身,帶著同自己一塊兒來的人,消失在了半空中。
在確認魔力視野中沒有克里夫等人之後,蘇恩也就帶著拉緹娜重新回到了浮空艇。
看到蘇恩回浮空艇,其他人也沒說什麼,薇爾莉絲第一個跟了上去,隨後是溫斯徹,最後是慢半拍的賽琳娜。
不管怎麼說,薩圖恩依舊要進。
白銀渦輪,啟動!
伴隨著浮空艇的升空,蘇恩等人再次踏上了前往薩圖恩的路程。
---------------------------
薩騰帝國西部邊境。
灰岩要塞。
這座要塞建立在兩座山脈的交界處,是薩騰帝國通往王國同盟的三大關隘之一。
從這裡,可以通向王國同盟的亞諾爾-伊希爾聯合王國,甚至可以直搗幻之河的重要支流。
要塞的城牆高達五十米,由特殊的魔法石材築成,表面刻滿了防禦術式。
早在幾個月前,大量新式的魔導器就被送往要塞,看得出來,薩圖恩方面非常在乎這座要塞。
一旦開戰,毫無疑問,灰岩要塞將成為第一批受到戰爭衝擊的區域。
這對於要塞的士兵們來說,既是危險,也是機遇。
在戰爭中謀取軍功,算是在薩騰帝國最快向上爬的途徑了——這意味著更好的魔法資源,更好的魔劍資源,軍功爵位。
而且,還能優待後代。
這是這些非學院派魔法師和魔劍使,能夠讓家族興旺的最好方式了。
此刻,城牆上站滿了士兵。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紅色軍裝,手持制式魔法劍,警惕地盯著遠方。
這批深紅色軍裝就是從薩圖恩運來的一批優質魔導具,它們每一件都有六階魔導器的強度,是貴族老爺們千叮嚀萬囑咐需要穿上的裝備。
對於這個消息,大部分士兵都是欣喜的。
邊境中的絕大多數士兵,別說是六階了,連四階都沒有,能夠穿上這種等級的魔導具,屬於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軍裝的佩戴非常舒適,格雷隊長很好奇薩圖恩是怎麼做到讓每一個士兵都能穿上這種優質的魔導具——只能感慨於偉大的行星帝陛下剝的軍費夠慷慨,或是感嘆薩圖恩對於魔導器的流水線製作再次取得了新的成果。
倘若幾十年前的半世紀戰爭,薩騰軍隊也能擁有這麼多優質的魔導器,王國同盟也許只能被打的落荒而逃吧。
今時不同往日了。
遠方是一片荒蕪的平原。
平原的盡頭,是王國同盟的領土。
「隊長,他們又來了。」
一個年輕的士兵指著遠處,他的名字叫羅伊,剛從新兵訓練營分配到這裡不到半年。
只見平原上,出現了一支小隊。
大約二十人。
他們穿著王國同盟的軍裝,騎著一種名為「風馳獸」的魔法坐騎,正不緊不慢地朝著邊境線靠近。
王國同盟是這樣的,比起薩騰帝國對於魔導器的研究,以亞諾爾-伊希爾王國為首的同盟軍對於魔法生物馴化的研究更加領先。
鳳馳獸便是馴化而來的魔法生物,格雷隊長很難想像這種生物到底是怎麼被馴化的。
「又是偵察隊。」
隊長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從左額劃到右下巴的猙獰疤痕。
他就是格雷,是灰岩要塞第一守備隊的隊長。
六階魔法師,也是一個老兵了。
礙於天賦,他止步於六階,倘若天賦在好點,或許坐辦公室的也有自己一份了。
不過雖然格雷是六階,可戰場的經驗讓他實際能發揮出來的才能遠超了六階,這也是他能當上守備隊隊長的原因。
除開要塞司令,他就是這裡最能管事的人。
「這已經是今天第五批了。」
格雷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他們在試探我們的反應。」
「隊長,我們要不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羅伊做了個斬首的手勢,臉上是年輕人特有的衝動和憤慨。
他沒有經歷過半世紀戰爭。
不過他聽說過,因而也顯得亢奮。
「不要輕舉妄動。」
格雷搖頭。
「現在還沒有正式開戰。」
「如果我們先動手,就會給對方藉口。」
「上面剛傳下話,帝國已經通過了戰爭決議,但決議傳達到邊境,和戰爭正式打響,是兩碼事。」
「在接到明確的攻擊命令前,誰都不准開第一槍。」
藉口,大義,在神啟歷的戰爭之中並不是可以忽視的兒戲。
師出無名不僅會在國際政治上落得下風,更讓軍隊害怕的是那位和戰爭之間掛鉤的神啟日大人。
盛衰翻覆之神。
這也許是在軍隊中的迷信,但沒有人不敢不信,歷史的沉痛會給予每一個指揮官猶新的傷疤。
事實證明:師出無名不符合第四神啟日【終焉】的戰爭美學,落下的正義會導致你失去這位戰爭之神對你的庇佑。
當戰爭之神都不庇佑你……你在戰場上,還有什麼值得「祈禱」的呢?
話音剛落。
遠處的王國同盟偵察隊,突然加速了。
他們直直地朝著邊境線衝來,激起一陣塵土。
「他們要幹什麼?要衝過來了!」
羅伊瞬間緊張起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狗日的王國同盟,真想找死麼!
城牆上其他士兵也騷動起來,魔力波動開始變得不穩定。
格雷的身體紋絲不動。
「準備戰鬥。」
他抬起手,一個簡單的手勢。
城牆上的士兵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魔法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魔力開始在空氣中涌動,匯聚成各色光點。
王國同盟的偵察隊衝到了邊境線前。
然後……
停了下來。
他們就站在邊境線外,距離薩騰帝國的領土只有不到十米。
為首的是個年輕人。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身華麗的魔法師長袍,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薩騰的狗!」
他用擴音魔法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
「聽說你們那群坐在首都的老爺們,終於有膽子按動戰爭的按鈕了?」
「來啊!」
「有種就過來啊!爺爺們就在這裡等著!」
城牆上的士兵們一個個漲紅了臉,咒罵聲壓抑在喉嚨里。
羅伊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緊。
「隊長……」
「忍住。」
格雷的聲音很冷,像一塊凍了千年的冰。
「他們在激怒我們。」
「只要我們先動手,他們就有理由反擊,把開戰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
王國同盟的年輕人見薩騰這邊沒有反應,笑得更加放肆。
「怎麼?」
「不敢動手?一群沒卵蛋的懦夫!」
「還是說……」
他忽然做出一個極其下流猥瑣的手勢。
「你們薩騰的男人,都把力氣花在床上了?所以才不敢來真刀真槍地干一場?」
「草!」
羅伊再也忍不住了。
這TMD,是屬於男人的終極侮辱口牙!!
他抬起手,一道狂暴的雷電魔法就要從掌心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