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是理由？」蕭默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分，「我的礦工被綁架，我的兄弟受傷，龍國特工死了十一個。你告訴我，連合組織給他們伸張正義了嗎？」
露娜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皮衣隨著她的呼吸繃得更緊了。蕭默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影子先生，」露娜的聲音依然冷硬，「無論如何，你今天必須跟我們走一趟。否則我沒辦法回去交代。」
「你沒辦法交代……跟我有關係嗎？」蕭默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飄飄的，臉上掛著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懶散笑容，「飛彈是從金三角飛出來的，又不是從我手裡飛出來的。我人在加國，飛彈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露娜的碧綠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連合組織已經調查清楚了。四枚洲際飛彈的發射地點就是金三角。那是你的地盤。」
「我的地盤？」蕭默歪了歪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你說金三角啊。那地方確實是我說了算。但飛彈是誰發射的，我怎麼知道？也許是哪個手下人看不慣四大勢力欺負人，私自發射的呢？」
「你——」露娜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你等著。」蕭默抬起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我回去一定好好調查。查清楚是誰幹的，我親自押著他來連合組織自首。怎麼樣，夠有誠意了吧？」
露娜被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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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的時候，碧綠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胸口隨著笑聲一顫一顫的，皮衣的曲線起伏得更加壯觀。
蕭默看得眼睛都直了，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牢牢釘在那兩團飽滿上。
沈寒霜站在他旁邊，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
「好看嗎？」她的聲音很輕，很淡。
「好看。」蕭默脫口而出，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想摸嗎？」
「想。」
這兩個字說出口之後，蕭默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他尷尬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假裝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沈寒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但那眼神里分明寫著「你等著」。
露娜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她的笑容瞬間收斂，碧綠色的眼睛瞪了過來，裡面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影子先生，你夠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咬著牙擠出來的，「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跟我們走一趟。不然我沒辦法回去交代。」
「跟我有關係嗎？」蕭默又是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露娜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蕭默的方向用力一揮。
「把他們給我圍起來！反抗者直接開槍！」
五十個特戰隊員同時動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五十台同時啟動的機器。
十輛裝甲車兩側的步兵迅速散開，以蕭默為中心形成一個半徑三十米的包圍圈。突擊步槍的槍口全部對準了蕭默和沈寒霜，榴彈發射器的保險同時打開。
蕭默掃了一圈包圍圈，目光最後落回露娜臉上。
「露娜隊長，你不知道我們的戰鬥力嗎？」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疑惑，「你不怕我把你們五十個人全殺了？」
露娜看著他，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怕。」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冷硬，「但我更相信影子先生會憐香惜玉。你不會真的殺了我。」
蕭默一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消息，發信人的號碼被隱藏了。消息的內容很短：
「影子先生，殺光他們。他們都是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是科技的產物。連合組織已經背叛了人類。他們是人造基因高手。」
蕭默的瞳孔驟縮。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露娜。
這一次他看得很仔細，看她的眼睛，看她的站姿，看她的呼吸。
露娜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碧綠色的眼睛直直地和他對視。
那雙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虛偽，只有一種赤裸裸的、近乎絕望的真誠。
蕭默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之前覺得這些特戰隊員給他的感覺很奇怪。那種不自然的整齊，那種沒有多餘動作的精準，那種呼吸太勻、站姿太穩的異常。現在他明白了。
這些人已經不是人了。
他們跟蕭默用銀針控制的傀儡不一樣。
銀針造出來的傀儡是可以解除的，施針者解除控制之後，被控制的人會恢復自我意識。
但這些人造高手不一樣。他們的基因已經改變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被改造過了。
他們是真的行屍走肉，沒有自我意識，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只是被製造出來的戰鬥工具。
蕭默把手機遞給沈寒霜。沈寒霜接過去看了一眼，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恢復了冰冷。
「怎麼回事？」她低聲問。
「連合組織已經變質了。」蕭默的聲音壓得極低，「他們製造了這些基因人，當成戰鬥工具。露娜想讓我殺光他們。」
沈寒霜沉默了一秒。
「你信她？」
「我信。」
蕭默說完，抬起頭，再次看向露娜。露娜還在看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光，像是在說「終於」。
蕭默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全部突圍。」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進了身後二十三個傀儡的耳朵里，「殺無赦。」
二十三個傀儡同時動了。
阿撒茲勒沖在最前面，銀白色聖劍高舉，一劍劈向最近的一個基因戰士。
那個基因戰士的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劍鋒，手中的突擊步槍橫過來格擋。
阿撒茲勒的劍勢一轉，劍尖從下往上撩起，精準地挑飛了那柄步槍。
基因戰士沒有後退，反而欺身而上，右手握拳直直轟向阿撒茲勒的面門。
阿撒茲勒沒有躲。他的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基因戰士的拳頭，猛地一擰。基因戰士的手臂被擰成了一個反關節的角度，發出「咔嚓」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