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國總統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花白，臉上帶著一種政客特有的圓滑微笑。
但他今天笑得很勉強。
因為蕭默身後跟著的那個女人，是露娜。連合組織反恐特戰隊的隊長，昨天剛被蕭默活捉的俘虜。
「影子先生。」加國總統站起來，伸出手，握了一下，「昨天你炸了里多河大橋，今天你來總統府。你到底想怎樣？」
蕭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沈寒霜和露娜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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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先生，我幫你處理了楓葉傭兵團這顆毒瘤——。」蕭默的聲音很平，「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對，是因為楓葉傭兵才從加國的土地上消失。」加國總統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但這跟你今天來總統府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蕭默說，「因為我後面現在有五組尾巴。他們從酒店一路跟到你的總統府。如果讓他們繼續跟下去，接下來，加國可能會造成一些你不想看到的破壞。」
加國總統的臉色變了。
「什麼尾巴？」
蕭默朝窗外看了一眼。
總統府的鐵柵欄外面，那輛黑色雪佛蘭和白色豐田已經停在了街對面，兩輛摩托車在街角來回遊弋。
灰色福特遠遠地停在路口，引擎沒有熄火。
「你看到了？」蕭默說，「那些人是連合組織或者圓桌會議派來的。他們在跟蹤我。如果你不幫我處理掉他們，我親自處理的話，可能你們加國的花花草草會遭殃。」
總統臉色一變，聲音提高了十多個分貝：「影子，你威脅我，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在加國，不是你的金三角。」
蕭默眼神狡黠，他緩緩開口：「No…No…No，總統先生，你理解錯了，這不是威脅，這是忠告！」
「接下來我要去跟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族長會面，他們一定會跟去。到時候，我們動手，動靜會很大，你們的基礎建設可能也會遭殃！」
加國總統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那些可疑的車輛，然後轉過身，盯著蕭默。
「影子，你到底想怎樣？」
蕭默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不是說的很明顯嗎？幫我把後面的尾巴處理了。」
「下午我要跟羅斯柴爾德家族族長有個會面，去見一見連合組織的秘書長和他們背後之人。我不想帶著尾巴去。」
加國總統的表情在幾秒鐘之內經歷了三次變化。先是憤怒，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某種近乎恐懼的客氣。
他聽到了「羅斯柴爾德家族」這幾個字。
他知道跟羅斯柴爾德家族扯上關係的人，根本不是一個國家總統招惹得起的。
就算蕭默沒有這層關係，加國總統也是不敢招惹蕭默的。因為蕭默就是一個實力強大的瘋子，人家手裡有飛彈，並且還不怕任何後果。
這樣的亡命之徒，他怎麼敢惹？
之前的不友好，是因為想要跟蕭默平等對話。現在，平等對話的基礎已經不存在了。
加國總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好。我會讓人處理掉那些尾巴。」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內部號碼。他壓低聲音，對著電話說了一串指令，然後掛斷。
掛了電話之後，他的目光才假裝注意到蕭默身後的露娜。
「影子先生，這位是……露娜隊長？」加國總統的目光在露娜身上停了幾秒，眼神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審視，「反恐特戰隊的成員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說她已經不算是正常人了？」
露娜看了蕭默一眼。
蕭默沒有讓露娜說話，他接過話頭：「具體怎麼回事，我們還不知道。露娜對連合組織高層的事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這個問題暫時沒辦法回答你。」
這當然是蕭默故意這樣說的。
他給加國總統留下了猜測的空間。那些尾巴，那些基因戰士，那些圓桌會議的傳聞，加國總統自己去想吧。
加國總統沉默了幾秒，然後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鈴。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傭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套青花瓷的茶具，還有一壺剛泡好的龍井茶。
女傭把茶具放在茶几上，倒了一杯茶，放在蕭默面前。
加國總統看了蕭默一眼：「龍國人都喜歡喝茶，我特意讓人準備的。」
蕭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錯，是今年的新茶。
「總統先生費心了。」蕭默放下茶杯，語氣緩和了一些，「加國這次在我救人的事情，做的很好，這個情我蕭默欠下了。」
加國總統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影子先生，我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商量。」
「你說。」
「你在加國境內的行動，我希望不要再使用大規模的熱武器。」加國總統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明顯的壓力。
「加國損失不起。我們是一個經濟落後的國家，經不起你使用飛彈這種級別的火力衝擊。」
「如果你們打起來，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基礎設施，都會成為戰場的犧牲品。」
蕭默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加國總統繼續說：「你在加國的一切行動，加國都會無條件地站在你這邊。我不會派人干擾你。但是，請你答應我，不要在加國境內製造大規模的破壞。」
蕭默把茶杯放下，靠在沙發上，看著加國總統。
「成交。」他說，「我答應你，不會給你們加國製造麻煩。」
加國總統鬆了一口氣。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羅伯特·麥考爾的號碼。
「羅伯特，是我。」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那種威嚴，「那些蒼蠅處理的怎樣了？調查清楚他們的身份了嗎？讓他們離開加國。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
電話那頭傳來羅伯特的聲音：「我馬上回來了，當面跟您們匯報情況。」
………
半個小時後，羅伯特回到了總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