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六愣了一下，這幾位高人剛殺了黃皮子，怎麼突然問起廟宇的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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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疑惑，但他還是仔細回想了一下，很快給出了答案，
「有，要說香火最旺的，那就是隔壁柳河縣虎山鎮的慈恩寺了。」
他說起這座寺廟的時候，口氣明顯帶了些敬畏，
「據說那寺里的菩薩特別靈驗，有求必應。」
「不僅咱們這附近的十里八鄉，連市里都有很多大老闆專門開車去燒香還願呢。」
「逢年過節的時候，山門外頭排的隊能排出半里地去。」
「不過大師，那些黃皮子畜生最怕佛門清淨地，你們去那裡幹什麼？」
胡老六有些不解，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自有主張，多謝告知。」
林祭年沒有回答他的疑問，道了聲謝，便帶著趙宛寧和余杏芝轉身離去。
胡老六站在門口看著三人走遠，撓了撓後腦勺，總覺得這幾位高人此行沒那麼簡單。
原路返回，三人走得比來時快了不少。
不用再顧忌瘴氣和妖物的伏擊，腳程自然快了許多。
三人很快走出了黑瞎子嶺的範圍，回到了停在山口的越野車旁。
一上車，趙宛寧立刻從包里掏出一個特製的防摔手機，外殼包了厚厚橡膠層的工業用機型，螢幕不大但結實耐造。
她開啟了擴音，撥通了總部的專線，
「報告總部，55小組匯報，我們在小山溝村擊殺了五隻黃皮子妖。」
趙宛寧的語氣嚴肅起來，跟之前嘻嘻哈哈的樣子判若兩人，
「但是我們在這些妖物的屍體上，聞到了濃郁且純正的香火味。」
「懷疑這些妖物背後，可能與某些正統的宗教場所，或者修行門派有瓜葛。」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迅速記錄下情報，
片刻後，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秦北望那低沉渾厚的聲音，
「55小組，我是秦北望。」
「秦局，情況就是這樣。」
趙宛寧把手機放在儀錶盤上方的支架上，自己握著方向盤，等著秦北望的回應。
「收到，你們這個發現非常重要。」
秦北望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像是在一邊說話一邊翻看什麼東西，
「我剛才匯總了其他各個小組的戰鬥簡報，目前為止，只有你們小組在妖物身上發現了香火味。」
「其他小組擊殺的黃皮子身上都沒有這個特徵，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調查？」
「我們從本地一個出馬仙口中得知，附近虎山鎮有一座香火繁榮的慈恩寺。」
「我們打算立刻前往那裡進行暗中調查。」
趙宛寧回答。
聽到「慈恩寺」三個字，電話那頭的秦北望明顯停頓了一下，
「慈恩寺？這個地方局裡之前確實有過接觸。」
秦北望緩緩說道，像是在斟酌措辭，
「當初調查局曾經去虎山鎮招安過慈恩寺，希望能將他們納入官方的修行者體系。」
「但對方以『出家人不問世事』為由，果斷地拒絕了。」
他又補充道，
「後來黃皮子鬧得凶的時候，我們也有行動小組去過虎山鎮附近搜查。」
「但那裡乾淨得很，沒有發現任何黃皮子妖的蹤跡和異樣。」
「我們當時分析，可能是慈恩寺里的修行者出手，震懾或者解決了那些試圖靠近的妖物。」
聽完秦北望的講述，林祭年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他沒有什麼猶豫，
「秦局長，不管是不是他們出手的，這香火味的線索不能斷。」
「我們還是決定去慈恩寺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側過頭對著手機說道。
「好。」
秦北望也沒有阻攔，
「慈恩寺在當地名聲不錯，信徒眾多，你們去調查可以，但切記要暗中行事。」
「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千萬不要與寺里的人發生正面衝突，注意安全。」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趙宛寧轉頭看了林祭年一眼，
「走吧，先去慈恩寺看看。」
林祭年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前方的公路。
趙宛寧開啟車載導航，輸入了虎山鎮慈恩寺的位置。
「好傢夥，距離這裡十幾，快二十公里了。」
趙宛寧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感嘆，
「連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出馬仙都知道那地方，看來這慈恩寺的名氣在這地界上確實是不小啊。」
余杏芝坐在後排，長劍橫放在膝上，閉著眼睛養神。
趙宛寧踩著油門把車速提了上來。
等出了山，越野車沿著山間的公路疾馳。
下午五點左右。
越野車駛入了柳河縣虎山鎮的範圍，雖然虎山鎮行政級別是個鎮，
但放眼望去，這裡的繁華程度說是一個小縣城都不為過。
寬闊的柏油馬路兩旁商鋪林立，各種快捷酒店、特色飯館和賣香燭法器的土特產店鱗次櫛比。
街面上人流不少，有拎著菜往家走的本地居民，也有揹著雙肩包四處張望的外地遊客。
把車停在了停車場之後，
余杏芝將長劍留在了后座，趙宛寧把那柄短刀塞進了揹包里。
林祭年同樣把桃木劍和帆布包留在車上，只從包里抽了幾張符籙疊好揣在衣兜里。
三人找了一家看起來環境不錯的快捷賓館，走進大堂，
前台的女孩正在低頭刷短影片，手機靠在電腦顯示器旁邊的支架上，外放聲音開得很小。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的林祭年，以及穿著黑色勁裝的余杏芝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她的目光在林祭年臉上停留了很久，心裡暗暗驚呼了一聲。
不過她並沒有覺得奇怪，自從鎮上開發了那幾個仿古風景點之後，
經常有來拍古風寫真的網紅，和古裝愛好者在街上走動，穿道袍的年輕人她見過不少。
「三位要住店嗎？有單人標間，也有大床房。」
「三個單間。」
林祭年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趙宛寧和余杏芝也各自亮出了證件。
她手腳麻利地辦理了入住手續，遞過來三張房卡，笑盈盈地說了句，
「電梯在三樓到了之後，左拐。」