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教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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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七世站在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下,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壁畫。
米開朗基羅的《創世紀》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上帝和亞當的手指即將相觸。
他聽到了防空警報。
但那警報只響了三聲就停了。
因為第四枚飛彈的速度太快了。
它從雲層中鑽出來,拖著火焰尾跡,直直地砸向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
爆炸。
這座屹立了五百年的文藝復興建築傑作,在一瞬間被夷為平地。
穹頂坍塌,石柱斷裂,壁畫碎成齏粉。
聖彼得廣場上的方尖碑被衝擊波攔腰折斷,廣場周圍的柱廊全部倒塌。
梵蒂岡城國,這個世界上最小的主權國家,在幾分鐘之內變成了一片廢墟。
十分鐘後,連合組織總部。
緊急會議的屏幕上,四張衛星照片同時亮起。
第一張照片是北極冰原上一個巨大的彈坑,周圍是碎裂的冰層和焦黑的廢墟。
第二張照片是南美雨林中一片被炸成焦土的圓形區域,中間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第三張照片是撒哈拉沙漠中一個巨大的沙坑,周圍的沙丘全部塌陷。
第四張照片是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一片瓦礫和斷壁殘垣。
「這……這是什麼?」連合組織秘書長看著屏幕上的照片,聲音在發抖。
「這是金三角的洲際飛彈。」一個情報官員站起來,聲音很緊,「四枚。分別擊中了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和教廷的總部。」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誰幹的?」有人問。
「昊天集團的三百名礦工在加國被綁架了。」那個情報官員說,「綁架者背後的指使者就是四大勢力。蕭默在營救礦工之後,下令發射了飛彈。」
「蕭默……又是蕭默……」有人喃喃道。
「他怎麼敢的……」另一個聲音在發抖,「那是教廷!那是梵蒂岡!幾十億人的信仰中心!他怎麼敢——」
「他不僅敢,他已經做了。」情報官員說。
國際社會一片譁然。
西方世界的媒體在幾個小時內全部沸騰了。「蕭默轟炸梵蒂岡」、「金三角的恐怖主義」、「教廷覆滅」等標題占據了所有頭版頭條。社交網絡上,憤怒的信徒和恐慌的民眾交織成一片。
但沒有人敢說「制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蕭默手裡還有飛彈。而且他不止有四枚。
暗網上,無數殺手組織和僱傭兵團都在瘋狂刷屏。
「什麼情況?教廷沒了?」
「蕭默把梵蒂岡炸了?」
「他不是在加國嗎?怎麼飛彈從金三角飛過去的?」
「你忘了?他之前把四枚洲際飛彈運到金三角了。」
「他媽的……他真的敢啊……」
「以後誰還敢惹他?連教廷都敢轟,這世界上還有他不敢幹的事嗎?」
「金三角以後就是禁地。誰去誰死。」
「不是禁地,是墳地。」
「蕭默封神了。從今天起,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死鹿村,戰場。
蕭默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身後是六百多個楓葉傭兵的屍體,面前是薛琪和沐陽。
他的手機響了。
「老大。」蕭千陌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四枚飛彈全部命中目標。冰霜議會、太陽神殿、北冥會、教廷,全部夷為平地。」
蕭默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轉過頭,看向東方灰白色的天際線。
「走吧。」他對沈寒霜說,「回家。」
沈寒霜收起軟劍,走到他身邊。
「你的血……沒關係嗎?」她低聲問。
「沒關係。」蕭默說,「一會兒就恢復了。」
兩個人並肩朝東方走去。
身後,二十三個天人境傀儡機械地轉過身,跟在他們後面,步伐整齊而沉默。
再後面是沈嘯林被薛琪扶著,三百多個礦工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面,朝沃森湖鎮上的方向走去。
加國的天空依然灰白,風雪依然在刮。
………
兩個小時後,育空地區首府懷特霍斯機場。
一架龍國國籍的民航包機停在跑道盡頭,引擎已經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三百多名礦工在龍組特工的引導下魚貫登機,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瓶水和一包壓縮餅乾,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慶幸。
沈嘯林被兩個保鏢攙扶著走在隊伍最後,他的傷已經癒合了,但失血過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還是虛的,臉色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
蕭默站在登機梯旁邊,一個一個地拍著礦工們的肩膀。
「回家好好休息。」
「老闆,謝謝您。」
「老闆,要不是您來,我們全得死在那兒。」
「別謝了,上飛機吧。」
沈嘯林走到他面前,停住了。兩個男人對視了幾秒,蕭默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回去之後好好養著。昊天集團的事先放一放,等你緩過來再說。」
沈嘯林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聲道:「老大,那四個兄弟的家屬……」
「我已經安排紅嬋去辦了。」蕭默說,「每家五百萬,孩子上學、老人看病,金三角全包。你不用擔心。」
沈嘯林的眼眶紅了一下,轉身上了飛機。艙門關閉,飛機緩緩滑向跑道,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最終騰空而起,消失在灰白色的雲層里。
沐陽和薛琪帶著龍組特工也準備撤離了。
兩百四十五人來的,回去的時候少了十一個,多了一百多個傷員。薛琪站在蕭默面前,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左耳後面的那道疤痕在冷風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先生,我們要回燕京復命了。」
「回去告訴你們龍王,撫恤金的事讓他放心,我說到做到。」
「我會轉達的。」薛琪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蕭先生,你接下來要去哪?」
蕭默笑了一下,目光越過薛琪,看向東面渥太華的方向。
「去加國總統府走一趟。」
薛琪的眉頭皺了一下:「你還要去總統府?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去聊聊天。」蕭默的語氣輕飄飄的,「他們把那些武裝分子放進來綁架我的礦工,總得給我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