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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簡易的圖騰柱

  「但為了排查黃皮子妖群的疑陣,局裡懂得驅邪畫符的人員基本都散出去摸排了。」

  「現在整個柳河縣附近,除了據點裡留守的傷員,就只有你們55小組戰力最完整。」

  他頓了頓道,

  「而且你們距離靠山屯最近,開車過去僅需五十分鐘左右。」

  「所以我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了,我知道你和余杏芝不擅長,」

  「可林道長是道門正宗,想必驅邪的手段定然不少吧?」

  聽到秦北望提到自己,趙宛寧立刻轉頭看向林祭年,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林祭年微微點了點頭:「可以接,我有驅邪的手段。」

  有了林祭年這句話,趙宛寧心裡便有了底,立刻對著電話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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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秦局長!我們55小組接下任務,即刻出發!」

  「注意安全,隨時保持通訊。」

  秦北望說完便掛了電話。

  趙宛寧收好手機,朝林祭年比了個「走」的手勢,兩人快步上了樓。

  來到余杏芝的房間門口,趙宛寧敲了兩下門。

  門從裡面開啟了,余杏芝站在門口,顯然是剛結束修煉。

  她聽完趙宛寧關於靠山屯事件的描述後,目光掃過趙宛寧手裡提著的早餐袋子,先接了過去放在桌上,然後才回到正題。

  這時,趙宛寧補充了一個剛才在電話里沒想到的問題:

  「秦局說那些村民集體中邪,變得力大無窮生撕活禽。」

  「你們說,這會不會又是那些黃皮子乾的?」

  「妖物迷人作祟,這本來就是黃皮子最拿手的本事。」

  余杏芝搖了搖頭:

  「中邪發瘋,生撕活禽,茹毛飲血,這聽起來不像是妖物作祟。」

  她分析著道,

  「這種症狀,倒更像典型的惡鬼附體,或者是某種山裡的陰煞之氣入腦導致的瘋癲。」

  「被某些陰物附身之後,有的人體能會被大幅度激發,」

  「表現出遠超常人的力量,行為舉止也會退化到接近野獸的狀態。」

  林祭年也贊同餘杏芝的判斷,

  在他以往的驅邪經驗中,這種性情大變的,多半是某種陰物或者怨氣在作祟。

  「不管是什麼,去了就知道了。」

  林祭年站起身。

  「既然林道長有把握,那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

  余杏芝雷厲風行,提起靠在牆邊的長劍便往門外走,劍鞘上的銅扣在走動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林祭年則是回到自己的房間拿東西,推開門,姜月沉依然在修煉。

  他走到床邊,輕聲說了一句:

  「村子裡有個驅邪的任務,我出去一會兒,應該沒什麼大事,很快回來。」

  姜月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中,紋絲不動,完全沒搭理他。

  林祭年也不以為意,轉身去準備自己的裝備。

  既然只是一次普通的驅邪任務,他沒打算背上那個裝滿符籙的帆布包,

  他只是從包里抽了一些守一靜心符,和辟邪護身符等常用的驅邪符籙,隨手塞進了寬大的道袍袖子裡。

  然後他將桃木劍反手背在身後,便離開了房間。

  跟著在外面等待的兩女下樓,鑽進越野車,隨著引擎發動,

  車子駛出了據點的大門,匯入了縣城稀疏的早間車流。

  越野車先走了一段平整的柏油馬路,出了縣城之後轉上了一條鄉鎮公路,沒過多久路面變成了破爛的水泥路,顛簸了一些。

  再往前走,水泥路也沒了,變成了純粹的土路。

  趙宛寧把車速降了下來,越野車的懸掛系統還算給力,但也顛得人不由自主地晃來晃去。

  顛簸了將近二十分鐘後,前方的樹林突然稀疏了起來,一個狹小的村落出現在視野中。

  靠山屯,顧名思義,是一個依山而建的極小村落。

  整個村子背靠著一座陡峭的山坡,面朝一片谷地。

  村裡的房屋稀稀拉拉地散落著,大概就十幾二十戶的樣子,大多是老舊的磚瓦房和土坯房混建。

  這裡甚至連一條像樣的水泥路都沒有修通,如果不是調查局這輛效能強悍的越野車,普通的轎車根本開不進來。

  車子停在村口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

  林祭年推門下車,他站定身形,抬起頭,環顧了一圈四周。

  整個村子被一層稀薄的灰霧籠罩著,像是清晨山間尚未散盡的薄霧。

  村子裡靜得出奇,沒有雞鳴和狗叫,也沒有人聲。

  林祭年習慣性地將神識蔓延出去,向村子擴散。

  但讓他意外的是,他的神識掃過整個村莊,竟然沒有捕捉到預想中惡鬼或怨魂那陰冷刺骨的陰氣,也沒有黃皮子身上那種腥臊妖氣。

  空氣中瀰漫著的是一種原始、古老,帶著一絲粗獷狂野的波動。

  伴隨著微風吹過,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與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這氣息不對勁。」

  林祭年低聲說道,目光落在了村子最後排房屋後面的方向,

  「不是鬼物嗎?」

  趙宛寧拔出短刀,左右張望。

  林祭年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村子深處,

  「走,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經過幾戶人家的院子門口時,趙宛寧往裡瞄了幾眼。

  有一家的院門大開著,院子裡雞籠被掀翻了,雞毛和血跡散落一地。

  另一家的窗戶玻璃碎了,碎玻璃落在窗台下面的泥地上,閃著光。

  三人幾個起落便穿過了最後排的幾棟磚瓦房,來到了村子後面的空地上。

  空地也就半畝見方的樣子,地面上的雜草被踩倒了很大一片,泥土被踩得稀爛。

  空地再往上,便是一片長滿雜木和灌木的陡峭山坡,坡度很陡,幾乎成七十度角。

  空地中央,豎著一根大約一人半高的圖騰柱。

  那圖騰柱是用一堆慘白腿骨和幾張破爛的獸皮搭成的,骨頭與骨頭之間,用粗糙的麻繩和藤蔓綑紮在一起,

  頂上綁著一顆齜牙咧嘴的野豬頭骨,頭骨的眼窩裡,塞著兩團已經乾涸發黑的血塊。

  獸皮垂掛在骨頭上,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腐臭味。

  十幾個穿著厚實衣服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此刻全部圍在那個獸骨圖騰的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