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五十個基因戰士全部倒地。
二十三個傀儡死了三個，重傷三個。
死的是三個天人境初期的傀儡，他們的身體被基因戰士用戰術匕首捅穿了心臟，或者被榴彈發射器的近距爆炸炸碎了半邊身子。
重傷的三個也是天人境初期，一個被炸斷了雙腿，一個被削掉了半邊肩膀，一個被匕首刺穿了腹部。
但六個天人境中期的傀儡全部完好無損。
阿撒茲勒、貝利爾、瑪門、阿波羅、艾森、威廉，他們站在橋面上，身上沾滿了黑色的液體，但自己的傷幾乎為零。
蕭默掃了一眼戰場，目光落在那三個重傷的傀儡身上。他們的身體還在動，還在試圖站起來執行下一個指令。
蕭默走過去，從懷裡掏續命十三針都牛皮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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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姐姐，幫我按住他們。」
沈寒霜走過來，蹲下身，按住第一個重傷傀儡的肩膀。
蕭默抽出銀針，左手按在傀儡的胸口，右手捻著針尾，快速刺入神闕、天宗、命門三穴。
三針下去，那個傀儡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安靜下來。
蕭默的手指在針尾上輕輕一轉，一縷淡金色的玄陽真氣順著銀針沒入傀儡體內。
那個被炸斷雙腿的傀儡，斷口處的肌肉開始緩慢地收攏、癒合。
傷口邊緣的黑色液體逐漸被淡金色的光芒壓下去，露出下面粉紅色的新肉。
「續命十三針，前十針固本培元，止血護脈。」蕭默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自言自語，「第十一針，奪魂。第十二針，控魂。第十三針，掌魂。」
他一邊說，一邊把三根銀針依次刺入傀儡的後頸、脊椎和後腰。
每刺一針，那個傀儡的身體就顫一下。
三針下去之後，傀儡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深沉，斷腿處的傷口已經全部收攏，只剩下一層淡粉色的新皮。
「好了。」蕭默站起身，走向第二個重傷傀儡。
露娜站在裝甲車旁邊，看著蕭默蹲在地上給傀儡施針。
她的碧綠色眼睛瞪得渾圓，嘴唇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她看到蕭默用三根銀針扎進一個被炸斷雙腿的傀儡體內，那個傀儡的斷腿處居然開始長出新的肉芽，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看到蕭默的手指在針尾上轉動，淡金色的光芒順著銀針流入傀儡體內，那個傀儡原本空洞的眼睛裡居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這是什麼……」露娜的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清。
「續命十三針。」蕭默頭也不回地說，「龍國古醫。說了你也不懂。」
「你……你能用這個救人？」
「能。」
「那你能不能用這個……救他們？」露娜指著地上那些基因戰士的屍體。
蕭默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露娜的眼睛。
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希冀，有絕望，有痛苦，還有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
「他們不是人。」蕭默的聲音很平，「他們的基因已經被改造過了。我的針只能治傷，不能把基因改回去。你的那些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露娜的眼睛猛地暗了下去。
她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肩膀微微顫抖著。
蕭默沒有理她，繼續給第三個重傷傀儡施針。
十分鐘後，三個重傷傀儡的傷勢全部穩定下來。
蕭默收起針匣，站起來，掃了一眼戰場。
五十個基因戰士全部倒地，脖子被扭斷，身體已經徹底停止了活動。
「把屍體摞在一起，潑汽油，燒了。」蕭默對十七個還能行動的傀儡下令。
阿撒茲勒帶著傀儡們把五十具基因戰士的屍體搬到橋面中央，摞成一座小山。
貝利爾從裝甲車裡找到了幾桶備用汽油，全部潑在屍體上。
蕭默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點燃，扔了上去。
火焰騰空而起，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整座大橋。
黑色的液體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一種刺鼻的化學氣味。
濃煙滾滾，被河風吹散，飄向渥太華市區方向。
蕭默站在火堆旁邊，火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裝甲車旁邊的露娜。
露娜還站在原地，金髮被河風吹得有些亂，碧綠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著複雜的光。
她的皮衣上沾了一些黑色的液體，是剛才被基因戰士的體液濺到的。
胸口的曲線在火光中顯得更加飽滿，皮衣的拉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往下滑了一點。
蕭默朝她走了過去。
他走到露娜面前，停住了。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尺。
露娜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皮衣起伏得很明顯。
蕭默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扣住了露娜的脖子。當然，不是那種想要掐死她的掐法。
他的手指只是輕輕地環住她的脖頸，拇指按在她下頜下方的動脈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衣的領口傳進去。
這是一種控制，一種赤裸裸的、沒有任何掩飾的控制。
露娜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含混不清的聲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蕭默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點，把她的聲音堵在了喉嚨里。
「露娜隊長。」蕭默的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聊天，「說說吧。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背叛連合組織？」
露娜的碧綠色眼睛看著他，眼尾泛著一點生理性的淚光。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你……這樣……對我……我……怎麼……說……」
蕭默的手指鬆開了，就那麼盯著她。
露娜猛地吸了一口氣，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劇烈地喘息著。
她的金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冷硬和威嚴，只剩下一種赤裸裸的、近乎絕望的認真。
「讓我做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