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迴避。
蕭默能感覺到，這個老人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
但他的警惕沒有因此放鬆半分，反而像繃緊的弓弦一樣收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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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權力與財富巔峰站了一輩子的老狐狸，居然連下車讓座這種近乎無理的要求都答應得如此乾脆，這本身就不正常。
如果沒有所求，老族長絕不可能如此妥協。
剛才那個要求，就是蕭默拋出的第一塊試金石——看似對方爽快應下，實則暴露了底線。
他們太需要他上車了，太需要這場對話了。擔心他真的轉身就走，擔心這根線斷了。
能讓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掌舵人親自下車讓座，這背後要交換的東西，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沉重。
蕭默心思電轉：難道真是為了自己的玄陽精血？
「漢斯先生。」蕭默點了點頭，「久仰、久仰。」
漢斯·羅斯柴爾德的笑容像冬日壁爐邊的暖光，眼角的皺紋堆疊成一副慈祥的圖案。他微微側過身，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看著蕭默，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老派貴族特有的抑揚頓挫。
「影子先生，我研究你很久了。從你在魔影殺手組的時候，我就開始關注你。那時候你才十八歲，接手魔影，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可你偏偏把魔影做成了全世界最讓人膽寒的殺手組織。」
蕭默靠在座椅上，沒有接話。
「後來你回國，在龍組行動隊做了幾天隊長，時間不長，可你做的事情，每一件都讓人刮目相看。」漢斯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翻一本無形的檔案，「金三角，蔡坤。那個毒梟盤踞金三角二十多年，連三國政府都拿他沒辦法。你去了，三個月，連根拔起。金三角從此不再生產毒品。這件事，功德無量。」
蕭默嘴角動了動，還是沒有說話。
「島國神社。」漢斯說到這裡，忽然笑出了聲，「你一個人，跑去人家的神社潑大便。你知道那件事在暗網上被點擊了多少次嗎？三億多次。全世界的地下組織都在看笑話。櫻花社的殺手組，被你一個人滅了。島國政府到現在還在查是誰幹的，他們永遠查不到。」
沈寒霜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壓了回去。
「太國女王安妮。」漢斯繼續說，語氣里的讚賞毫不掩飾，「太國局勢動盪，軍方和反對派打得不可開交。你去了，幫女王穩住局面。手段雷霆，但有效。太國現在和平了，老百姓能過日子了。這件事，太國女王記你一輩子。」
露娜從蕭默的右側探過頭來，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原來你幹過這麼多事？」
蕭默沒有理她。
「燕京顧家。」漢斯的聲音放慢了一些，「隱世家族，根深蒂固，在燕京盤踞了幾百年。你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說搬倒就搬倒。顧家那些老東西，現在都在監獄裡蹲著吧？」
蕭默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膝蓋。
「然後是四大勢力。」漢斯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像是說到了一場決定命運的戰役，「教廷、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這四個勢力，每一個都有上千年的歷史。每一個都有天人境中期的高手坐鎮。每一個都在暗中操控著世界的某個角落。你一個人，把他們全滅了。教廷的梵蒂岡總部，現在是一片廢墟。」
他轉過頭，看著蕭默，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赤裸裸的讚賞，赤裸到近乎誇張。
「加國楓葉傭兵，四百多人，全部殲滅。連合組織反恐特戰隊，五十個基因戰士，全部被殺。露娜隊長，現在坐在你旁邊。」
漢斯說完，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影子先生，你是這個世界年輕一代第一人。這一點，我漢斯·羅斯柴爾德說的，不是恭維，是事實。」
蕭默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他從來沒認真想過自己做了多少事。他只是一直往前走，遇到問題就解決，遇到敵人就殺。可現在漢斯把這些事一件一件數出來，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做了不少。
「老爺子。」蕭默打斷了他，「你今天真的帶我去圓桌會議嗎？」
漢斯的笑容沒有變。他抬起左手，那枚銀色戒指在車廂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你都安排了二十個高手分批進入歐洲了。也讓金三角的洲際飛彈鎖定了我們兩處總部。我敢不帶你去嗎？」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蕭默的瞳孔縮了一下。果然，人家什麼都知道。二十個傀儡剛出發，飛彈坐標剛鎖定，漢斯就已經掌握得清清楚楚。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情報網絡，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
「我只是為了自保。」蕭默的聲音很平，「為了活下去。」
漢斯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很爽朗，像是真的被蕭默這句話逗樂了。笑完之後，他忽然話鋒一轉。
「影子，你覺得我孫女維多利亞怎麼樣？」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了。
維多利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後視鏡里，她的耳朵尖泛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沈寒霜的丹鳳眼眯了起來。露娜的碧綠色眼睛在蕭默和維多利亞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蕭默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駕駛座。維多利亞穿著深藍色套裙，從側面看，她的身材比例完美到不真實。金髮垂在肩頭，側臉的輪廓像一幅古典油畫。她的胸很大，大得跟她纖細的身材形成了一種近乎誇張的對比，套裙的領口被撐得緊繃繃的，扣子像是在承受某種極限。
但蕭默看女人從來不只是看外表。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維多利亞小姐很漂亮。這一點，瞎子都看得出來。她的身材，是我見過的女人里最誇張的，沒有之一。」蕭默的聲音很坦然，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維多利亞的耳朵尖更紅了，但她沒有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